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系統(tǒng)升級 -- 第21章 2.0病毒

林北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個永遠修不完bug的系統(tǒng)。

上個月剛處理完方遠留下的1.0病毒,全國售后中心好不容易恢復了正常運轉(zhuǎn)。胖虎終于能穩(wěn)定控制自己的力量了(雖然還是會偶爾捏碎杯子),小幽的黑眼圈淡了一些(據(jù)說是因為靈體們最近比較安分),就連蘇晚晚也開始在辦公室里露出淡淡的笑容了——雖然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但林北已經(jīng)很滿足了。

然而,就在這個平靜的周二下午,警報聲響徹整個售后中心。

"緊急通知!緊急通知!"老周的聲音從廣播里傳來,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所有技術員立即到會議室集合,重復,所有技術員立即到會議室集合!"

林北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和蘇晚晚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不安。

會議室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老周站在白板前,臉色陰沉得像是要下雨。他沒有廢話,直接點開了投影儀。

"看看這個。"老周指著屏幕上的數(shù)據(jù)圖表,"過去24小時內(nèi),全國范圍內(nèi)報告了37起異能異常案例。這還不是最糟的——這些案例都有一個共同點:受害者的異能被完全鎖死了。"

"鎖死?"林北皺眉,"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老周深吸一口氣,"就像你的手機被鎖機一樣,他們的異能完全無法使用。不是暴走,不是失控,而是徹底被禁用了。"

會議室里一片嘩然。

"這比1.0病毒還狠??!"胖虎忍不住說道,他手里正捏著一個紙杯,林北眼睜睜看著那個紙杯被捏成了紙餅。

"沒錯。"老周點點頭,"1.0病毒只是讓異能暴走,至少還能用。但2.0病毒直接把異能給鎖了。對于依賴異能生活的人來說,這相當于突然變成了普通人。"

林北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對于很多異能者來說,異能不僅僅是能力,更是他們身份的一部分。突然失去異能,心理沖擊可能比身體傷害還要嚴重。這就好比你用了一輩子的智能手機,突然被換成了諾基亞磚頭,連打電話都費勁。

"更糟的是,"老周繼續(xù)說,"這個病毒有自我復制和變異的能力。我們分析了幾個樣本,發(fā)現(xiàn)它在不斷進化,而且傳播速度極快。按照現(xiàn)在的擴散速度,一周內(nèi)可能會波及全國80%的異能者。"

"傳播方式呢?"蘇晚晚問道,聲音依然平靜,但林北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目前還不清楚。不像1.0病毒是通過異能信號傳播的,2.0病毒的傳播途徑更加隱蔽。有些受害者之間沒有任何異能接觸,但同樣被感染了。"老周揉了揉太陽穴,"就像是一個零日漏洞,我們連攻擊向量都沒找到。"

林北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2.0病毒比1.0病毒復雜得多,不僅有鎖死功能,還有自我復制和變異機制。如果老周說的是真的,那這就不是普通的病毒了——這更像是一個精心設計的惡意軟件,有人故意把它放出來的。

"林北,"老周看向他,"你的調(diào)試能力是目前唯一能清除病毒的方法。但是......"

"但是我的速度跟不上病毒的擴散速度。"林北接過了老周的話。

老周沉重地點點頭:"我們需要開發(fā)一個批量補丁,能夠一次性清除大范圍內(nèi)的2.0病毒。時間緊迫,你們有什么想法?"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我有一個想法。"林北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拿起馬克筆,"2.0病毒能自我復制和變異,說明它有一個核心的復制算法。如果我們能逆向工程這個算法,找到它的底層邏輯,就可以設計一個針對性的補丁程序。"

"逆向工程?"胖虎撓了撓頭,"這玩意兒能逆向嗎?"

