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蕭可然

我是在一家咖啡館遇到那位老人的。我初來乍到,對這個城市形同陌路。
“你昨天聽新聞廣播了嗎?”他問我。
“沒聽,”我說?!坝惺裁醇尤诵牡氖聠?”
“激動人心,不!那件事對我非常重要——而且非常非常讓人傷心。一群餓狗咬死并吃了我最要好的朋友?!?/p>
“噢天哪!”我大聲叫道?!皩Σ黄?。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當時正在山坡上他的地里干活。那群狗在那里向他發(fā)起了進攻。當然,我們永遠也無法知道所有的事實。沒見他返回,我就到了那塊地里,然后——”
“你發(fā)現(xiàn)了尸體?”我問。
老人喝了半杯咖啡?!笆w?”他反問道?!安唬皇?。我說過那是一群餓狗,難道不是嗎?田地里到處都是那些大骨頭。可我發(fā)現(xiàn)這——”他推開拿在手里的一個火柴盒。
火柴盒里有一個人的大拇指。大拇指放在某個白花花、血淋淋的東西上。大拇指指甲上有一道傷疤——是一道舊傷疤。
“看到那傷口了吧,”老人說?!拔艺J出來了。這是我朋友的右拇指。那些狗把剩余的部分吃掉了?!?/p>
說完,老人開始哭了起來。之后,他迅速喝完咖啡,離開了那家咖啡館。我也喝完了自己的咖啡,叫了一聲酒吧招待。
“我給那位先生買單,”我說。“請別麻煩他了。他可憐的朋友——是多么可怕啊!你聽說過這個消息嗎?”
招待笑道:“是的,火柴盒底有個窟窿。他將自己的拇指伸了進去。那上面的‘血’是紅墨水。我相信。這個故事值一杯咖啡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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