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nn,我們就再試一次吧,如果這一次不行,我們就尊重現實,認真的分開,各自好好的生活。”隨著關門余聲的消失,小鳥給路上疾馳趕回去開會的那個人發(fā)了這樣一句話,然后覺得跟著心走的感覺其實很坦然,都不期待是什么答案。就像失敗了若干次,疲憊不堪,傷痕累累,深吸一口氣,給自己說再試最后一次,結局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是自己明白,這一次過后,再不會不甘心了。
? ? 過了一會打開信息,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字:“好”。本想再說些什么,想想開車的安全,放下了手機。這一次,說什么都不重要,用心去體會,用行動去努力吧。
? 強迫自己分了三天,自我懲罰了三天。直到昨天夜里一點半被胃里一陣痙攣疼醒,接著跑到衛(wèi)生間一陣劇烈的嘔吐,三天未認真進一次食的小鳥胃里其實是空空如也的,只是像妊娠一樣反酸,吐完一陣酸水,雙腳發(fā)軟。腦子里只有一念,天亮去醫(yī)院。一夜胃疼未眠,直到無痛胃鏡單子拿到手里,護士妹妹說沒有家屬陪同不能做,他說不能來的一瞬間,那種精神上壓抑不住的虛弱就像巨大的海嘯一樣洶涌壓來,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接著他語音電話反復的打來,倔犟的反復掛斷,一直到淚水嘩嘩的流了下來。有了放棄回去的念頭,走到衛(wèi)生間一陣嘔吐就難受得改變了主意,在醫(yī)院的走廊,翻出了三個電話,一個是最近的朋友沒接電話,一個是打了一定會來的人,有些顧慮始終沒有撥出去。一個是最保險的前夫,前夫來了。
? ? 胃鏡室里看著往來的患者和陪護,有心疼的,焦慮的,冷漠的,每一對都很有意思。想起了和他在醫(yī)院的所有片段,一次是春天,小鳥在衛(wèi)生院輸液,他不吭聲的就趕了過來,一來就問醫(yī)生情況,那時還銅墻鐵壁的小鳥,感覺一下就被這個男人暖到了。一次是夏天,在家里感冒發(fā)燒了,他非要送去醫(yī)院急診,那是第一次他陪去醫(yī)院,就診時他就陪在身邊,醫(yī)生問診他就回答,那種被人照顧被捧著哄著的感覺,讓小鳥的心變得毫無抵抗力。一次是冬天,去做腸鏡,他前一晚定好鬧鐘提醒吃每一次藥,第二天大早到來去醫(yī)院全程陪在身邊,他回答說是家屬簽字的那種男人模樣,刻進了陳小鳥的心里。
? ? 用盡所有的感官體驗了一下全麻,還特意把注意力放到扎針的那個位置,去體會那種痛感和失去意識的感覺,心里很舒坦,好像一下緩解了所有失眠的翻來覆去。可惜沒享受多久就被推了出來,睜眼第一反應是費力的用手把嘴里那個擴張器取出來,因為進去之前看到別人帶上那個特別難看。靜靜的躺了一會,試了幾次軟綿綿的起不來,索性開始想和他之間的事,之前的需求感變成了一種巨大的滿足感,突然就想到了夫妻相伴的意義,夫妻的意義是哪樣,是群體動物需求?是一起吃飯睡覺?是有個人說話,有個人吵架?那都太低級了,太低級了。真正的意義就是一定要有愛。是愛啊,小鳥這樣生活能力弱的人,如今一個人也能吃飯睡覺看電視,還能自己開車帶孩子,也根本不需要群居和拐杖。但只有一樣事是一個人做不了的,就是愛情啊!并且所有的外因在生命面前其實都那么的微不足道,這種時候無能為力的是被動的身體觸感,唯一能感受到的力量和安撫就只有情感了,情感的感受才是最真實的,我們進化了幾億年,才有了情感。我們一夫一妻制,是作為人的高級屬性而存在。是來體驗愛的啊,嗯,下半生一定要為愛而愛。嗯,好想見到他啊!
? ? 下午三點過,他開門進來,含笑的眼睛,溫熱的吻,讓人不自覺也笑了,似乎什么傷心事都沒有了,就只有雙向奔赴的情感交融。然后小鳥半坐在床上,他坐在床沿,他穿的是一起在優(yōu)衣庫買的深灰色襯衣,外面是小鳥買的藏藍色毛衣,黑色的休閑褲,側臉面對著陽光,一邊接電話溝通工作,一邊喂小鳥喝粥。不僅想到了一次詞,雅痞。嗯,就是這樣,一面是讓人沉醉的溫雅,一面是讓人傷碎了心的痞氣。很真實,據說真正的愛就是愛對方的真實,嗯,小鳥確定,深愛著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