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大學(xué)的旁邊有一條街,西約街,每次說到西約街,我的腦海里就浮現(xiàn)這樣一個畫面:西邊的太陽還泛著光,兩個人相約黃昏下,手牽著手,輕言笑語,歲月靜好。
西約街是最舊最破爛的那條街,但也是我們聚餐最多的那個地方。雜亂、環(huán)境差,小攤販又多,下班以及上班高峰,經(jīng)常堵車,也堵人。但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我愛了四年,也真是偉大。
從學(xué)校出來向右拐,就開始有各種各樣的店了,飲食店最多。
58度C是一家奶茶店,一對小夫妻在經(jīng)營,老板高高瘦瘦的,長年帶著一副眼鏡,很和善,老板娘有點矮胖,但皮膚很白,這點我很羨慕。大一下學(xué)期去得最多,那時候男票經(jīng)常帶著我去,后來他畢了業(yè),我再也沒有去過。
第一次去的時候,老板娘還懷著孕,大四時,我在學(xué)校的田徑場見她帶著孩子散步,孩子已經(jīng)會蹦蹦跳跳了。見了我,她還很驚訝我怎么還沒有畢業(yè)。“對啊,沒有,只是再也沒有去過你的店而已。”我笑著回應(yīng)了她。
在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里,有一句名言:迷迭香是為了幫助人回憶的,親愛的,請你牢記在心。
沒有迷迭香,可還是會懷念某些東西的,只是那個人不在,我不想觸景生情。
02
學(xué)校出門口的斜對面,是一家江西瓦罐湯的飯店,我們也常去光顧。店也是夫妻開的,有了兩個小孩子,老板娘皮膚很好,這點我最記得。
第一次去吃,也還是男票約我。那會我點了一份牛肉滑蛋飯,他還幫我點了一份排骨玉米湯。飯上來,我傻了眼,實在是太多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吃了。
這么幾年過去了,我對他那天的穿著沒有什么印象,但還記得那個味道。他坐在我對面,睜著那雙細(xì)小的單眼皮眼睛,巴拉巴拉地講著我不太感興趣的話題,老早就吃完了,我還在努力。
他在不斷地尋找話題,我嗯嗯啊啊地應(yīng)付著。心里想著,真難熬啊,我對他沒有feel,可也不能第一次出來吃飯就剩下那么多吧,很不禮貌的。吃完,撐著肚子出來,當(dāng)晚,多跑了幾圈。
那家店在大三的時候就換了老板,原本的老板一家估計是回老家發(fā)展了吧。大四的時候,意外引起了火災(zāi),一片灰燼,只是一堵黑乎乎的墻。
直到我畢業(yè),都沒有重建。
03
還有一家一品鮮店,分為兩層樓。在學(xué)生會時,聚餐經(jīng)常去,有一個協(xié)會的干事還給了我一張那里的會員卡,只是后來我很少去了。
一樓是大廳,擺著七八張桌子,二樓是幾間包廂,我們宿舍的生日聚會或是聚餐時會去那里。實習(xí)的時候,外出檢查,單位負(fù)責(zé)午飯,就近原則,我們也在那吃過一回,念念不忘的還是芋頭排骨以及酸菜魚。
味道這東西,還是不變的。
04
大三時,學(xué)校門口來了一對夫妻,賣現(xiàn)磨豆?jié){,我很愛喝,幾乎每天都去,老板和老板娘都熟悉了我。
去的次數(shù)多了,兩塊錢一杯的豆?jié){,老板還有一段時間只收我1塊五,后來他不來了,只讓老板娘自己來。
實習(xí)的時候,也幫班上的另一個同學(xué)買早餐。我離校的那段時間,聽他說老板娘還會問起我,很開心。
忙的時候,她會叫我自己把錢放到她的小錢箱里,自己找錢。周末我不趕時間時,也會先讓她裝好別人的,最后再弄我的。
暖暖的一杯豆?jié){喝下去,瞬間就暖了我的胃,那是我一天的開始。
05
學(xué)校門口左邊不遠(yuǎn)處的對面,是一家水果攤,沒有店面,擺在路邊。那是一個年輕帥哥開的,妻子很少來,幾乎都是他一個負(fù)責(zé)。
一般都是賣著一些當(dāng)季的水果,我和妮經(jīng)常到他那里去,偶爾買梨,偶爾買香蕉,偶爾買蘋果。他有點靦腆,我們講價時,他不同意,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笑著的,但買單時,他又會多放一根香蕉或者是橘子進(jìn)來。
他臉熟我了,每次到菜市場買菜,從他那里經(jīng)過,都會對著我笑笑。
有一回,我回校又去他那里買香蕉,他爸爸來了。那時天色快黑了,攤子上只剩下幾斤香蕉以及一堆蘋果,我挑選了七八個,他爸爸讓我把那幾斤都買了,他看著我,笑了。仿佛在說:沒關(guān)系,我爸就是這樣,我了解你買水果的習(xí)慣。
我也笑了。
這個世界,好人很多。
06
還有一些比較熟悉的人,像賣豬肉的肥胖阿姨,路邊殘疾的麥菜老人,天府之國的老板娘那些的。今晚一一把他們從記憶力拎出來,倒也成了一篇文章。
西約街,承載了很多人的記憶,有個學(xué)長的班級,還把他們班的班群名稱寫成“西約街大學(xué)”,以此來記住那個小城市。
也許很多年以后,那條街會變漂亮了,但在我們的記憶里,它還是本來的那個鮮活場景。
而我的愿望依然是:想吃,想愛,想玩,想永遠(yuǎn)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