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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軍老師《念奴嬌·赤壁懷古》課堂實錄

師：好，同學們，我們我們來學習《念奴嬌·赤壁懷古》。

瑯瑯書聲

師：請大家放聲讀一讀，你們現(xiàn)在的讀比我后面的講更重要。

默默背誦

師：你背誦速度好快啊……

師：好了，背誦完了，我們來品品字詞。

品品字詞

1、“風流”vs“英雄”

PPT展示“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楊慎《臨江仙》

這句話是《三國演義》電視劇開篇主題曲的歌詞，同時也是《三國演義》小說的開篇，它來自楊慎的《臨江仙》。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與“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是不是一個意思？為什么歌詞選用楊慎的？而不用蘇軾的？

生：我覺得應該是。

師：是的，它就是一個意思。也就是說“風流人物”就是？

生：一個“英雄人物”；在歷史上有才能的人；能夠建功立業(yè)有非凡才華的人。

師：有才華，有才能，“英雄人物”。按照楊慎《臨江仙》的說法，我認為大家的說法是比較準確的。所以說呢，這首詞實際上寫的是有才華的，有豐功偉績的，有才能的“英雄人物”。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停頓）什么人物？

生：“英雄人物”。

師：好了，蘇軾就寫得就很一般了，故意的在這里炫耀自己的才華了，他應該用“英雄人物”。不就是有才能的，有才華的人物嗎？建立了豐功偉績的人物嗎？他非得寫成“風流人物”，就是非得用一個冷僻的詞來代替一個在口頭上常見的詞。所以說，咱們給它換成“英雄人物”。而且換成“英雄人物”它也和韻呀，“yīng xióng”，“fēng liú”，可以不可以換？

生：不可以。

師：讀一讀，“英雄”和“風流”，分別是幾聲？生：都是一聲和二聲。

師：我覺得是能換啊，為什么就不可以呢？咱們剛才說了半天，“英雄人物”就是有才能的，有豐功偉績的，杰出的人物啊。為什么不能換?。?/p>

生：因為我認為“英雄人物”在才能方面可能沒有“風流人物”表現(xiàn)的好。

師：“風流人物”還是比“英雄人物”更有才能，就是說從“英雄”里邊選出更杰出的人物他叫“風流人物”，是嗎？“風流人物”高于“英雄人物”，是這樣嗎？

生：我認為應該是。

師：我覺得一樣，都差不多，很難說誰高于誰。因為你說了半天，說不出哪個方面高了，只是說他比他高，說不出具體的道理，這個我不服氣。（向另一位同學提問）你覺得該換不該換？

生：不應該換。

師：不應該換，那說出具體的道理來。

生：我認為“風流人物”比“英雄人物”更有符合周瑜。

師：怎么個符合了？解釋清楚。

生：“英雄”主要指軍事方面。而“風流”呢，就是重視才華吧。周瑜比較有才華。

師：好了，聽到了吧，這是一種理解。再說，能換不能換？能換，為什么能換？不能換，為什么不能換？請舉手。

生：老師，我認為，這個“風流”應該是一種瀟灑，他更倜儻，更有帥氣。這里的“風流人物”他指的是周瑜，我認為周瑜非常帥。所以不能換。（全場歡笑）

師：就是比較瀟灑，比較俊美，比較好看，比較酷，比較帥，是這個意思吧？哎，這說得很具體了。剛才的兩位孩子，聽明白了嗎？這就很具體的說出了一定的道理來了。所以說，我有一點服氣了。就是從比較瀟灑，俊美，酷這個角度，“英雄”呢好像就是看不出瀟灑外表的那種帥氣來。大家再說，不要再重復了。

生：老師我認為“風流人物”從思想上看，很灑脫，沒有什么拘束，很自由。如果說“英雄”的話（停頓）

師：“風流人物”他就比較灑脫，他就比較自由。那么，“英雄”呢好像還是講一定的規(guī)矩。是這樣嗎？（對之前回答“風流”超越“英雄”的同學發(fā)問）剛才呢，你在那里說“風流”呢超越“英雄”。你能說具體一點嗎？剛才他說從思想的自由，帥和酷上，已經是超越“英雄”了。你還能說出別的來嗎？

生：我認為“風流人物”，很英勇，也很柔情。不然怎么會有小喬呢？

師：那有一個什么成語來著？

“剛柔并濟”

