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審者》 第五章 相會蛇城

正文

九月中旬，百川的電話打破生活的寧靜，百川與阿圖在電話說了許久的話。

阿圖站在窗臺，他大腦一片空白。

風(fēng)開始變大，阿圖停留在陽臺感受著逐漸猛烈的夏季風(fēng)，天上烏漆的云朵出現(xiàn)在城市的上空。

時間匆匆流逝，許久不見甘露的城市迎來了春天雨露一般滋潤無聲的細雨。

對自然的了解方能感悟自然的力量，對自己的了解才能明白存在的意義，可是，被百川繞暈的阿圖突然不了解自然，不明白存在的意義，就像一個謎語和黑洞，吸納著阿圖身上的堅韌。

阿圖靜靜看著外面的雨，和對面山峰飄蕩的濃霧，這番景色讓他想起蛇城的迷霧。

蛇城作為一個神秘的都市，它不存在地圖上任何一個地方。

對面的山濃霧彌漫，并且是在下午，家鄉(xiāng)的濃霧停留于秋季的清晨，那是久遠的記憶。

夜晚，父母從農(nóng)貿(mào)市場回家，一頓簡單的飯菜已經(jīng)上桌，父親喝著小酒，母親在房間里向警察打電話，沒多久阿圖被前來的警察送到精神病院。

阿圖做好了一切準(zhǔn)備，站在醫(yī)生對面，阿圖無懼，也許那是先輩所說的思想的覺悟吧，也許阿圖還太年輕，二十七歲的他，依舊停留于稚嫩的17歲。

從精神病院回來，阿圖通過藥物睡了幾場好覺，睡醒過后，身上攜帶的記憶似乎少了許多痕跡，包袱輕了不少。這樣的想法是一年后，阿圖再次失眠時察覺得到。他一直在戰(zhàn)斗，無論是為了誰，阿圖不清楚，他只明確自己從小得到的先進思想是構(gòu)建自我存在的一切，為這一切而戰(zhàn)斗，也無論是對是錯，也不考慮值得與不值得，也許存在的意義正是不去考量對錯值得，戰(zhàn)爭打響的那一刻，信念才是唯一的對。

清晨，阿圖蘇醒，有藥劑的幫助，一夜無夢。

對面山峰的別墅群飄蕩起濃霧，那霧氣飄然，猶如仙境，看著霧氣、山巒、建筑物同時構(gòu)建起一張讓人感覺寧靜的舒適感。

此刻。

“初云。” 眼前浮現(xiàn)出熟悉的人。

“我一直在你身邊?！背踉颇菑堈{(diào)皮的面孔始終。

阿圖本想說些什么，卻是止住了，淡然地說：“10多年過去了?！?/p>

“我來看看你?！背踉茊?。

阿圖說：“我遇到一個難題?！?/p>

“在你身上從未出現(xiàn)過難倒的事情，一定你在偷懶?！背踉乒瘟讼掳D的鼻梁，撫摸著阿圖的頭，說：“你長高了，心智還像個小孩子?！?/p>

阿圖說：“百川莫名其妙的，父母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的環(huán)境，讓我莫名奇妙了。”

“小時候你說鳳凰棲身梧桐，百川終向大海，也許路途崎嶇，迷茫結(jié)束的那一天，你會用堅定的心和思想明白長大的意義?！?/p>

“別人想讓我知道，自然會讓我知道?！?/p>

“凡事有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對你而言不在年輕時候接受太多影響是好事，另一方面你不覺得太自我了嗎？”

“我只是一個人的力量，我沒有創(chuàng)世者的開天辟地?！?/p>

“我想提醒你?！?/p>

“我又有什么能力去反抗？”

“現(xiàn)在的你只管去做你想做的，中國的文化是一頁頁戰(zhàn)斗歷史，百川那邊你不管了嗎？”

“看天意吧，如果真的有風(fēng)卷云起，就讓暴風(fēng)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誰也不知道未來怎樣，就學(xué)習(xí)先輩染紅衣服，吹響號角，拿起刺刀……你從小聽著軍號起床，那是你永恒的小時候?！背踉铺痤^，看向天空。

“我有什么能力去改變世界？”

“你在乎我嗎？” 初云問。

“在乎！”

初云停頓了片刻。

他安撫著阿圖：“你和別人不一樣，我希望不是因為你對我的在乎，而變成現(xiàn)在的你。”

“我在乎你，我想你在我身邊，時時刻刻守護彼此，我缺乏能力守護你?！?/p>

“我遺憾?！?/p>

“我誰都守護不了，我連我自己都守護不了。” 阿圖突然間笑了。

阿圖并不奢求太多。

“我愛你，這是我給你的力量?！背踉朴兄浑p堅定的眼睛。

“為我所愛的人戰(zhàn)斗，那就夠了?！?/p>

“那就夠了！你知道鯨魚為什么在海里？因為海水是咸的，沒人看見他流淚?！背踉频纳碛爸饾u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