"能。"林北在白板上畫了一個簡單的流程圖,"異能本質(zhì)上就是一段運行在人體基因組上的代碼。不管它怎么變異,底層的運行邏輯是不變的。我的調(diào)試能力可以讀取這段代碼,然后找到病毒的核心結構。"

"但問題是,"蘇晚晚開口了,"即使你找到了病毒的結構,批量補丁的開發(fā)也需要時間。按照現(xiàn)在的擴散速度,我們可能來不及。"

"所以我們需要雙線作戰(zhàn)。"林北放下馬克筆,"一邊由我逐個清除感染者體內(nèi)的病毒,爭取時間;另一邊由技術組開發(fā)批量補丁。只要補丁能完成,我們就可以一次性解決所有感染。"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點了點頭:"好,就這么辦。林北,你負責前線的清除工作。技術組由你協(xié)調(diào),需要什么資源直接跟我說。"

"還有一個問題。"林北猶豫了一下,"2.0病毒的鎖死機制可能不是永久性的。如果我能及時清除病毒,異能應該可以恢復。但如果鎖死時間太長,可能會對異能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什么意思?"胖虎問。

"就像硬盤被格式化太多次,數(shù)據(jù)就恢復不了了。"林北解釋道,"異能者的異能如果被鎖死超過一定時間,即使清除了病毒,能力也可能無法完全恢復。"

會議室里的氣氛更加凝重了。

"所以我們必須和時間賽跑。"老周總結道,"散會。林北,你留一下。"

等其他人離開后,老周走到林北面前,壓低聲音說:"你覺得這是誰干的?"

林北沉默了幾秒。他知道老周在問什么。"方遠。"

"我也這么認為。"老周嘆了口氣,"1.0病毒是他留下的,現(xiàn)在2.0病毒又出現(xiàn)了。手法越來越熟練,手段越來越狠。這個人......"

"他不是要破壞。"林北打斷了他,"他是在測試。"

老周愣了一下:"測試?"

"1.0病毒測試異能暴走的極限,2.0病毒測試異能鎖死的可行性。"林北的眼神變得銳利,"他在收集數(shù)據(jù)。把我們當成了他的實驗對照組。"

老周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那你打算怎么辦?"

"繼續(xù)修bug。"林北站起身,"不管方遠在搞什么,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了再說。"

從會議室出來,林北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蘇晚晚已經(jīng)在那里等著了,面前攤開了一堆資料。

"我查了一下前24小時的感染報告。"蘇晚晚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全國37個案例,集中在三個城市:南方沿海的臨海市、中部的江城、以及北方的石城。這三個城市有一個共同點——都是異能者密度較高的城市。"

"目標很明確。"林北翻看著報告,"方遠選的這三個城市,異能者數(shù)量多、密度大,感染效率高。而且這三個城市都有售后中心的分部,說明他對我們系統(tǒng)的覆蓋范圍很了解。"

"他當然了解。"蘇晚晚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他以前就是售后中心的人。"

林北沒有接話。他打開電腦,開始分析蘇晚晚提供的數(shù)據(jù)。蘇晚晚說得對,這三個城市的感染模式高度一致——都是先從一個異能者開始,然后在24小時內(nèi)擴散到整個異能者社區(qū)。傳播速度之快,遠超1.0病毒。

"晚晚,"林北突然抬起頭,"幫我一個忙。"

"什么?"

"你的冰系能力現(xiàn)在穩(wěn)定多了吧?"

蘇晚晚點了點頭。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個實驗。"林北站起來,"2.0病毒的鎖死機制我還沒見過實物。你能不能......暫時凍結你的異能,讓我看看被鎖死的狀態(tài)是什么樣的?"

蘇晚晚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后伸出手。掌心上方,空氣開始凝結,細小的冰晶緩緩浮現(xiàn)。

"現(xiàn)在,試著鎖死你的異能。"林北說,"不是主動關閉,而是模擬被病毒鎖死的狀態(tài)。"

蘇晚晚皺了皺眉:"我沒法模擬被鎖死的狀態(tài)。我的異能是受我控制的。"

"我知道。"林北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型設備,"所以我需要你來配合我。這是我之前做的一個異能信號干擾器,可以模擬2.0病毒的鎖死信號。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但不會有危險。"

蘇晚晚看著他手里的設備,猶豫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來吧。"

林北打開干擾器,對準蘇晚晚。設備發(fā)出微弱的嗡鳴聲,一道看不見的信號波擴散開來。蘇晚晚的身體微微一震,掌心的冰晶瞬間消散。

"感覺怎么樣?"林北立刻問道。

"就像......"蘇晚晚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就像你正在跑步,突然有人把你的腿綁住了。不是疼痛,而是一種......被禁錮的感覺。異能還在,但無法調(diào)動。"

林北立刻打開調(diào)試模式。他的視野中出現(xiàn)了蘇晚晚的異能信號——原本流暢運轉(zhuǎn)的代碼流,現(xiàn)在被一層黑色的"鎖"死死卡住。這些鎖的結構非常精密,不像自然生成的,更像是人為設計的。

"有意思。"林北喃喃自語。

"你看到了什么?"蘇晚晚問。

"這些鎖的結構。"林北指著空中那些只有他能看到的代碼,"它們不是簡單的封鎖,而是嵌套式的多層加密。每一層鎖都有一個獨立的密鑰,必須按特定順序解開。這就像......"