生：老師，我覺得““風流”強調的是一種氣魄和胸襟。

師：所謂氣魄呢。比方說，大家可以看戰(zhàn)場上打仗，它需要氣魄？

瞪著眼，看著敵人，拿著槍對著（動作），殺殺殺

殺，很果敢，很勇猛。這是“英雄”?！帮L流”呢？（指胸口）

生：胸襟。

師：“風流人物”會不會是那種外表很威猛，很高大的？

生：不是。

師：那么威猛高大的是誰呢？“英雄”還是“風流”呢？

生：“英雄”。

師：也就是說呢，要是考慮力量的話，氣概的話，是哪一個方面？

生：“英雄”。

師：如果考慮智慧，精神，俊美的話，是哪一個方面？

生：“風流”。

師：那么從“勇”這個字來說，是“英雄”呢還是“風流”？

生：“英雄”。

師：與“勇”相對的一個字是哪個字？

生：智。

師：從“智”這個角度來看，是“英雄”呢還是“風流”？

生：“風流”。

師：也就是說“風流”更朝著“智”，那他有沒有“勇”的一面？

生：有。

師：咱用一個成語來說，他有“智”有“勇”。這叫？

生：智勇雙全。

師：可以這樣說嗎？

生：可以。

師：好了，剛才呢，我們說他（風流人物）的精神，自由，他的氣魄、胸襟，他的超越“英雄”就是在他的智慧上，在他的精神上，在他的思想上，在他的內在上。他不光是外在的一種體型，外在的一種氣概，“沖啊”、“殺啊”，他更多的是靠大腦的智慧。這叫智勇雙全，有勇有謀，這回具體了吧？

生：我認為老師的解釋很具體。

師：你再重復下。

生：“風流”從外表上，風流倜儻，灑脫；從精神上，他的思想更為飄逸，智慧，更有智謀；并且，（“風流人物”）勇氣與智慧并存，才能非凡；從勇猛上，“風流”可能比“英雄”弱一點，但是“風流”他更適合于有才能又有勇氣的“英雄”。

師：好了，這回基本說清楚了。咱再考慮一下周瑜，他有勇有謀，智勇雙全，所以他是“風流”？

生：老師我認為，“雄姿英發(fā)”也是說明他是一個英雄?！坝鹕染]巾”又說明他是一個儒生，周瑜有勇有謀，所以我認為應該用“風流”更好。

師：他能夠在戰(zhàn)場的指揮部里面運籌帷幄，控制戰(zhàn)場的局面，咱用一個詞來說，他有沒有文的一面？

生：而且他能夠指揮戰(zhàn)斗，從容破敵。

師：咱用一個成語來說？

生：文武雙全（文韜武略）。

師：他有勇有謀，文韜武略，文武兼?zhèn)洹：昧?，那么我們用“英雄”換“風流”能不能換？

生：不能。

師：哎，你看，我們高考不就是這么嗎？落實到字詞，讓我們細細去摳。

好，看全詞，這里邊的核心人物是誰??？

生：周瑜。

師：周瑜的風流還有沒有其他方面呢？

生：老師，“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周瑜當年娶了吳國的大美女小喬，這應該算是非常風流了吧？（旁邊學生。小喬是他搶來的。）

師：他考慮這個思路就對了。也就是尋思一下，這個“英雄”在愛情方面跟“風流人物”相比，誰更勝一籌？

生：“風流人物”。

師：勝在哪里呢？

生：生活方面、感情方面。

師：你得說具體了。生活方面怎么樣？感情方面怎么樣？

生：我認為他（“風流人物”）在感情方面更得志一些。

師：也就是說女性更傾向于熱愛“風流人物”，是嗎？

生：是的。

師：女性更傾向于熱愛“風流人物”，是因為“風流人物”對女性的心思懂得的更細膩一些。而“英雄人物”呢，“沖啊”，“殺啊”，跟“風流”比，他的心思是粗糙的。大家可以問女孩子，她是愿意嫁給張飛呢，關羽呢？還是周瑜呢？

（全場歡笑）

生：周瑜。

師：他文武雙全，不是那個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的人。他很細膩，很有智慧，儒雅，更能贏得女孩子的芳心。也更懂女孩子的心思。周瑜他既懂得打仗，同時又懂得愛情，咱用一個成語來說，叫什么？

