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1

? ? ? ?深處宅邸地下的實驗室，仍聽得出屋外淅瀝的雨。她不自覺打了冷顫，起身離開工作臺，蜷腿上了沙發(fā)，收緊白褂。她甚至不肯挪腳去續(xù)上一杯熱咖啡，連同住的老人光腳走到廚房打開冰箱的聲響也不予理睬，本能地陷進(jìn)沙發(fā)更深了些。?

? ? ? ?只不過在實驗中遇到了算得上是日常的瓶頸，只不過才買到的咖啡豆沒那么如意，只不過轉(zhuǎn)涼的天氣和秋夜的雨讓她生了些許情緒，只不過到嘴邊的對那個老頭的吐槽變成了“居然有點想你”。她以往不似這般的，這般肆無忌憚的宣揚情緒，對她自己。

? ? ? ?她很想說說話，想拿起電話撥通那個號碼，早些時候簡短的一段留聲是唯一支柱的號碼，哪怕留聲早已被人刪去。想起已被刪去的留聲，想到擅自刪去留聲的人，她緊鎖白褂的手臂放松了些，接著便是一陣煩悶。她看了眼時鐘，嘗試了好幾次才成功解鎖手機(jī)，輸上另一個爛熟的號碼，按下通話鍵?！班健绷藘陕暎謷鞌?，懷著些許歉意，不是對他。

? ? ? 門外的腳步，來來去去，走走停停。接著便是敲門聲。

? ? ? “小哀早些睡吧，反正新一和你也不急著要解藥?！?/p>

? ? ? “你吵醒我了哦?！?/p>

? ? ? “抱歉抱歉～那么晚安，我也要去...”

? ? ? “博士接下來的三天只能吃素?！?/p>

? ? ? “……啊哈哈……”

? ? ? 她本沒想說謊。她已脫衣躺下，被子裹得嚴(yán)實，打量了手機(jī)片刻，調(diào)成靜音，閉眼入夢。

＊＊＊＊＊＊

Part.2

? ? ?“你這家伙！到底在鬧什么脾氣？？”他憑借博士告知的行蹤，在米花圖書館找到她時，她正在文學(xué)刊物區(qū)域靠近窗邊的位置，優(yōu)哉游哉地讀《萬葉集》。

? ? ? “昨晚不接電話我就當(dāng)你是睡著了罷！今早你看見‘來電顯示’也不回個電話？”沒等對方回嘴，便再次出擊。

? ? ? ?他承認(rèn)他有些動氣。昨晚凌晨2點，電話僅僅響了兩聲便掛斷，可惜偵探一向敏銳。他的臉大都還埋在枕頭里，施舍一只眼睛去確認(rèn)來電信息，不料屏幕上擾他清夢的人名，使他瞬間清醒。他披上外衣，眼鏡都沒記著帶上，來到洗漱間，給那個女人回?fù)茈娫掃^去，卻沒人接聽。

? ? ? ?她從不曾在那樣的時間點打來電話的。

? ? ? ?他想著與她同住的老鄰居取得聯(lián)系，小學(xué)就已熟背的號碼卻按錯了好幾次，才撥得出去。博士很快接聽了電話，聲音中毫無睡意。博士告知她已經(jīng)睡下，還少見的調(diào)侃他為何這么晚了還記掛著小哀，這才讓他寬了些心。掛了電話，他才察覺轉(zhuǎn)涼的天氣，窗外雨聲淅瀝，不自覺裹緊外衣。

＊＊＊＊＊＊

? ? ? ?她吐出一口長氣，眼睛終于從書上挪開，揉著有些酸的脖子，抬頭對上突然到訪便質(zhì)問不停自己的偵探。

? ? ? ?“啊啦～怎么這么晚才找來這里？看來我高估你了呢，大偵探～”她對著他打了個夸張的哈欠。話語似女友對男友赴約遲到的嗔怪，高高挑起的眉又將這難得的嫵媚破壞得一塌糊涂。她哪里會看不見他臉上汗夾雜著雨，怎么可能注意不到他褲腳的泥濘？她只是享受向他挑釁。

? ? ? ?“………”

