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作”一般是這樣解釋的:寫作是運用語言文字符號反映客觀事物、表達思想感情、傳遞知識信息的傳造性腦力勞動過程。簡而言之,寫作就是一個表達思想、傳遞信息的過程,一個用手和筆說話的過程。由于寫作的目的和交流的對象的不同,寫作的方式和風格往往也會有很大的差別。?
·就我個人而言,寫作更多地是一種自我對話以及嘗試和這個世界對話的過程,它不僅是一種輸出、一種釋放也是一種特殊的思考方式。在這個過程中,我們的大腦會不斷地搜索和思考,嘗試事物的各種可能性,我的所知、所思、所想都會變得清晰可見。因此它為我提供了一個自我靠近的機會,讓我能在每一個字句中看到最真實的自己,看到自己的存在,并在最大程度上感知著這個世界也感受著與這個世界的緊密聯(lián)系。
·由于人的記憶力總是有限的,寫作也成為了我對生活的一種記錄或是一次提醒。我不愿讓那些閃現(xiàn)在我腦海里的念頭和有趣的想法一閃過過,也不想讓那些新的發(fā)現(xiàn)又偷偷溜走,于是我選擇將它們都收集起來,然后慢慢地去整理它們、認識它們、感受它們,并從中感獲得靈感。于是,這些文字就成為了我所積累的一筆認知財富、我的思想標本,同時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的存證。
·我視寫作為一場華麗而單純的探險,一切新事物都將是我的所得,因而我所記下的全部都是我的發(fā)現(xiàn),盡管我還會寫一寫眾所周知的事物,可我從不認為我們是真正地認識或者了解它們,我們只是接受了它們的存在以及對我們生活的影響,然后繼續(xù)過自己的生活,然而我知道沒有什么是理所當然的,我們只不過更多地是將其簡化罷了。我也努力過不去問為什么,不去想一些有的沒的,努力像其他人一樣安安心心地生活······可是我騙不了自己,我的大腦根本停不下來,它一直是躁動不安的、它一直在發(fā)問。
·我總是思考自己該以怎樣的方式存在于這個世界上、想成為一個什么樣子的人、有什么事是我想去做的,思來想去,發(fā)現(xiàn)真正想做的事情卻沒有很多。但是值得去做的事情卻是有很多很多的,我確信,寫作是其中之一,是我應該去堅持的事情。我說不上它能帶給我多少的價值或是多大的意義,畢竟這些都是不可量化的,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應該要去寫些東西,至少是為了讓自己更加清醒、更加明智。
·作為一名中國學生,在某種程度上說,寫作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我們最初接所觸到的寫作,帶有著極強的目的性,它的討論與實踐范圍基本上也只是存在于應試和比賽的框架之下,我們只在乎最終的分數(shù),因而我們對待寫作的態(tài)度也總是正式且嚴格的。我們需要絞盡腦汁地用上各種“花言巧語”和“手法招式”來美化自己的作文,我們的心之所想只能用一些較為固定且文學化的方式表達出來,若是文章內(nèi)容平淡或是語言用詞不夠優(yōu)美婉轉(zhuǎn),就不能達到寫作的要求,更不能稱得上是一篇好的寫作,與此同時,在其過程中還有著字數(shù)和時間的硬性規(guī)定,以至于寫作對我們而言往往是一項十分艱難的任務。
·寫作于我們而言,它不總是一種自發(fā)的行為,更多是作為學生的一項必修課程項目。我們并不知道寫作真正意味著什么,只是把它和應試教育掛鉤,與考試成績掛鉤,是一項必須完成的任務而已。不難發(fā)現(xiàn),考場是我們最為習慣的一種寫作場景,除此之外,我們便很少主動去寫點什么東西了??偢杏X寫作這件事離常人很遙遠,我們難以下手,因而也難以表達自己的真實所想。我們在最初以及之后成長發(fā)展過程中接觸的寫作幾乎一直是這樣的,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大多數(shù)人才總是對寫作帶有一層灰蒙蒙的濾鏡。
·我們也很少將寫作視為一個更加個人化或是私人化的一種行為,寫作的原因很少來自于個人內(nèi)心的沖動 ,大部分時候都來自于外界對我們的要求或是刺激。我們似乎還沒來得及挖掘自我寫作的奇妙世界就被來自外界的信息所填滿了。我認為的寫作首先應該是作為一種自由且個人化的行為,并且是以個人角度為出發(fā)點,表達的是每一個人內(nèi)心真實的聲音。其次它才是為各種目的和傳達對象所服務的。我僅僅想說的是,就整體社會而言,我們也許把太多的關注點都集中到了后者,從而忽視了寫作于個人而言的那部分重要性。至少我能明顯地感受到自己在這部分是缺失的,因此我接下就要學著轉(zhuǎn)變方向,把矛頭對準內(nèi)心的聲音,學著勾畫內(nèi)心的輪廓。
