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碰到了。
安可舉著咬了半口的青團站在便利店的門口,雨水順著頭發(fā)打到了鼻尖,他像啞掉了一樣,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啊~”,就停住了。
女孩略顯尷尬的看著安可,小心地說到“那個~麻煩,讓一下,謝謝”。她略略彎著腰,抬頭看著安可,抿著嘴,有點手足無措。
“哦”安可才回過神來,急忙讓道,慌張之中,手中的半個青團掉在了地上?;仡^看著女孩的背影,他的心跳的有點快,失語了一樣呆在了淅淅瀝瀝的雨中。
安可
人們總說起名字是一種藝術,記事兒起,我就明白,我爸媽不是藝術家。除了被老師罰抄一百遍名字的時候,我覺得有點好處以外,其他的時候都是被同學嘲笑像個女孩,不是我,是我的名字。經(jīng)常說的越行越遠大概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所有的小時候的離開,才能讓長大后的你成為現(xiàn)在的樣子,沒有什么會一下子變成那樣,就算是變形金剛也不行。
我覺得自己并沒有社交恐懼癥,會出門喝酒,也會參加聚會,但我并不擅長社交,所以,我就成為了平常人們口中的死宅,那種能不出門就不出門的死宅。
在休息的時間里,在家里看漫畫、打游戲,餓了煮泡面、叫外面,專門租了樓下就是便利店的小區(qū),這樣就不需要為了購買生活用品離開太久。
這是小長假的最后一天,今天是清明節(jié)。
家里沒有了牙膏,看了還不算大的雨,跑到了樓下的便利店。買好了牙膏,在門口又買了兩個青團,這樣晚飯也就有了著落。
著急出門的我,在門口撞到了她。
呀,真的,撞到了。
女孩
我是,是誰好像并不重要。 我自己獨自在這座城市工作,住在這個小區(qū)的3號樓,樓層有點高,因為這樣可以看得遠一些、彩光好一些。我不經(jīng)常出門,因為自己出門總覺得有點空蕩蕩的無聊,沒有人一起聊天的午餐,沒有人參考樣式的購物,就算點滿了兩菜一湯還是覺得安定不下來的胃。
慢慢我養(yǎng)成了逛超市和便利店的習慣,穿梭在高大的貨架之間沒誰看得出來是一家人的購物,還是一個人的采買。可以任意挑選自己喜歡的生活用品,還有不再孤單的食物都躲在一起等待我?guī)Щ丶?。沒有了尷尬,在狹小的空間里多了份輕松的自在。
今天是清明節(jié),是掃墓的日子,可是我也沒有什么理由出門。
窗外下了一天的雨,雨水嘩啦啦的劃過玻璃,掛滿了窗臺,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外面灰蒙蒙的一片,在烏云的縫隙里露出一點點余光,總覺得應該出去走走了。
我拿了新買的長柄雨傘,隨便蹬了一雙鞋子,跑下樓,站在樓門口,卻也不知道往哪兒走。去便利店吧,小區(qū)門口有一家小小的便利店,雖然不大,但是買點日常用品卻也夠了。
走到店門口,我剛收起來傘,就跟他撞了滿懷。
節(jié)日
安可走到小區(qū)門口還是有點失魂落魄,看到了二次元的女神,總覺得這輩子不會對三次元的姑娘一見鐘情了。但就好像是兩塊礁石的碰撞,浪花濺起,碎石崩飛,心里的某塊地方被撞擊的搖搖欲墜。
安可想轉(zhuǎn)身回到便利店,卻怎么也轉(zhuǎn)不過身來,整個人像僵住了一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門衛(wèi)大爺覺著傘走過來,拍了拍安可的肩膀,“小伙子,是不是淋雨淋感冒啦?”“哦,沒,謝謝!”安可低著頭快步地走回到了單元門前,停在單元門口卻怎么也回想不起來女孩的臉。
他懨懨的回到家中,打開冰箱,拿出一罐啤酒,打開拉環(huán),喝了一口,小聲的對自己說,這也是個節(jié)日啊。
女孩捂著被撞青的肩膀回到家,用熱水浸熱毛巾,敷著肩膀,自己跟自己抱怨著,打開了電視。哦,也是個節(jié)日啊,然后撥通了家鄉(xiāng)的電話。
“喂,啊,是啊,今天好郁悶啊,去買東西還沒撞青了肩膀,哦,沒事兒的,嗯,好滴,放心吧~~”女孩接了杯水,蜷縮在沙發(fā)上,打開了部電影。
孤島
每個人都是一座孤島。
被嘲笑的我是一座島,島上郁郁蔥蔥卻荒無人煙,周圍的人群和嘲笑都變成了大海,無法將我淹沒,卻也不能將我拯救。那一瞬間,我似乎跟另一座島碰撞了,她也可能是大陸,只是那一瞬間,覺得,我不再是孤身一人,獨活于世了。
有點尷尬癥的我是一座孤島,我跟所有人一樣,并沒有什么兩樣,卻總覺得并肩同行卻相隔甚遠。我們或許是同一片大海上的小島,看似是在一起,卻不相連通。我們渴望相遇,卻害怕相碰,磕掉邊角的疼痛,還是不能離開孤島的命運。
相遇,又分離,每座孤島,都還不是島嶼,而我們,卻不再和誰談論,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