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寫張暮,是不想張暮就此離開。
情情愛愛,向來最花時間,紙短情長,寫一場思念,要多少字才能寫完?要多久才能寫完?可是為什么要寫完呢?你去問時間到底有多遠有多久它的盡頭和開端又在哪里?沒有人可以給你答案,思念就是時間,你看不到盡頭,也看不到開端。
張暮是一種莫名的思念。你和他散步的時候,你嫌路太短;你和他吃飯的時候,你嫌菜上的太快;你和他聊天的時候,語速再快也說不完所有的話;你和他等車的時候,你期待交通堵塞但車來的異常準時;等到一起坐上回程的車輛,你心理暗暗埋怨司機踩了油門...再慢一些,再慢一些,默默在腦海里騰出一個空間祈禱,再,莫明的,莫名的,感到時間從身體的每一個部分無奈的消逝。和張暮在一起的時候,時間開始與你為敵,你像在和時間賽跑,爭搶著與張暮的每分每秒。張暮不喜歡說話,他放松時的表情,就是小嘟著嘴唇,說不清那是在賣萌還是示好,但這樣的畫面,你只能悄悄偷看,因為你怕和他的眼神交匯,便無法移動你的視線...清醒一點,再清醒一點,收起你所有存在的意念。
你是何櫻。
何櫻很客觀的說著,只要能見到張暮的日子,天氣也會剛剛好,天空剛好那么晴那么藍,月亮剛好那么亮那么圓,夜空剛好那么那么浪漫,一切都這么剛剛好。何櫻懷念,某日與張暮,在近午夜的馬路游走,夜晚變成晴天,四周的樹葉散發(fā)著光亮,叢里的綠草開始深情吟唱,紅燈變成了綠光,所有的車輛停止前往,斑馬線變成了鋼琴鍵,走一步,飄散一出跳動的音符。韻律四起,空氣披上一層動聽的衣裳,太陽與月亮相擁,星光與晨曦交匯,雨滴落入天空,彼岸奔向海洋,云起風涌,世界所有不規(guī)則的變化,都來自何櫻對張暮的動心。
何櫻從來沒有對張暮說過愛慕的言語,從來沒有給過張暮一個愛慕的眼神,所有的言語,所有的眼神,最后都會變成一場枉然,一場失意。所有的動心和消極都來自何櫻,她導演著和自己的對手戲,不過說到底,要是張暮曾有過心動,他一定會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