"就像你家的防盜門,外面一層鐵門,里面一層木門,再里面還有一層電子鎖。"蘇晚晚接話道。

"差不多。但更復雜。"林北關掉干擾器,"而且這些鎖會自我復制。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生成新的鎖層。這就是為什么被感染者越來越難恢復。"

蘇晚晚活動了一下手腕:"那你打算怎么破解?"

"暴力破解肯定不行。"林北坐回椅子上,"多層嵌套加密,暴力破解的時間成本太高。我需要找到密鑰的生成算法,然后逆向推導出所有密鑰。"

"需要多久?"

"如果我能拿到一個完整的病毒樣本,大概......"林北想了想,"三天。"

"三天太久了。"蘇晚晚說,"按照現(xiàn)在的擴散速度,三天后感染人數(shù)會翻三倍。"

"所以我說了,雙線作戰(zhàn)。"林北揉了揉太陽穴,"我先去臨海市,那里是感染最嚴重的城市?,F(xiàn)場看看感染者的狀態(tài),收集更多數(shù)據(jù)。你留在總部,和技術組一起研究批量補丁的框架。"

蘇晚晚點了點頭,但林北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猶豫。

"怎么了?"

"你一個人去?"

"胖虎和小幽也會去。"林北說,"不過他們主要負責后勤和情報。前線的清除工作還是得我親自上。"

蘇晚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后說:"我跟你去。"

"你——"

"我的冰系能力可以控制暴走的能力者。"蘇晚晚的語氣不容反駁,"而且你的調(diào)試能力需要有人保護。萬一病毒有物理攻擊的成分呢?"

林北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想想也覺得有道理。上次去處理1.0病毒的時候,蘇晚晚的冰墻確實幫了大忙。

"行吧。"他說,"但你要聽指揮。"

蘇晚晚微微點了點頭,嘴角似乎又上揚了一毫米。

第二天一早,林北、蘇晚晚和胖虎就出發(fā)去了臨海市。小幽留在總部負責情報工作,她的靈體朋友們能提供更快的信息渠道。

臨海市的情況比林北想象的還要糟糕。

一下火車,他就感受到了空氣中彌漫的異能信號——混亂、破碎、到處都是被鎖死的"死信號"。整個城市的異能者社區(qū)幾乎癱瘓了。

售后中心臨海分部的大廳里擠滿了人。有的是被感染的異能者,有的是他們的家屬,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焦慮和恐懼。

"林先生!"分部的負責人老李迎了上來,他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自己的異能也被鎖死了,現(xiàn)在只能靠普通人的身份維持分部運轉(zhuǎn),"你可算來了。"

"情況怎么樣?"林北問。

"不好。"老李苦笑了一下,"臨海市有大約兩千名注冊異能者,目前已經(jīng)確認感染的超過八百人。還有三百多人處于疑似感染狀態(tài)。剩下的要么逃了,要么還沒被發(fā)現(xiàn)。"

"傳播速度這么快?"胖虎瞪大了眼睛。

"更糟的是,"老李壓低聲音,"有些未被感染的異能者開始恐慌了。他們覺得異能被鎖死就等于廢了,有些人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想離開這座城市。"老李嘆了口氣,"異能者社區(qū)一旦崩潰,后果不堪設想。"

林北點了點頭。他理解這些人的恐懼。異能對于他們來說,就像呼吸一樣自然。突然被剝奪了這種能力,心理上的沖擊是巨大的。

"先帶我去看看感染者。"林北說。

老李帶他們來到了分部的臨時隔離區(qū)。這里已經(jīng)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醫(yī)院",幾十個被感染的異能者躺在病床上,每個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有的麻木,有的焦慮,有的則在低聲哭泣。

林北走到第一個病床前。床上是一個年輕女孩,大概二十出頭,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她叫什么?"林北問。

"叫小雅。"老李說,"覺醒的是火焰異能,二格信號。感染前每天都能點燃三米高的火柱?,F(xiàn)在......連個火花都打不出來了。"