生：剛柔并濟。（掌聲）

師：給她點掌聲。再咀嚼這個詞語（“風流”），它能不能換成“英雄”??？

生：不能。

師：“英雄”和“風流”的區(qū)別，用三個成語來說。第一個是？

生：智勇雙全。

師：第二個是？

生：文武雙全（文韜武略）。

師：第三個是？

生：剛柔并濟。

師：周瑜屬于“風流人物”還是“英雄人物”呀？

生：“風流人物”。

師：蘇軾要做“風流人物”還是“英雄人物”呀？

生：“風流人物”。

師：好了，接著還是咀嚼詞語，楊慎的《臨江仙》寫的赤壁（與蘇軾的《念奴嬌·赤壁懷古》相比）是高一重呢還是低一重呢？

生：低一重。

師：低一重，他的比不過蘇軾，他理解的比較單薄了。蘇軾是比較宏闊的，比較豐富的，比較深厚的。

2、“周瑜”vs“周郎”

好了，我們再看“周郎”，這很容易解決了。這里用個“周瑜”行不行呢？“三國周瑜赤壁”，可以嗎？要說出具體的理由，不能說肯定是不可以的，因為蘇軾就是這么寫的。

師：“郎”有幾分戲謔，看不起，是不是??？

生：不是啊。

生：如果說這里換成“周瑜”的話，就給人感覺距離很遠，而“周郎”就是比較敬重。親近（停頓）

師：再請一位同學來說。

生：如果是你。你介意嗎？

生：那你喊我一聲韓郎？

生輕聲喚到。

生：“周郎”更親切。更能表達出人們對他的敬重。

師：據(jù)歷史記載。當時吳地的人們都叫他“周郎”。

師：“小呀么小二郎，背著那書包上學堂”（唱），這個“郎”是年齡大還是年齡小啊？“郎”是“兒郎”的意思。顯示他年齡長還是年齡輕呀？

生：年齡輕，年輕有為。

生：年齡小。

師：對，是年輕，年齡小。還有，我們想一下，此時此刻，他（周瑜）打赤壁之戰(zhàn)多大?。?/p>

生：二十四歲師：“郎”說明他年輕有為、也表示了對他的敬重。

3、“亂石”“驚濤”“千堆雪”描寫了戰(zhàn)場的什么樣子？用一個詞語概括。

生：壯觀

生：壯麗

生：壯闊

生：壯偉

生：壯美

師：這描繪的是什么呀？找找詩句

生：江山如畫

師：這就是上闕的寫景。

4、“出嫁”vs“初嫁”

師：好，我們再來思考下一個問題。蘇軾詞用錯了，不是“初嫁”而是“出嫁”。你不要以為蘇軾就全是對的，咱們客觀來評價，我的道理是什么呢？小喬不是剛剛嫁給周瑜，小喬在這個時候已經嫁給周瑜十年了。周瑜指揮赤壁大戰(zhàn)的時候，小喬不是小喬了，而是老喬了。所以，準確的說是“小喬出嫁”。再一個呢，蘇軾根本用不著寫小喬，他寫小喬干嘛呢？周瑜正在指揮赤壁大戰(zhàn)，戰(zhàn)爭跟男人有關還是跟女人有關？

生：男人。

師：戰(zhàn)爭應該讓女人走開，跟女人無關。你不要說，女人也得當衛(wèi)生員呀，洗衣服做飯啊。其實這個都是相當相當輔助的。所以說，寫戰(zhàn)爭應該突出男人，突出周瑜，突出男子漢，沖啊，殺啊。只有蹩腳的導演，編劇和作者、作家和詞人才寫女人，寫愛情，為啥呢？因為他不會寫戰(zhàn)爭啊，不會寫男子漢，只能是“戰(zhàn)爭不夠，愛情來湊”（全場歡笑），“男人不夠，女性來湊”。

