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世光很意外,沒想到二小姐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我沒給人畫過像?!彼妻o。
“你不是畫過花木蘭嗎?”她不信。
“那是以前照著現(xiàn)成的畫臨摹出來的,畫熟了就記在心里,畫真人還真沒畫過。”
“不嘛,”二小姐撒起嬌來,她才不管什么臨摹不臨摹,“你就給我畫嘛?!?/p>
薛世光沒轍了?!昂冒?,那我就試試?!?/p>
“這還差不多?!倍〗忝蜃煲恍Α?/p>
接下來連續(xù)七天,薛世光利用中午和晚上的休息時間,為二小姐畫像。他先用素描手法畫了個輪廓,然后用毛筆勾線、著色。
二小姐劉梅也很有耐心,就這么一直陪著,或坐或立,撲閃著兩只大眼,盯著薛世光。有時她也湊上來,想看看畫得怎么樣,薛世光連忙用手捂著,不好意思地說:“還沒畫好,不能看?!?/p>
其實中途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薛世光精細描繪是從下望往上畫,最重要的頭部放在最后,看不到面部表情,自然也分辯不出畫的到底是誰。
等到最后一筆在眼睛點光畫好后,薛世光終于舒了口氣。他撂下毛筆,雙手捧著畫紙,仔細端祥一陣,似覺滿意,這才遞給劉梅,淡淡地說:“好了,你看看吧。”
劉家的兩位小姐,老大劉鳳生得五官端正,身材豐滿,有一種端莊、富泰之美。二小姐劉梅略瘦一些,卻更顯得苗條秀氣,那張瓜子臉配上櫻桃小口和一對水汪汪的大眼,活脫出一副美人坯子。
薛世光畫的這幅畫,畫得很用心,頭上的劉海畫得絲絲縷縷,清清爽爽;面部五官精致,長長的眼睫毛下,淡青的眼白突出兩顆閃亮的黑葡萄;鼻下的小口自然抿著,似櫻桃將熟;左手拿著一本卷起的書,坐在椅子上,右手自然放在右膝上;兩眼凝視前方,淺笑嫣然,嫵媚而又淳樸,一幅15歲的知性少女躍然紙上。
“這是我嗎?”劉梅接過畫,瞪大眼睛問。她被自己的美艷震住了。
“你對著鏡子照照,看看像不像?!毖κ拦庖詾樗赢嫷貌幌瘢瑹o奈地回道。
“不照,不照,我拿走了?!?/p>
劉梅把那幅畫攏在胸口,笑了笑,轉(zhuǎn)身離去,謝都沒謝一聲
習(xí)武的人講究“拳不離手,曲不離口”,薛世光也不例外。初進廠時,他還不敢多練,怕被老板看到,說他學(xué)手藝心不專,等到業(yè)務(wù)熟練,生活穩(wěn)定下來后,每天清早都要去錢商工會門前練拳。
錢商工會是大哥原先工作的地方,家也住在這附近,工會門前有個小廣場,有不少人在此晨練,薛世光剛到蕪湖時,住在大哥家,早就看中這個好地方?,F(xiàn)在他每天在小廣場上練半個小時,練得渾身出汗,才跑回廠里,打掃衛(wèi)生。
在進廠第二年的初秋時節(jié),一天清晨,薛世光正在小廣場上專心練拳,身后突然有人撲哧一笑:“小薛,你還有這兩下子,真不簡單!”
他回頭一看,原來是二小姐劉梅,不知何故從這里路過,正好撞見他。
“你怎么大清早走到這里來了?”薛世光疑惑地問。
“我去上學(xué)呀。”二小姐燦然一笑。
原來,二小姐剛剛考進中學(xué),今天是她第一次去中學(xué)報到,小廣場是她上學(xué)的必經(jīng)之路。
中午回家后,二小姐告訴父親劉老板:“咱家小薛會武術(shù)哩,早晨我親眼看到他打拳,就在錢商工會門前的小廣場上?!?/p>
劉老板很意外,也很高興,想不到這小薛不僅是條能累的大牯牛,還是個不請自來的家庭保鏢。
最開心的還是二小姐。她天生麗質(zhì),正值含苞待放的花季,街上的少爺小開們見到她總是如醉如癡地盯著望,劉家也經(jīng)常受到一些花花公子的上門騷擾,家人對此非常煩惱,但也束手無策,這事也不好報警呀?,F(xiàn)在好了,有這個會武術(shù)的小薛,以后那些搗蛋鬼再來我家,就叫小薛對付他們。
想到此,二小姐捏著粉拳揮了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