? ? ? ?一如既往，被輕描淡寫的擊潰。他索性無賴似的立在她身側(cè)不走，直盯著她，手中傘里的雨水滴在鞋面和褲腳也全然不顧。

? ? ? ?她斜靠椅背，翹著腿，捧著杯，似笑非笑，仰著頭打量身側(cè)的人，從頭到腳。

? ? ? ?對視片刻，她先妥協(xié)。

? ? ? “我昨晚睡不著，想找你聊聊?！彼堄信d致的眼眸，狡黠而迷人。

? ? ? “得了吧你?！彼桓以倥c之對視，翻了個白眼，在她對面的座位坐下?！澳氵@么想我，為什么電話響了兩聲就掛斷？”他放下雨傘，調(diào)整到一個舒服的坐姿，食指有節(jié)奏地敲打桌面，開始反擊。

? ? ? “我怕吵到你的岳父大人。”

? ? ? “岳……好吧，這條成立。那我馬上給你回?fù)?，你干嘛不接？?/p>

? ? ? “我一瞬間就睡著了呀，正如你剛才所說?！?/p>

? ? ? “……那今天早上你為什么不……”

? ? ? “早上給你打電話，我怕被你女朋友發(fā)現(xiàn)！”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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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怎么？大偵探只為興師問罪而來？在這雨天？”

? ? ? “灰原，你有夠反常的啦，今天和昨晚?！彼麤]有正面回應(yīng)，似乎還在為剛才的敗北和昨晚的折騰而心有余悸。

? ? ? “我平時不就這樣子么，你也說過的，兇神惡煞、肆意妄為嘛。”她已起身去向圖書館工作人員借來了干毛巾，再順道端了杯熱茶來。她也不再看書，面對他坐下，擺弄起修剪整齊的茶色短發(fā)來。他從不喝咖啡，她知道。

? ? ? “你看吶，你可從來都不會在沒事的情況下聯(lián)系我嘛，還是在那個時間點。更不會莫名不回電話?！彼踹^茶杯，也不道謝，似乎還在耿耿于懷，但也漸漸收斂了情緒。她從不無事生非，他知道。

? ? ? “不那樣做，你會跑來找我？”眼眸沉寂似水，口吻跳脫如螢?！翱隙〞C在偵探社里看電視一整天的吧，吃著女朋友親手準(zhǔn)備的料理?！?/p>

? ? ? “灰原……”他不愿意搭腔，并非是厭煩于這般無甚滋味的曖昧。他當(dāng)然察覺得出她輕佻的話中依舊帶有刻意的挑釁，這讓他確信對她‘失常’的判斷。她未曾這般咄咄逼人，她一向有度的。

? ? ? ?“嘛～算了?！彼吹贸鏊男乃肌！敖馑幍难兄婆龅搅诵┞闊?，覺得心亂?！闭Z氣終于尋常了些，少了幾 ? ? ?分慵懶?！皟H此而已?！彼D了頓，再加上一句。

? ? ? ?“是么，很麻煩？”她岔開話題，他便隨她了。

? ? ? ?“我能搞定。”

? ? ? ?“嗯，我相信你?！?/p>

? ? ? ?然后兩人停了下來。

? ? ? ?他們面對面坐著，看著各自杯中升起的蒸汽，朦朧一片。無序的敲打玻璃的秋雨，遠(yuǎn)方天幕之上恍惚的雷鳴，完全不會惹著他們。聽見了這片雨，瞧見了窗外陰霾的天空，她突然想不起昨夜的情緒，他也忘了來找她的目的。

? ? ? ?她放下漸冷的杯，再次翻開那本《萬葉集》，細(xì)細(xì)咀嚼起父親的民族所獨有的詩意。他一口喝下杯中剩余的水，起身找來了幾本偵探小說，轉(zhuǎn)眼便沉浸其中。她偶爾會打斷他的狀態(tài)，向他討教晦澀的日文文法，得來了他的抱怨和抗議，也得來了他帶著飛揚神采的詳盡解析，他甚至?xí)宰髦鲝埖年U明自己對詩篇的感悟，好似孩童般向她炫耀自己的博識。他若碰上小說中的精彩情節(jié)，也會不由分說地走過去同她擠在一張椅上，無視其一臉的不快，自顧自地描繪起小說的情節(jié)、發(fā)表推理，也會結(jié)合小說，炫耀自己曾經(jīng)解決相似案子的經(jīng)歷；倘若自己的推理與小說主人公偵探的推理過程相悖時，還會不住的質(zhì)疑作者的專業(yè)，得到她敷衍的贊同后才肯停歇。

