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皇權與皇極

一、孝宗的三部曲

——“三年之喪”、“太子參決”、“內禪”

二、概說：史學與心理分析的交互為用

三、從入宮到受禪——孝宗的心路歷程

四、認同危機與心理挫折

五、孝宗“末年之政”的心理向度

六、“責善則離”——孝宗與光宗的心理沖突

七、環(huán)繞“皇極”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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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supportLists]六、[endif]六、“責善則離”——孝宗與光宗的心理沖突

光宗與理學士大夫之間的心理關系對我們的理解孝宗的二重奏何以遭受挫折很重要，在這里有必要對陳亮的《廷對》繼續(xù)討論。

《四朝聞見錄》記載了一條危稹對陳亮《廷對》的反應：“危公稹嘗以龍川上書氣振、對策氣索，蓋是要做狀元也”，可代表一般理學士大夫群的一般反響。全祖望在《陳同甫論》進行了解說，“對策氣索”一語專指“一月四朝”之事而言，全氏說陳亮“阿光宗嫌忌重華之旨”，“嫌忌”兩字可見他已發(fā)現(xiàn)了光宗在內心深處對孝宗充滿著敵意。陳亮雖為光宗所賞識，但卻身為在朝士大夫不滿。

《宋會要輯稿》中保存了一條關于陳亮廷對的官方文書，記載了殿中侍御史黃黼?yún)③朗Y來叟一事。作者推論這是理學集團對官僚集團進行最后的反擊，由此可斷定陳亮《廷對》在當時是兩大集團之間一個爭論的熱點，爭點絕非“亮引需卦，輕侮君父”，而仍在“一月四朝”。陳亮《廷對》文末勸戒光宗不宜過度耽于“飲食宴樂”，陳亮“一月四朝”之論是光宗親口表揚過的，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指出此點為蔣來叟檢卷失誤的罪狀，所以只好借“需卦”為攻擊的口實。作者在這里對紹熙四年的貢舉和殿試做了進一步說明?！端螘嫺濉贰哆x舉》知當年主持貢舉的是趙汝愚，副主考也是理學集團的主要人員。理學集團一貫堅決主張光宗必須履行”一月四朝“的孝道，而官僚集團中人出頭請求光宗朝重華宮的則只有京鏜（出于自動）、陳骙（追隨所有執(zhí)政大臣的集體行動）。官僚集團與光宗的皇權結成聯(lián)盟，必然是同情病后的光宗，他們接受的也是儒家孝文化，對高宗禪位以后的祖制”一月四朝“也不敢公開表示異議，只有消極的不說話。蔣來叟將陳亮之卷呈給光宗，陳亮的《廷對》使光宗可以不行“一月四朝”之禮而依然心安理得。通過貢舉制度官僚集團在政治上壓倒了理學集團，所以紹熙四年是兩大政治陣營沖突白熱化的階段，也是皇權分裂最嚴重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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