? ? ? ? 傍晚五點左右,我乘坐公交車回家,上車出示健康碼然后切換出行付款碼,一氣呵成,偶爾有人忘記出示健康碼,司機就會提醒一句:“健康碼出示一下”。
? ? ? ? 上車后習慣性的走到車子后面有窗戶的座位,因為暈車經常需要開窗戶,低頭看手機也會加重暈車程度,所以,提前準備好的耳機和音樂在我坐定后就開始了工作,伴隨著音樂欣賞著窗外風景,窗戶吹進來的風也并不很冷,沒有惡心頭暈的癥狀,心情還不錯。因為周末,車子上人并不多,我的前面坐著一家三口,孩子在爸爸懷里睡得正香。我隔著過道左邊坐著一位女士,看樣子很疲憊,懶懶的靠在座位上。
? ? ? ? 車子每到一站,零星會上來幾個人。當感覺車子有一會兒停著不走的時候,隱約聽到車內嘈雜的聲音,轉頭看到一位穿著紅色中長款羽絨衣的女士站在司機邊上,司機站在方向盤旁邊,倆人說著什么。好奇心是人之常態(tài),更何況想要弄明白公交車為何停又何時出發(fā),我拿掉耳機。紅衣女士一直在說:“我沒有杭州健康碼,但是我剛剛高鐵坐過的,肯定沒事……”,司機一邊拿著一部手機操作著,應該是在幫她找健康碼,一邊解釋:“但是你乘公交車是一定要有健康碼的”。紅衣女士說了一句:“我兩塊錢都付了,我剛從北京過來……”,沒等她說完,車上人群炸鍋了?!鞍⊙綃屟教膳铝耍瑖標懒?,我們下車吧”,一位五六十歲的媽媽對她三十歲左右的兒子講,她兒子也很激動的講:“媽,你有沒有兩塊零錢,給她讓她下車”,母子倆同樣的話說了兩三遍,車上請紅衣女士下車的聲音還有很多。很快有幾個人站到了車子后面要求司機開門。后門打開的一瞬間,七八個人魚貫而出,這時候那位紅衣女士也從前面下車了,然后又見下車的人重新上車。但是那對母子快速走到后面一輛公交車。
? ? ? ? 公交車重新啟動行駛了,車內恢復了安靜,環(huán)顧四周,那一家三口和那個疲憊女子和我一樣沒有移動。轉頭再次戴上耳機,音樂仍在,心情有點沉重。
? ? ? ? 陷入沉思的大概不止我一個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