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花

鼾聲四起,這午覺恐怕要泡湯了。

耳鳴這個時候似乎才明顯起來。

四個字出現(xiàn)在屏幕上,已徹底無法入睡。平躺在椅子上,聽著周圍此起彼伏的鼾聲,清晰又模糊地想起慈眉善目的他,想起很多故去的人。

想起一位小學同學、一位中學同學,兩個都是我少年時代非常要好的伙伴,然而都在他們生命最旺盛的時候(in the prime of life)離開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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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獨有偶,都是因為犯罪。曾經(jīng)同窗時他們稚氣未脫的臉龐是我一輩子磨滅不掉的記憶。當然他們以極為震驚那個小縣城的方式離開人世,終究讓我無法與兒時的他們聯(lián)系在一起。那些編劇們都無法想象的情節(jié),被他們呈現(xiàn)。于是,在最美好的年華,將生命消耗個精光,以極為夸張和駭人聽聞的方式。留給家人的不是念想,更多的是這一輩子都無法逃脫的譴責。那個有孩子的母親不知道如何像他講述他們的父親。

生命,很多時候是被人揮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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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人離開,是個極為沉重的話題。很多時候也不愿談及更多。那是心里最不敢觸摸的。

不過,生命在延續(xù)??吹叫∨笥严褚欢浜诺幕ü嵌?,那是吸收了多少天地精華?;ㄩ_一季,人活一生,生命有限,血脈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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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離開睡得正香的同事們,一個人呆坐在二樓過道里。玻璃大門外,無聲無息的車輛疾馳而過。

京城的天氣像極了成都,猶如整個世界被灰燼染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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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一位朋友所說,成都的天氣,總叫人感覺生活沒有了希望一樣。成都生活多年,習慣了這種天氣。通常而言,在這種天氣下,好像少了一些興奮與斗志。也終于想明白,小學音樂課上學到的一首歌太陽出來喜洋洋,原來這是一首四川民歌。如果一個地方陽光充足,習以為常,大抵也是不會如此因為太陽出來而興高采烈,就像我的老家大西北,就像北京。

人的心情確實會因為環(huán)境而變化,所以也就明白了很多文學作品里以描寫環(huán)境襯托人物心情,烘托氣氛。這種語文課上的訓練,從小學到高中,我們經(jīng)歷了不少。

想起初中升高中語文考試那天,進入考場后正好下起了雨,而作文的主題恰巧不是那么讓人興奮。記得很清楚,我以《苦果》開始了那篇做作文。我時不時看看窗外的雨,努力用極盡痛苦的心情完成那篇作文。后來的成績證明那篇作文得了高分。


傍晚時分,京城飄起了雨。這是來京以來,為數(shù)不多的幾場雨。

有句話說,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于是,我們的世界開始重疊,交叉,融合。

京城有雨,雨后不一定有彩虹,但畢竟世界清新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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