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一法師(1880—1942),本名字李叔同,又名李息霜、李岸、李良,譜名文濤,幼名成蹊,學名廣侯,字息霜,別號漱筒。著名音樂家、美術教育家、書法家、戲劇活動家,是中國話劇的開拓者之一。他從日本留學歸國后,擔任過教師、編輯之職,后剃度為僧,法名演音,號弘一,晚號晚晴老人,后被人尊稱為弘一法師。

1915年起弘一法師兼任南京高等師范學校音樂、圖畫教師,并譜曲南京大學歷史上第一首校歌。《送別》是李叔同在1914年創(chuàng)作,在中國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首歌的歌詞屬清新淡雅,情真意摯,凄美柔婉,其中畫意詩情,更是相得益彰。歷經百年時光,依然是送別詩中的不二經典。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灑盡余歡,今宵別夢寒
據(jù)說,他降生之日,有喜鵲口銜松枝送至產房內,大家都認為這是佛賜祥瑞。后來,李叔同將這根松枝攜帶在身邊,終生不離。

李叔同當時十分喜歡伶人楊翠喜,天天去戲園捧場,本是少年人的情竇初開,奈何,楊翠喜后來被賣給官家,而李叔同也奉母命,迎娶茶商之女。感情不順,李叔同對家事更是不再上心,哥哥給他30萬元讓他安家置業(yè),他把這筆巨款也多半花在了藝術上。25歲的時候,他年僅46歲的母親撒手人寰。安葬完母親之后,他極為失落。頹喪之際,他遠走日本,在日本的學校里專攻美術,輔修音樂。在日期間,他還專門雇日本女子做模特,隨后與她產生感情,結為夫婦。

父母早亡,生性敏感,加上早熟的思悟,讓李叔同過早地看到了人世間的無常與悲苦,他希望借助藝術,來安撫內心的痛苦,但卻屢屢不得。在偶然的情況下,李叔同接觸到了佛家的苦修之法,他斷食二十天之后,認定佛教才是自己的心靈皈依之所,決定出家。1918年6月30日晚,李叔同正式出家,不是帶發(fā)修行的居士,而是入山苦修。


在中國百年的文化史中,李叔同是公認的通才和奇才。林語堂說:“李叔同是我們時代里最有才華的幾位天才之一,也是最奇特的一個人,最遺世而獨立的一個人?!蔽覀兪熘穆嫶蠹邑S子愷先生,就是李叔同的得意弟子。


豐子愷先生曾經說過,人生有三種境界,物質、精神、靈魂,生活在物質層次的人,只要把物質生活弄得很好,錦衣玉食,尊榮富貴,孝子慈孫,這樣就滿足了。其次,高興走樓梯的,就爬上二層樓去玩玩,或者久居在里頭。這就是專心學術文藝的人。他們把全力貢獻于學問的研究,把全心寄托于文藝的創(chuàng)作和欣賞。這樣的人,在世間也很多,即所謂“知識分子”,“學者”,“藝術家,”。還有一種人,“人生欲”很強,腳力很大,對二層樓還不滿足,就再走樓梯,爬上三層樓去。這就是宗教徒了。他們做人很認真,滿足了“物質欲”還不夠,滿足了“精神欲”還不夠,必須探求人生的究竟。他們以為財產子孫都是身外之物,學術文藝都是暫時的美景,連自己的身體都是虛幻的存在。他們不肯做本能的奴隸,必須追究靈魂的來源,宇宙的根本,這才能滿足他們的“人生欲”。這就是宗教徒。世間就不過這三種人。而李叔同,恰恰屬于第三種。


弘一法師留下的四字“悲欣交集”,悲是為何,欣是為何,悲欣交集又是為何,這些問題引發(fā)了人們的不解與深思。在人們中多的解釋之中,來自上海一大學的教授錢仁康先生的說法普遍得到了大家的認同,所謂悲,是因為悲憫眾生所生的苦惱,所謂欣,是由于慶幸自己能夠得到解脫,這樣的解釋可以說非常貼合弘一法師的本人。其實,弘一法師的絕筆實際上并不只是四個字,在悲欣交集之后,他還注有“見觀經”三個字,不過最讓人感觸頗深的是,還要數(shù)最后那個句號,象征著弘一法師圓滿的人生。弘一法師其實注釋“見觀經”三個字就是為了指引我們能夠找到正確的答案,找到悲欣交集的真正含義弘一法師實際上是參悟出了“見佛聞法,頓證無生”,達到了所謂超脫生死的人生至高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