林北打開調(diào)試模式,掃描了小雅的異能信號。果然,她的異能代碼被一層又一層的黑色鎖死死封住。這些鎖的結構和他在蘇晚晚身上看到的一模一樣,但更加密集——小雅已經(jīng)被感染了超過48小時,鎖層又新增了好幾層。

"能解開嗎?"老李緊張地問。

"能。"林北深吸一口氣,"但需要時間。"

他開始工作。調(diào)試模式全開,林北的視野中充滿了密密麻麻的代碼和鎖層。他像是一個經(jīng)驗豐富的鎖匠,一層一層地破解這些加密鎖。每解開一層,小雅的異能信號就會松動一分。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精力。林北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一臺超頻運轉(zhuǎn)的CPU,溫度在不斷升高。但他不能?!慷嘟忾_一層鎖,小雅的異能就離恢復更近一步。

一個小時后,林北終于解開了最后一層鎖。小雅的異能信號恢復了正常,雖然還有些微弱,但已經(jīng)可以重新使用了。

小雅睜開眼睛,感受到體內(nèi)重新流動的異能,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我......我能感覺到了。"她哽咽著說。

"別激動。"林北擦了擦額頭的汗,"你的異能剛恢復,需要慢慢適應。不要一下子用太大力。"

小雅拼命點頭。

老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林先生,你的能力真是......"

"別夸了。"林北苦笑了一下,"我這才救了一個。還有七百多個等著我呢。"

蘇晚晚走過來,遞給他一瓶水:"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林北接過水,灌了一大口,"就是有點累。"

"你的調(diào)試能力雖然能清除病毒,但每次使用都會消耗大量精神力。"蘇晚晚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擔憂,"你不能這樣連續(xù)工作。"

"那怎么辦?"林北看著隔離區(qū)里躺著的幾十個感染者,"看著他們不管?"

蘇晚晚沒有回答。她知道林北的性格——一旦開始工作,就不會停下來。

胖虎在一旁插嘴道:"要不這樣,我和老李負責維持秩序,你們兩個輪流休息。一個人工作的時候,另一個人去睡覺。這樣至少能保證效率。"

林北想了想,覺得這個提議有道理。他點了點頭:"行。那我先休息兩個小時,然后換晚晚。"

"你休息。"蘇晚晚說,"我不困。"

"你不是機器。"林北看著她,"也需要休息。"

蘇晚晚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林北在分部的休息室躺下,閉上眼睛。但他的腦子停不下來——2.0病毒的結構、鎖層的加密算法、批量補丁的開發(fā)思路......這些信息在他的腦海中不斷交織、碰撞。

他隱約覺得,2.0病毒的背后,方遠一定在策劃著什么更大的事情。這不僅僅是一次病毒攻擊,更像是一個信號——方遠在告訴他們,他比以前更強了。

而林北必須在他發(fā)動下一次攻擊之前,找到應對的方法。

他翻了個身,強迫自己入睡。

兩個小時。就兩個小時。然后繼續(xù)戰(zhàn)斗。

臨海市的夜晚并不平靜。

林北是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的。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蘇晚晚站在門口,臉色比平時更白。

"怎么了?"他立刻坐起來。

"出事了。"蘇晚晚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有三個感染者在隔離區(qū)突然暴走。不是1.0那種暴走,而是......異能信號完全紊亂,像是一臺死機的電腦。"

林北立刻清醒了。"病毒在變異?"

"不確定。"蘇晚晚說,"胖虎已經(jīng)去控制局面了,但他的力量型異能對這種狀態(tài)不太管用。"

林北跳下床,跟著蘇晚晚趕到隔離區(qū)。果然,三個感染者正躺在地上抽搐,他們的異能信號像是一團亂麻,完全失去了正常的運行軌跡。

"這是......"林北打開調(diào)試模式,仔細掃描了其中一個感染者的狀態(tài),"病毒在鎖死異能的同時,還在不斷篡改異能代碼。就像是一個程序員在偷偷修改你的源代碼,而且改得亂七八糟。"

"能修復嗎?"蘇晚晚問。

"能,但更麻煩了。"林北咬了咬牙,"不僅要解開鎖,還要修復被篡改的代碼。這相當于不僅要解鎖手機,還要重裝系統(tǒng)。"

他蹲下來,開始工作。這一次的難度比之前大了數(shù)倍——被篡改的代碼就像是一堆亂碼,他需要逐一識別哪些是原始代碼,哪些是病毒注入的垃圾數(shù)據(jù)。

胖虎在一旁緊張地看著:"林北,你行不行?要不我去找老李拿點咖啡?"