·其實我唯一知道的是我的腦海里有太多太多的聲音,它們總是在互相發(fā)問互相爭論著,有時只是一個出現(xiàn)一瞬間就消失的念頭,而有時卻是在我腦海里停留數(shù)日的想法,有些想法停留的時間會更久,我被它們“折磨”著,我可以選擇努力將它們忘記,可我確定的是,那些被我擱置的想法,那些未被我想清楚的問題會在未來的某時某刻再度出現(xiàn),這其實是一種更加令人心累的拖延。我要么選擇無視選擇裝傻,要么一個一個地想明白,還能稍微活得清醒一點,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可能停下來,一旦我存在了,就只有死亡才會是我的終點。
·我的大腦總是在不停地發(fā)問不停地質(zhì)疑,但我更愿意把這理解為好奇,而不是空想。我想要弄明白我為何活著,若是我停止發(fā)問,停止思索,我寧愿死去。我必須不停地探索,不停地尋找答案,終身學習在我這里不是一種良好的品質(zhì)而是一個必需品,我想要了解所有我不了解的東西。我就像是一個生活在地球上的外星人,有太多的地方感受到格格不入,我本質(zhì)上是從充滿疑惑充滿不解的,我難以心安理得做好一個人類。不變和停滯在某種程度上就是死亡,因而我的心總是會被變化和新事物點亮,這是我賴以生存的養(yǎng)料,否則我的生活便會牢固地像混泥土一般,厚厚的烏云也向我的頭頂慢慢地傾壓下來。
·寫作之于我,完全是一種自私的行為,是我用來認識自己和認識世界的方式,因為在寫作的時候,我能清楚得感受到自己和本我以及這個世界產(chǎn)生著某種連接。我會不停地傾倒自己內(nèi)心瘋狂的想法,將他們編織成語言變成文字從而留下存證,因而,寫作也算是加深了我在這個世界上所留下的印記吧。我的發(fā)問、我的思考以及探索共同證明我的存在是有力量的,我也借此生存著,我并不是什么都沒有留下,我并不是一無所知迷迷糊糊地在過我的生活。我知道,寫作最大的受益者永遠是自己,其次才是他人,對每一個人來說都是如此。
·總而言之,我并不知道寫作真正能夠帶給我們什么,什么又稱之為寫作,我不想給它定性,因為每個人都有發(fā)言權,它也總會有例外,并且我也十分期待著意外,若是沒有,我只會去認為人類的想象力還不夠豐富罷了。于我而言,寫作是和說話一樣重要的表達交流方式,甚至高于說話,人類的腦海無時無刻不產(chǎn)生著千奇百怪的想法,我們可以做到忽視大部分的想法,但依然有些聲音和念頭揮之不去,它反復存在著并以此來并要求我們把它寫下來,然后它才肯從我們大腦中消失。我也更愿意把寫作當作是與自己的對話,一種對大腦的無數(shù)個念頭的梳理和對每一次沖動安撫。寫作,拉近了我與自己的距離,讓我看清自己,并讓我主動去勾勒自己生命的輪廓。同時,它也作為一種記錄方式、記錄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對所遇到的新鮮事物或是自己新的體會,我會讓自己就像剛來到這個世界,對一切都保持著好奇心一樣,寫作會讓我更加有安全感和自知力,讓我知道自己的情緒狀態(tài)、位置處境以及將面臨的生活。
·會永遠都在路上,也必然不會在一處停留太久,我很少去做重復性的選擇,除非這些事對我意義重大,除非它們已經(jīng)融入進我的生活、我的血液。寫作于我而言就是其中之一,我認為只有寫作,我才能夠較為充分、準確且充實地認識自己、表達自己。我很容易混亂,包括我話里很多的語序就是錯亂的,我的感官所捕捉到的事物經(jīng)常讓我不知所措,我有時候不知道該如何做出選擇或是反應,因為只要這個選擇有它存在的一丁點可能性或是一絲絲理由,我就不會放過它,它被允許繼續(xù)在我的腦海里存在著。這當然也很容易讓我對周圍所有的事物兩種或兩種以上的態(tài)度和看法,因而我也從來沒有堅定地站在某一方,這意味著我放棄了更多的可能性,對我而言,沒有什么是絕對的,所有的事物都可以從至少兩個角度去認識,寫作為我混亂多極的想法提供了一個自由的舞臺,每一個想法都盡情地展示著自己,寫作是最適合我的表達方式,讓我每一個細微的念想都得得到了整理,它也是我永遠的陪伴,讓我更加真誠地面對自己、面對生活。
·“寫作的意義,不過是抵御一切下落的東西?!闭б宦牐瑤M了悲觀的色彩,可好像這樣說也沒錯,但我總是覺得它的意義沒那么簡單也沒那么悲觀:什么稱為“下落”?它又只是一種抵御嗎?也許是也許不是。抵御未知、抵御脆弱、抵御混亂、抵御欺騙、抵御流失·····它難道不是以這樣的方式來到我們的生活中嗎,這句話不也正是揭露了寫作的真相嘛,真實地讓人難以接受。
·雷·布雷德伯在《寫作禪機》里說過這樣一段話:寫作能夠提醒我們,我們還活著,而這本身就是一件禮物或者特權,生命并非與生俱來的權利。在我們獲得生命的那一刻起,就必須努力活出它的價值,因為生命賦予我們生機,卻也要求我們回饋。盡管寫作并不能讓我們免于戰(zhàn)爭、貧困、嫉妒、貪婪、衰落或死亡——這種種我們希望避免的一切,但卻能夠讓我們重獲新生。
·也許它只是和生命中最重要的兩樣東西相關:愛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