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標北京,傍晚剛下了場雨,思緒寥寥,又看到幾年前在揚州時的小感,舊習重展)
今天下了整整一天的雨,不大也不停。前些天我總是戲稱:揚州這邊,下起雨來總是磨磨唧唧的,不像北方,既要下,就瓢潑大雨來一陣,下完就沒事兒了。三四月份,正是雨季,雨滴總是不緊不慢隨性肆意的飄灑著。我喜歡泥土的味道,而雨滴就像妖媚的姑娘刺激著泥土散發(fā)出更加激烈的荷爾蒙,再者雨后一切事物的飽和度都更高也是我喜歡的,所以我還是比較喜歡這種江南細雨的。
如果我曾經說過討厭雨天之類的話,一定是受到了北方那種暴戾肆虐的暴雨的蠱惑?;叵肽菚r候的雨總是脫離不了電閃雷鳴,大多時候還要加上狂風亂沙。每逢這種時候,家里人一定會嚷著“關電視,關電視,快別看啦......”,忙里忙外收衣服啦,找塑料布遮東西啦,到門口挖輪溝啦......我和姐姐之類的小輩孩子除了要乖乖關上電視、拔了電線,搞不好還要騎著自行車頂著風迎著灰暗吃力地到北邊院子里去收拾一番。我最怕的是風,它總是帶來各種混雜的聲音,窗戶不受控制狂獵的咣當聲,樹枝樹葉躁動不安的簌簌聲,吹過天線時刺耳的嘶叫聲......各種各種都是我很不開心。總而言之,我對于雨的印象并不很好。
可能是隨著年齡以及心理的年年歲歲的變遷,越發(fā)覺得雨是讓我覺得安心甚至能產生歸屬感的東西了。然后,雨后去抓蝸牛去戲水等的趣事在我的記憶里占了上風。
若在老家那個時候,自己沒有傘還站在雨里不緊不慢走路讓人看了準以為這人不正常。我不是能夠違背常人理念的人,所以只能在沒有這種偏見的地方竊竊的這麼做。幸好我認識了一位真心欣賞雨的朋友,所以跟他在一起做再過分的事情都讓我自己感到安心感到理直氣壯。就這樣,我們不知道撇開傘在雨中漫步了多少路多少時間......
到揚州以后,我總是愿意嘲笑這里的雨過于優(yōu)柔寡斷,可是這雨像是有思想一樣不斷把濕氣浸入人的身體里,到最后,我輸了,任他在體內翻云覆雨而且還漸漸產生了愛意。
就在今天,槐花一路,清香送到千里外,我想到了老家門前那棵歪了脖的小槐樹。
我就知道,愛意總會在適當的時候回報你,以一種磨磨唧唧、優(yōu)柔寡斷的方式,以一種連續(xù)不斷的的方式。
槐花里雨,早就不是槐花和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