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O二三年二月八日,天氣陰,廣東東莞:
東莞水鄉(xiāng)片區(qū)的某工廠里,春節(jié)后員工陸陸續(xù)續(xù)返廠。一早上班,我的同事張先生和他的夫人昨晚六點到廠。問起他路上的經(jīng)過,他的夫人侃侃而談:她們從六日下午開始從陜西漢中出發(fā),中途一點多鐘在服務區(qū)休息5個多小時后,歷時二十多小時回廠。
但說起臨行前,家里的兩個孩子在知道他們要出門時的情景:大女兒今年夏季參加中考,前年從東莞轉到漢中讀書。出生后二個月就丟給爺爺奶奶帶,4歲后又給在江西的外公外婆帶,6歲時來東莞讀書。我是一六年五月來這個廠的,孩子的學習一直很刻苦,也很自律,父母親對她的要求也很嚴格。初二時又轉回老家讀書,又成了一個留守兒童。臨行時,她的母親給了她四百元錢,是她一個學期的零花錢。
小女兒九歲多,出生后一直是爺爺奶奶帶大的。我也沒看到過長什么樣。去年年前她們放假一到家,就纏著父母一起睡,爺爺奶奶用錢哄著跟他們睡都不行。在得知他們要走時,緊跟在母親身邊,后坐在母親的大腿上,她哭,母親也哭,母親給她五百元的紅包,她不要,就是要媽媽。
我們都談起自己孩子小的時候,每年離家出走時的情景,都感慨萬千。何時才能沒有離別,沒有留守老人和兒童。家鄉(xiāng)能容得下肉身,他鄉(xiāng)能留得住靈魂。
鄭連生
二0二三年二月八日于東莞道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