"不用。"林北集中精神,手指在空中做著虛擬的"拖拽"和"刪除"動作——這是他的調(diào)試能力在現(xiàn)實中的表現(xiàn)形式,"幫我把那個感染者的手按住,他可能會掙扎。"

胖虎立刻照做。

一個小時后,林北終于修復了第一個感染者的代碼。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每修復一個,他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蘇晚晚一直站在他身邊,用冰系能力維持著周圍的溫度——林北的額頭不斷冒汗,體溫明顯升高了。

"你過度使用了。"她低聲說。

"我知道。"林北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這些人等不起。"

蘇晚晚沒有再勸。她知道勸也沒用。

凌晨三點,林北終于處理完了所有突發(fā)狀況。他靠在墻上,感覺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

"去休息。"蘇晚晚的聲音不容置疑。

"還有四十多個感染者等著......"

"明天再說。"蘇晚晚打斷了他,"你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就算繼續(xù)工作,效率也會大打折扣。"

林北想反駁,但肚子發(fā)出了一聲響亮的咕嚕聲。他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下。

"好吧。"他說,"先吃飯。"

蘇晚晚的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笑意。

胖虎從外面拎著一大袋夜宵走進來:"我剛去街對面買的炒粉,還熱著呢。"

三個人坐在隔離區(qū)的角落里,就著昏暗的燈光,一人捧著一盒炒粉,吃得狼吞虎咽。

"說真的,"胖虎一邊嚼一邊說,"這炒粉比總部食堂好吃多了。"

"廢話。"林北說,"食堂的廚師是個一格信號的異能者,他的異能是'讓食物變得安全但難吃'。"

蘇晚晚難得地輕笑了一聲。

林北偷偷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還殘留著那絲笑意,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他趕緊低下頭繼續(xù)吃炒粉,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第二天,林北繼續(xù)他的清除工作。蘇晚晚負責輔助——用冰系能力控制那些可能出現(xiàn)暴走的感染者,同時幫林北記錄每次清除的數(shù)據(jù),為批量補丁的開發(fā)積累素材。

到了傍晚,林北已經(jīng)清除了三十多個感染者。但他的身體開始出現(xiàn)明顯的疲憊跡象——手在微微發(fā)抖,視線偶爾會出現(xiàn)短暫的模糊。

"你今天已經(jīng)做得夠多了。"蘇晚晚在他又一次清除完一個感染者后,直接攔住了他。

"還有十幾個......"

"明天繼續(xù)。"蘇晚晚的語氣異常堅定,"你的身體在抗議了。"

林北想說自己沒事,但一陣劇烈的頭痛突然襲來。他踉蹌了一下,蘇晚晚立刻扶住了他。

"我說了,你需要休息。"蘇晚晚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關心。

林北靠在她肩上,感覺頭重腳輕。"好吧。你說得對。"

蘇晚晚扶他回到休息室。林北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蘇晚晚坐在床邊,看著他疲憊的側臉,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輕輕把他額頭的碎發(fā)撥開。

她的手指在空中停頓了一秒,然后收回。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她的臉上。她的表情很復雜——有心疼,有擔憂,還有一種她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熟睡的林北。

然后輕輕關上了門。

同一時間,在總部的小幽突然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

她的眼睛還是半閉著的,但眼神中多了一絲銳利。

"來了。"她喃喃自語。

一個靈體飄到她面前,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小幽,我打聽到了。方遠不在任何城市。他在一個......不屬于任何人的地方。"

小幽點了點頭,然后拿起手機,撥通了林北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是蘇晚晚接的。

"林北在睡覺。"蘇晚晚的聲音有些警惕。

"告訴他,方遠有消息了。"小幽慢悠悠地說,"而且不是好消息。"

蘇晚晚沉默了兩秒,然后說:"我明天告訴他。"

"最好今晚。"小幽說,"因為我覺得,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電話掛斷了。

蘇晚晚站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最終,她推開了休息室的門。

林北已經(jīng)睡著了,呼吸均勻。她站在床邊,看著他的睡臉,最終還是沒有叫醒他。

"明天吧。"她輕聲說。

然后她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守著他。

這一夜,臨海市的風很冷。但隔離區(qū)的燈光,一直亮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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