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我的奶奶,慈祥可愛,眉目慈善,端莊儒雅,近人隨和。她時常笑著,無論是做飯,聊天,看電視,她總是在笑。她從不惱火,無論是拌嘴,尷尬,不知所措,她總是在笑。我很難想象她不笑的時候是什么樣子……
? ? ? 這真的是我奶奶嗎?我問自己。一個老人靜靜的躺在床上,微微的打著鼾聲,除了身上各處插滿的導(dǎo)管,與平常并沒有什么兩樣。她沉重的呼吸,似乎時刻在提醒著我們,她累了。
? ? ? 這真的是我奶奶,待人隨和的性格換來良好的人緣,一個接一個人從遠(yuǎn)方來到我們家,手里提著大大小小的物件。她在哭,他們都在哭,我,也在哭。我在哭這不平的世道,如此心善之人竟這般長眠,不得睜眼;我在哭這邪惡的病魔,如此心狠手辣竟這般歹毒,不得道別;我在哭這留戀的人間,如此相親相愛竟這般離別,不得相見。
? ? ? 這真的是我奶奶嗎?我又問自己。明明當(dāng)天晚上之前還在期待的問我什么時候領(lǐng)個女朋友回家,讓她抱重孫,第二天就宣告她永遠(yuǎn)都不抱了;明明前天天氣冷的時候,我還承諾一定讓她住上一個永遠(yuǎn)都不冷的大房子,現(xiàn)在她卻說她永遠(yuǎn)都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