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吃火鍋了,又再一次懷念沸騰著的海椒花椒,燙的打卷的鴨腸毛肚,翻滾著的黃喉,還有一旁靜默的腦花。

沒來重慶之前,火鍋于我的概念就是安安靜靜燙白菜,煮青菜,下幾盤羊肉片,打點小料,撒點韭菜花,接下來就被重慶大街小巷的火鍋店徹底顛覆三觀,猛然一回想,以前吃的火鍋在北方被稱為涮鍋吶。
人生第一次蘸著芝麻油把從沒見過的動物身上千奇百怪的東西呼嚕一下吞進(jìn)肚子,最后擺擺龍門陣,發(fā)現(xiàn)自己上顎不知什么時候燙傷了,然后越想越疼越想舔,氣憤懊惱一番帶著一身火鍋味繼續(xù)乘地鐵,坐公交,幾個人圍在一起,好一個行走的火鍋。
當(dāng)然,窮的沒有火鍋吃的現(xiàn)在,就只好默默望梅止渴,尋思一下火鍋哲學(xué)。
作為一個火鍋,出生時底蘊豐厚,花椒海椒牛油,鮮香麻辣卻也千篇一律,隨后,每個火鍋的人生開始分岔,有的被填入魚丸蝦餃生菜紅火熱鬧了一撥人。有的則酥肉牛肉腰花油滋滋的沸騰幾回,灰溜溜的再歸于平靜,徒留一鍋殘羹廢渣漸漸冷卻。
大多數(shù)的人生與此如出一轍,雜七雜八的被充斥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燃燒殆盡之前,還是有一些人會意識到,是否自己適合大魚大肉,還是更鐘情白菜番茄,他們會用溫水,冷水,最終用開水去煮沸自己的年華,雖然知道自己渾渾噩噩不甚清醒,但對于這樣的人,確實是羨慕向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