生：蘇軾用小喬的初嫁，來襯托周瑜的那種英姿煥發(fā)。

師：還有其他看法嗎？

生：老師，我認為蘇軾寫的“小喬初嫁了”，是說小喬當初嫁的時候。周瑜還是瀟灑年輕的。

師：他的意思你們是否聽明白了嗎？我給大家重復一下。他說韓老師你偷換了一個詞語，“初”不是“剛剛”的意思，你解釋為“剛剛”是錯誤的，蘇軾這里的“初”是“當初、當年”。當初嫁給他（周瑜）的時候——十年前，周瑜正好是雄姿英發(fā)——新郎官，年輕力壯的。這位同學他指出我的錯誤，我的模糊，故意迷惑大家，他的判斷非常準確。是不是應該鼓勵一下？（掌聲）但是呢，這種解釋也不對啊，赤壁之戰(zhàn)時候的周瑜也是雄姿英發(fā)的，這個“初”還是要解釋為“剛剛”，蘇軾有這個意思含在里邊。我們這么考慮，小喬剛嫁給周瑜，周瑜還是瀟灑帥氣，小喬也正好是貌美的時候，蘇軾有沒有這么個意思？

生：有啊。

師：有的話，那該怎么理解？也就是說我這個“初”沒有理解錯，正好小喬剛剛嫁給周瑜。這不是更好？

生：我覺得理解為“剛剛”的話，更能表現(xiàn)出周瑜的年輕有為。周瑜他風流倜儻，是個風流人物。

師：有沒有道理啊？

生：有。

師：哎，這個時候（蘇軾）更強調他（周瑜）的年輕和瀟灑。只是問題有一個我們解決不了，那就是要符合歷史事實。其實“出嫁”時歷史事實，而“初嫁”是藝術事實。這就是詩歌。

5、對“多情應笑我”的理解？

師：加一個主語？是周瑜？還是讀者？

生：周瑜應笑我多情。

師：“多情應笑我”，這句怎么理解？存在兩種理解：

一種理解是，“應笑我多情”，即蘇軾在人生失意、人生低潮、年華老大的時候，還懷想什么“風流人物”，太多情了，也就是說，是蘇軾“多情”。

第二種理解是，“多情應笑”后面應當是逗號，“我”應當歸屬下面，形成“我早生華發(fā)”?！岸嗲椤睂嶋H是“多情人”，“多情人”指的是“周瑜”。你們說哪一種？

生：讀者應笑我多情。

師：“多情自古傷離別”，“多情”就是“多情人”，是名詞。如果理解成“應笑我多情”，那么，就是蘇軾“多情”，“多情”就是動詞了。是的，周瑜真是風流人物，而蘇軾欲作風流人物。

6、說說這首詞是感奮還是感傷？

師：現(xiàn)在呢，我問大家一個問題，通過變語序就能得到（答案）。這首詞呢，是感奮的還是感傷的？

生：我認為這首詞是感奮的。因為它的上闋是寫壯景，周瑜他年輕得志，蘇軾用詞上闋的壯景來襯托出他的豪情。

師：壯景和豪情，說得很好。

生：周瑜有孫策的認可，他年輕有為，但蘇軾又有誰呢？

師：嗯，蘇軾的運比較差，沒有伯樂。所以說它是感傷的。

生：我認為也是感傷的。雖然這篇詞寫的都是壯景，但是，我認為這是壯景襯哀情。蘇軾可能在想，“周瑜這小子也太爽了吧，人生這么多好事都被他占盡了，有美女，打仗又贏，還帥，還有伯樂，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為什么我蘇軾就不能做這樣的風流人物呢？”（掌聲）

師：還有發(fā)言的嗎？

生：老師，我認為這首詞理解為感奮還是感傷跟個人的心態(tài)有關。

師：你的意思是不是說，讀這首詞，不同的讀者在不同的心境下，有的人能讀出感奮來，有的人能讀出感傷來，是嗎？

生：是的。

師：一個激昂的人，積極的人，順境的人，讀它就讀出感奮來；一個在逆境里的人，各方面都不得志的人，可能就讀出感傷來，是嗎？

生：是。

師：很有道理，這就是“接受美學”了，與讀者的心境有關系。

好的，這首詞到底是感奮還是感傷呢？我們回到詞來看。先看看結尾，它是感奮還是感傷??？

生：感傷。

師：前邊的一片壯景，一片豪情，最終呢，“一樽還酹江月”。人生如夢，不是現(xiàn)在說的很積極的，很激昂的中國夢。這個夢，它是強調了夢的什么特點呢？夢有兩個特點，一個是夢是真的還是假的？

