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門禪師在睦州陳尊宿那里開悟以后，就出外游方。一日，云門禪師輾轉(zhuǎn)來到江州，遇到陳操尚書，陳尚書也是個禪門學(xué)者，云門很想與之親近。誰知兩人剛一見面，陳尚書就帶著考試的口氣間道：“請問大師，什么才是衲僧的行腳事？’

云門不答，反問道：“你這話問過幾個人了？”陳尚書說：“先別管我問過幾個人，你先回答我的問題！”云門聽后心里有些不悅，但依舊緩緩地說：“這事且放一邊，我來問你，什么是如來一代三藏教義？”陳尚書頗為自負(fù)地答道：“黃卷赤軸?！?/p>

云門說：“這只是文字紙墨，算不得佛法真詞尚書大人，什么是教義？”陳尚書說：“口欲言而辭喪，心欲緣而慮忘?！痹崎T又問：口欲言而辭喪，為對有言；心欲緣而慮忘，為對妄想。尚未說對，請再說，什么是教義？”陳尚書頓時語塞。云門看了看陳尚書，話鋒一轉(zhuǎn)，問道：“聽說尚書平時研讀《法華經(jīng)》？”

陳尚書一掃先前的傲氣，斂手答道：“弟子不才，略知一二?！??云門說：“經(jīng)中道：一切治生產(chǎn)業(yè)皆與實相不相違背，請問，非非想天有幾人退位？”陳尚書茫然不知所對。云門說：“十經(jīng)五論都看過的師僧，拋卻經(jīng)論后再入?yún)擦中扌?，?jīng)過十年二十年也不見得就會開悟，尚書只看幾卷經(jīng)論怎能會得？”陳尚書躬身施禮，恭敬地說：“弟子一時唐突，還望大師原諒！”

從此，云門在陳尚書家里一住就是三年。俗話說“只要一開口，便知有沒有”，禪門證悟，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能振聾發(fā)聵，讓人猛醒。禪者不是逞口舌之能，任意一說，云門初參睦州時，被他三搥其胸，三逐門外，后來千辛萬苦，才能開悟。陳尚書僅憑幾部經(jīng)論就想縱橫禪林，真是不自量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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