? ? ? ?他一如既往癡迷探案，一如既往拉她作伴。她嘴角常見的下撇，但目光少見的柔軟。他喋喋不休，她從不厭煩。

＊＊＊＊＊＊

“灰原，雨終于停了。”他夸張的伸懶腰，夸張的打哈欠。他在學(xué)她。

“我耳朵沒聾，聽得見窗外。”她揉揉眉心，感慨他的來勁。

“說來也難得，你居然會對日本古典文學(xué)感興趣哎，我那會兒在生化區(qū)和物理區(qū)找了好久也沒見你?！彼麤]在意她的挑事。

“畢竟整天動腦，頭發(fā)會掉的快，就像……”

“額，也是了…”他不自覺的摸了摸頭頂。

“今天當(dāng)就放一天假咯，家里的雜志也都看完了。”她看了眼窗外，陰沉的天空轉(zhuǎn)晴了些。“要是晴天，還能找孩子們一塊兒踢踢球什么的。”

“我說啊，你這家伙倒是比我更像小孩兒了！之前還取笑我來著?！彼滩蛔⌒Α?/p>

“我可從沒笑過你呢，是羨慕?！?/p>

“要是平時像這般坦率該多好！”他略微驚訝她的坦誠，語氣不自覺上揚。

“那樣我不就太可愛了？”

“………”

“我胡說的?！彼龑λ恼Z塞頗覺好笑。

“……….”他打量她的表情，突然不知道如何接話。

“你還要色瞇瞇地盯著我這個可愛少女看多久？”她不回避他的目光，她也在打量他。“不再去找本小說？”

“灰原?！?/p>

“嗯？”

“我們?nèi)ド⒉桨??！?/p>

“這么冷的天？”

“雨已經(jīng)停了哦?！?/p>

“……”答非所問。

“難得出來一趟，又是周末，一直窩在這里可就太浪費了！再說你連午飯都還沒吃過吧？”他得意于自己突現(xiàn)的靈感。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又瞧見他變干的褲腳，便系好靴帶，起身整理裙擺，穿上披在肩頭的灰色風(fēng)衣，懶散的面容在片刻間已攜帶生機(jī)。她從不矯作遲疑，從他們經(jīng)歷的第一個案子開始，他對此深以為然。

“走吧。你請客，大偵探。”

“喂～喂～我記得我剛才說的是去散步對吧？沒說要去吃飯對吧？”

“誰知道呢？”

“你慢點走等等我啊喂！”

“圖書館禁止大聲喧嘩，禁止跑動?！?/p>

“我說你啊……”

Part.3

“抱歉破費咯，大偵探～”

“你如果真有歉意的話，剛才就不要點那么貴的菜??！”

“不巧的是這間餐廳有很多我感興趣的菜色嘛。”

“別說的這么理所應(yīng)當(dāng)啊喂！明明聽博士講你平時很會持家的說…”

“啊拉～今天難得逮住資產(chǎn)階級家庭的公子，難道不該腐敗一回？”

“我說你……”

“而且花的又不是你的錢，有希子阿…姐姐都樂意，你在抱怨什么?！?/p>

“那個卡號里存的是我的錢！”

“哎？是這樣么，我還以為你把破案獎金都存在女朋友那兒呢，原來是個媽寶。”

“吵死了你……”

“那我就放心了呢，本來還有些過意不去?！?/p>

“￥＃％￥&％＊&＊@＊％＃￥……”

＊＊＊＊＊＊

? ? ? ? 方才，他們吃飯的地方是米花商城里最貴的和風(fēng)餐廳之一，即使他做好了覺悟，卻不曾想那個女人有夠‘信任’他和他的錢包。他一如既往的值得信賴，可惜這次他的錢包沒能回應(yīng)她的‘信任’。發(fā)短信向父親求助，等來的卻是母親的一通電話。

