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稻草和叮當是在上大學前的校友群里認識的。他們報的是同一專業(yè),算是先交個朋友,到了學校有個照應。
緣分就是這么剛剛好,他們被分到了一個班。第一次見面時,是在軍訓。教官要求記住前后左右的同學名字,方便集合。
熱情的稻草一到休息時間,就買水給叮當喝,叮當盛情難卻的接過,表達謝意?!按蠹叶际峭瑢W嘛!要互相照應!”稻草快樂地說。
新學期第一堂課,我們宿舍集體睡過頭,沒吃早餐就匆匆跑來教室。舍友一哧溜全坐到后面,只剩下前幾排有座位了。我默默地坐到叮當旁邊,那時候我還不認識叮當。
上課時,叮當遇到聽不懂的便問我,我也馬馬虎虎的給她解釋,算是有一些互動。
坐在我身后的稻草看到這一幕吃醋了,課間休息時,我上廁所回來,稻草把腳放在了椅子的夾縫處。就像電影院里那種座位,要坐就放下的長椅。
我調侃他說:“你干嘛!是不是想和我換位置”稻草調皮地笑了下說:“沒,逗你玩呢”從那時候,我就知道他喜歡上了叮當。
叮當在班上很受歡迎,和男生女生都相談甚歡,嫉妒的稻草插不上話題,只能傻傻地在旁邊站著。
稻草心里一定在想:“喜歡一個人得趕緊追了,不然她就變成別人的女朋友咯”
周末,大伙都出去嗨了。喜歡一個人的我迎著清晨淡淡的陽光來到了圖書館。上樓梯時,碰到了叮當?!澳阋瞾砜磿?!”我說?!笆前?!真巧”她笑著和我打招呼。她手里拿著簡·奧斯汀的《傲慢與偏見》,看得出這是個浪漫文藝女青年。
稻草還是和叮當保持著qq聯系,互道晚安。他們的關系就像比好朋友再好一點。
國慶長假到來,班級組織聚餐。大家異常開心,感覺大學生活如此之自由。稻草借著酒意走到叮當旁邊,我似乎看出了端倪,向大家作出了安靜的手勢。
果然,稻草表白了,一段情真意切的心里話在安靜的空氣里顯得如此用心。更出乎意料的是叮當直接抱住了稻草吻了他的臉,整個房間沸騰了,掌聲雷動。(身臨其境你也會有這種感覺)
就這樣,稻草和叮當在一起了。稻草因為領導能力出眾,當選了我們系的學生會主席,叮當則競選上了學習委員。平日里兩人都是大忙人,偶爾抽空才一起吃個飯、看場電影。
說真的,一開始我并不看好他們。兩個人一個內向一個外向,喜歡的東西如此不同,不過現在如此甜蜜虐狗,證明我是錯的。
時間會磨去棱角,也會帶來問題。
稻草出去應酬時,叮當每次都囑咐他少喝點。可稻草又是十足的大男子主義,啥事都想比個高低,每次都醉的不省人事。
叮當帶稻草去看喜歡的漫畫展,稻草幾乎一直在打電話回復消息,兩人又大吵一架。叮當說:“感覺現在你每次和我出來都不開心,除了電話還是電話,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都陪你出來了還想怎么樣,這些漫畫什么的我又不懂,別人打電話來我當然要回啦...”
兩個好強的人就這樣一直喋喋不休,開始了冷戰(zhàn)。別人問稻草“叮當呢?”不知道。同學問叮當“怎么一個人?”我喜歡不行??!
稻草用工作讓自己不胡思亂想。而叮當每晚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總是想起和稻草在一起的時光。
大家都覺得他們不對勁,可是沒人敢多說一句。
稻草認為叮當不可理喻,叮當認為稻草不愛自己。
終于,稻草主動提出了分手,倔強的叮當強忍著淚水,偽裝出一副心如止水的樣子,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轉身就跑,其實早已心如刀割。
上課時稻草和叮當假裝不認識,一個埋頭記筆記和聽課,一個坐在后排打游戲尬聊。叮當還是會時不時的扭頭看看稻草,而稻草卻忘了叮當的背影。
兩人還是會在食堂、宿舍樓、活動中心相遇,尷尬的擦肩而過。
叮當知道自己還喜歡著稻草,可是不會去找他甚至挽回。不想讓自己沒有尊嚴,斬斷著不該有的藕斷絲連和不灑脫。
難道真的是我給他太大壓力嗎?規(guī)劃的未來太遙遠嗎?還是他已經受夠了我的壞脾氣?...每每想到這,叮當就控制不住奔潰的情緒。
每天忙完的稻草好像覺得少了點什么。再也沒有一個人陪他聊天了,再也沒有一個人聽他訴說一天發(fā)生的有趣事件,再也沒有一個人給他復習功課,再也沒有...
漸漸的,兩人的qq上只剩下聊天記錄和頂置的頭像。兩人還是在一間教室上課卻形同陌路。或許愛著對方的兩人都已經把自己走丟了。
稻草當時說著帶叮當回家的話,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在身旁的人。
叮當每晚都聽著他倆喜歡的歌,一遍一遍哼唱著,原來是因為愛一個人唱這些歌,現在是為了紀念分離了的愛情。
叮當只是需要個依靠,哪怕稻草主動給她發(fā)一句信息。
有時候并不是你需要我的時候,我不在。而是你需要人陪的時候,我不在。你需要的只是用陪伴填補空白,而我需要的只是你。
唯一和陪伴并不能畫上等號。一個人再忙也不可能連回句話的時間都沒有。一個人再固執(zhí)也會愿意為了喜歡的人認輸。
其實他們什么都知道,只是已經不能在一起了。
也許你需要的是一個理解你的人,可是我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我們都想讓一加一等于一,可結果永遠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