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本書據(jù)說很顯分量:《萬歷十五年》。有文章推薦,便很早就買了一本,初讀,感覺還行吧,之后便相忘于江湖了。多年后,再見推薦文章,又尋出來復讀,仍舊是:還行吧。
這本書的特殊之處,在于作者敘述這段歷史的方法與眾不同:以幾個關鍵人物作詞條,索引出當年歷史的橋段:萬歷、張居正、申時行、海瑞、戚繼光…。一人一個章節(jié),取萬歷十五年之截面,既獨立又相互融合,也就有了。
那么,筆下的這篇《嘉慶二十五年》呢?
呵呵,該是個標題黨吧。
來由是,昨天臨晚在群里無意間看到"一線鏟鏟"發(fā)了個圖片:一口鑄鐵的大缸。顯眼的是缸上面鑄著"陽刻"的漢字:嘉慶二十五年。
呵,一下子就眼熱得吼不住了。

趕緊聯(lián)系老板問問價格,只恐分秒旁落于他人之手。同時,又不失理性地自問:莫不是老毛病又犯了吧?
雖價格確實不低,卻是擋不住它的誘惑。一邊請教圈里懂行的朋友,一邊泡蘑菇想法讓老板落價。
一一首先你得弄清楚,要它干啥用呢,為那一行字?養(yǎng)魚肯定不行。
一一東西不錯,價格有點冒??!
一一如果你放下他,隔了一天還想要,那就拿下。
七嘴八舌。一番手機里的熱操作,被老婆發(fā)現(xiàn)了異樣,只好坦白從寬。得知原委后,她直接給我上了眼藥:那么多錢,堅決不能買!別怪我翻臉。
一一沒買呀。知道你翻臉比翻書還快。
雖然嘴上討巧,內(nèi)里"剎車片"的本質(zhì)卻是:可支配挪用的私房錢,實在是不給力啊。
最終,買了個寂寞。還"過眼即擁有"的,貼膏藥一般翻出這句行話,獨自療傷。
那么,1820年,"嘉慶二十五年"的這缸,究竟盛了些什么昵?

嘉慶帝,清仁宗愛新覺羅·颙琰。在位時間為1796年至1820年,嘉慶二十五年即其統(tǒng)治的最后一年了。那年,颙琰猝死駕崩于避暑山莊;那年清宣宗旻寧繼位,即道光皇帝;那年,木蘭秋狝活動繼續(xù)進行;那年,兵部大印丟失,一時驚恐天下。
望云慚高鳥,臨水愧游魚。那年,200年后的某個傍晚,某個角落的某個人,忽的一一胸膛一股燥熱…
"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杜甫)
唉,為了那口一線鏟鏟手里的"嘉慶缸",為了那行兩百年前書寫的漢字,在這初春的傍晚,胸口處居然隱隱生得一汪一一郁達夫《水樣的憂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