“小新小新！聽說你和小哀在約會？是真的嗎？”電話里女聲的興奮溢出聽筒，旁邊優(yōu)雅用餐的人也少見臉紅。

“哎？？？老媽？你怎么知……你在說什么?。　彼麆偛畔蚋赣H求助的短信里，只是告之馬上需要錢，其間原由只字未提。

“果然在約會呀！小新很笨哎，忘了優(yōu)作做什么出身啦？”

“老爸？”

“優(yōu)作剛說啊，‘兒子從不講究物質(zhì)，也不可能染上什么花錢的不良嗜好；如果是認(rèn)識的人受傷去醫(yī)院需要錢這一類的意外事件，他一定會在剛才的短信里說明原由。因此，兒子不解釋需要錢的理由，只可能是羞于開口。小蘭以往很少讓小新為自己花錢，更不用提現(xiàn)在的柯南了。那么，只可能是為了小哀咯，說不定兒子這會兒是在和那個小姑娘約會吧’這樣咯～優(yōu)作果然厲害呢！”電話里的女聲愈加得意，好似推理來源于自己。

“是…是么…”他沒力氣執(zhí)著于“約會”這個詞語是否得當(dāng)了。

“就是這樣！”

“………”

“嘛～我是覺得移情別戀的男人最差勁就是了，不過我看優(yōu)作那樣子，倒是挺看好你倆的呢！”

“你們有完沒完……只是吃個飯而已啦?！?/p>

“好啦好啦～我這就把信用卡號發(fā)給你，密碼是你生日。這張卡里的錢是一直幫你存著的破案獎金哦，小新總不能花爸媽的錢來請女孩子吃飯嘛，是吧？”

“再見！”

? ? ? ? 他掛了電話，抬眼看她，也不知道電話的內(nèi)容她聽沒聽到，聽了多少。她依舊不動聲色的優(yōu)雅用餐，精致白皙的臉龐上的緋色早已變淡。他呼出一口氣，不再失禮的瞪眼觀察她用餐的樣子，開始把玩桌上精致的茶具來。

? ? ? ?即便平成的福爾摩斯坐在對面，也察覺不出，她的手心已微微見汗。

? ? ? ??！！！?/p>

? ? ? ?這次是她的電話響起。她放下木筷，擦拭嘴角，見到屏幕上顯示的來電人名后，冷卻的臉又開始升溫。

? ? ? ?她坐直了身，頷首垂眉，雙手捧起電話，放在耳邊。他發(fā)誓，他從不曾見，也不曾想，她過往淡然的神情、清冷的聲線，盡能這般柔軟。

? ? ? ? “有希子姐姐你好，這里是灰原?！?/p>

? ? ? ?他實在無暇去偷聽她們的對話。將眼前的一幕鐫在腦海、刻在心底，已經(jīng)夠他費心費神了。

? ? ? ?透過暗色的窗欞，將晚未晚的陽光，輕快，湛明，在她臉上。

＊＊＊＊＊＊

? ? ? ?出了餐廳，他們在米花商城散步，從飾品屋到寵物之家，從魔術(shù)小舍到童裝商店，她有興致，他肯奉陪。他想挑一件東京spirit的新賽季球衣，她便為他挑選小號的尺碼，耷拉著眼看他從更衣間出來，少不了的一翻冷嘲熱諷，也早早為這套球衣付了錢；她對新款Dior香水頗感興趣，他一面向店員解釋是送給母親的禮物，一面壓低了聲音‘我說啊，你可是小學(xué)生’，本已準(zhǔn)備去前臺買單，又聽聞她‘哼’了一聲走開了去，只得加快步子跟上，少不了的一翻道歉和笑臉。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從偵探團(tuán)最近收到的委托，到商城里有意思的商店，從八卦阿笠和木之下的戀情，到討論近期遇到的案件，雞毛蒜皮的對白，她不覺得悶，他也難得不嫌煩。

? ? ? ?只是他們未曾料想會在這里碰到熟人。

?“小林老師～白鳥警官～你們好～”他先小跑過去，開口打了招呼，嗓音奶聲奶氣的拖拽讓她起了雞皮疙瘩，即便她聽過多次，甚至能模仿得青出于藍(lán)。

?“小林老師，白鳥警官，你們好。”她跟在他身后，背藏著手，頷首欠身。

“柯南和小哀呀，就你們兩個人出來？沒家長跟著嗎？”剛從女裝店里出來的小林澄子松開了挽在白鳥任三郎臂上的手，彎腰與他們平視，鏡框擋不盡臉上的些許紅霞，就連寒暄的招呼也忘了去打。