生：假的。

師：它是虛幻的，不真實的。再一個就是夢是長久的還是短暫的？

生：短暫的。

師：它很快就破滅。虛幻和短暫。從詞的結尾，我們來看。也就是說，前邊的所有的壯景、豪情，最后都怎么了？

生：成了一場夢。

師：由此，我們來看它是感傷的還是感奮的？

生：感傷。

師：從總體上看，這首詞是感傷的。如果這里還不能說明問題的話，再往下邊看。蘇軾這時四十多歲，年華老去，“多情應笑我”，這是笑我多情啊。四十多歲的人，在逆境里該不該多情??？

生：該。

師：四十多歲的人在逆境里還做夢，還多情？

生：不該。

師：實際上是不該的，要考慮一下到底該不該。

生：我覺得人生必須要有夢啊。

師：其實吧，詞的前邊就奠定了感傷的基調?！按蠼瓥|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告訴我們說，是壯景是豪情。是嗎？我覺得就不是。其實這句話，你不仔細咀嚼，你就會被蘇軾忽悠了。比較“大江東去”的“去”和“黃河之水天上來”的“來”，哪個是一種壯景？是一種激昂？

生：來。

師：“來”是一種響亮還是一種沉郁？

生：響亮。

師：來——來——來……

師：“去”是一種響亮還是一種沉郁？

生：沉郁。

師：去——去——去……

師：理解過來了吧？我再變一下?！敖俅笠病?？

生：去也。

師：嗯，落花流水去也。江那么大它都走了，顯得很悲傷。江再大，也東去。江大乎？東去也！再看。

PPT展示“人物“風流”乎？“浪淘盡”也！”

? ? ? “人物“風流”乎？“千古”也！”

這怎么會是壯景呢？這是感奮還是感傷呢？

生：感傷。

師：所以說，這是一篇感傷主義意的作品。感傷是核心，感奮是外表；感傷其里，感奮其表。這樣的話，我們會解讀詩詞了吧？孩子們，解讀文本就是這樣，奧秘在這呢。要用語文的驗光去看。

字字連珠

師：咱們再來看“字字連珠”。看看這首詞里邊，犯了一個寫詞的最大的忌諱，什么忌諱呢？重復的字太多。先說用了三次的，是什么？

生：江、人。

師：蘇軾為什么犯這樣的大忌呢？蘇軾可是一個寫詞的最高手。

生：為了強調。

師：是的，但還應注意，蘇軾有內心的潛意識在詞里邊。我們來看這三個“江”字。我們作為讀者，看到“大江東去”的時候，想到的是宇宙的時間還是空間？

生：時間。

師：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江水是詮釋時間的。

“故壘西邊人道是，一時多少豪杰”“一時”也表示時間短暫。

再看下一個，“江山如畫”，你想到的是時間還是空間？

生：空間。

師：蘇軾無意識的把江都寫透了，一個是時間，一個是空間。最后呢，蘇軾寫“還酹江月”，誰喝酒呢？

生：蘇軾。

師：“大江東去”、“江山如畫”、“還酹江月”，把這三個句子放在一塊你會發(fā)現(xiàn)，時間是長久的，永恒的，還是短暫的？

師：時間會不會斷？

生：不會。

師：空間有沒有開頭？有沒有結尾？

生：沒有。

師：好了，第一句就是無始無終的時間；第二句就是無邊無際的空間，也是無比燦爛的空間，江山如畫，四季，春夏秋冬，雨天，晴天，早晨，黃昏，這景色美不美?。?/p>

生：美。

師：這就是空間。無邊無際的美，但是，最后呢？都變成什么了？（停頓）無始無終的時間，無邊無際的空間。我們人是短暫的還是永恒的？

生：短暫的。

師：我們的人生有限，只能憑吊、嘆惋，只能“還酹江月”。

PPT展示? ? 大江東去——時間（宙）

? ? ? ? ? ? 江山如畫——空間（宇）

? ? ? ? ? ? 一樽還酹江月——無奈（人）

蘇軾以上帝的眼光寫詞，情感豐沛，融為一體。讓我想到了羅曼羅蘭的話：“世界上只有一種真正的英雄主義，就是認清了生活的真相后，還依然熱愛它?！碧K軾就是那個利于宇宙間的人。

最后，我們再背一遍《念奴嬌·赤壁懷古》。

瑯瑯書聲 背誦《念奴嬌·赤壁懷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