“哈哈，澄子你不用擔(dān)心他倆的，有柯南君在嘛?！卑坐B警官整理著歪斜的領(lǐng)帶，爽朗的笑聲和時尚的裝扮讓他看上去少了幾分工作時的嚴(yán)肅。

“再怎么說，柯南和小哀還是小孩子嘛，周末跑出來約會什么的…..不久前還下著那么大的雨?！毙×粥凉值匦绷艘谎勰邪?。

? ? ? ? 白鳥和小林請他們倆喝果汁。男士們站在一旁，說說最近毛利偵探社接下的案子，聊聊尺度適宜的警局軼事；女生們坐在椅上，低聲話著家常。

“小哀是在約會嗎，和柯南君?！毙×值恼Z氣沒有疑問，沒有責(zé)怪，反倒顯得有些狡黠。

“也不算是啦?！彼龥]想到溫柔正經(jīng)的老師會拋出這個問題，但也誠實的作了答。

“沒什么好害羞的啦，意料之中的事呢～”

“意料…之中？”

“偷偷告訴小哀哦，老師發(fā)現(xiàn)，上課時柯南君總是看你呢！”

“哪有……”她的手指糾纏又松開。她聽得出，老師故意說了反話。

“是嗎？”小林本想跟這個酷酷的學(xué)生開個玩笑，沒想到她在戀愛話題上也冷靜得出奇，便停了嘴。

“小林老師和白鳥警官進(jìn)展神速嘛?！?/p>

“嘛～是吧”小林撇了一眼‘在小學(xué)生面前也能大談警局事務(wù)’的男伴，目光便移不開了。

“這段時間老師變了許多呢，衣品也好，心情也罷?！?/p>

“因為老師終于解決了一樁心事嘛，哈哈?！毙×肿兊媚芨鷮W(xué)生開玩笑，甚至樂于自嘲。

“恭喜老師?！彼钦鏋槔蠋煾械礁吲d。

“小哀?！?/p>

“嗯？”

“其實你也變了許多哦～”

“哎？”

“剛轉(zhuǎn)學(xué)到班上的時候，小哀可是完全不和同學(xué)們說話呢，也不怎么笑的?！?/p>

“………”

“現(xiàn)在倒是可愛了許多呀，和偵探團(tuán)在一起也是，和同學(xué)們交流也是?！?/p>

“老師不愧是咱們偵探團(tuán)的顧問嘛～”

“不要想撇開話題哦?！毙×质栈亓朔旁谀邪樯砩系哪抗狻?/p>

“……….”

“其實很早前就想向小哀道歉呢。”

“小林老師？”她不解老師話語的直轉(zhuǎn)。

“來剛轉(zhuǎn)學(xué)來時，小哀看上去是個冷靜又乖巧的孩子，但其實，很失落的吧……”

“我……”

“我這個當(dāng)老師的，明明看在眼里，卻沒有去幫你，抱歉，真的很抱歉!”

“老師您不用……”

“不是不想去幫小哀，只是……那個時候，我不知道如何說出安慰的話，不知道是否應(yīng)該說出安慰的話?！?/p>

“………”面對雙手合十的小林老師，不知怎的，她想起了在組織的日子。在美國念書時，教授們紛紛驚嘆于她無雙的資質(zhì)，僅限于此。

“當(dāng)時的小哀，最不需要的就是安慰吧……我曾自私的得出了這樣的結(jié)論，現(xiàn)在也是這般認(rèn)為?！?/p>

“………”

“因為啊，小哀當(dāng)時的眼神，我能看懂的?！?/p>

“………”

“安慰什么的，孤獨的人從來不需要。我知道的?！?/p>

“………”

“要是身邊能有一個人陪著就好了……哪怕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做?！?/p>

“……老師，你曾經(jīng)……”

“所以我當(dāng)時就想啊，要是臭屁的柯南君的話，一定能幫到小哀的吧?！?/p>

“江戶川？？？”聽到他的名字，她終究再藏不住自己。

“沒想到柯南君真的做到了！”

“那么，我第一天進(jìn)教室時，江戶川旁邊空著的座位……”

“嘛～嘛～”

“呼……小林老師……”

“小哀？”

“謝謝…真的…謝謝您…謝謝…謝謝…”

＊＊＊＊＊＊

Part.4

“那個…灰原…”

“工藤？”

“在商城那會兒，不是和小林老師聊得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哭了？”

“那個啊…誰知道呢？”

“………”

＊＊＊＊＊＊

與白鳥和小林分開后，他們出了商城，繼續(xù)漫無目的地散步，一聲不響，氣氛不似在圖書館時的那般理所應(yīng)當(dāng)。他有事想問，她沒話要說。他執(zhí)著于失禮的側(cè)目，她不給予他任何捕捉到自己視線的時機(jī)。等到意識過來時，他們已然到了阿笠宅前，她不開口送客，他也不主動辭別，心照不宣。

和老人寒暄過后，他們一齊進(jìn)了地下實驗室。她一進(jìn)門便換上白褂，大方地指示跟進(jìn)來的客人去沏茶泡咖啡，自己抱起一摞文獻(xiàn)資料放在工作臺前，目光開始游移于屏幕和資料間；他遵照指示煮上咖啡，又輕聲去廚房拿來牛奶。她接過他遞來的馬克杯，淺唱一口便緊緊皺眉，目光終于舍得從電腦屏幕轉(zhuǎn)向杯中，察覺咖啡顏色比往常淺得多，‘嘖’了一聲，抗議他的自作主張。他無視掉她擠在一起的好看眉眼，拿起她放在床頭的《福爾摩斯探案集》，甩掉拖鞋，跳上沙發(fā)。

“原來這家伙也對福爾摩斯感興趣的么。”一臉得意。

她寧愿自己沒聽見他的嘀咕。

＊＊＊＊＊＊

天色見晚，她坐在工作臺前目不旁視，他先坐不住了，并非爛熟的小說失去了吸引力。

他還是問出了記掛在心里的事情，她的回答漫不經(jīng)心，不過也放下了手中的資料，揉了揉眼，轉(zhuǎn)動椅腳的滑輪，朝向盤腿坐在沙發(fā)上的人。

“啊啦，大偵探也是會關(guān)心人的？”

“我發(fā)現(xiàn)你今天有夠特寸進(jìn)尺的啊……”

“只是和小林老師聊天時，回想起了一些不那么讓人愉快的往事。”

“灰原……”

“嘛，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忘了?！?/p>

“是這樣嗎？”

“是。”

“那就好?！?/p>

“嗯。”

過去的過去，他不想再多言，未到的未來，她會向他呈現(xiàn)，所以他欣然接受了敷衍；她慶興他的退卻，也聽得出他希望自己別再對過去糾結(jié)。像是約定好了，兩人笑得平靜，笑得誠心。

“吶，工藤?！?/p>

“嗯？”

“今天，謝謝你。”

“你該謝我的，只有今天？”他笑得沒心沒肺。

“你少來?！彼羝鸷每吹拿肌?/p>

“我們是命運共同體喔，這可是你提出來的！”他抬起手，枕在腦后。

“啊啦～我有給咱們?nèi)∵^這么中二病的拍檔代號？工藤你莫要栽贓。”她翹起腿，手抱在胸前。

“我說你啊…..”

“嘛～聽起來還不錯，這個代號?！?/p>

“所以說，不要跟我說謝的話。我的電話永遠(yuǎn)都開著的，下次難過的時候，就再……”

“誰…誰…誰難過了??？誰寂寞了！？工藤你這屬于性騷擾你知道嗎！？”

“……居然還傲嬌起來了，今天真的是……”

＊＊＊＊＊＊

Final.

“那么，我差不多該回…”

“走吧?！?/p>

“…我正要告辭，你用不著趕我…”

“一起去超市買食材。”

“哎？”

“在我…在博士家吃晚飯吧，我來做?！痹捯粑绰浔隳蒙襄X包起身走出地下實驗室。

“哦哦～那我跟小蘭…”

“再不跟上來，你就做好和博士一起吃素的準(zhǔn)備吧?！?/p>

“……這個女人還真是……”

“不可愛是吧？真是抱歉吶，勞煩您遷就著點，大偵探！”

“……這么小聲的嘀咕也能聽得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