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原佑的場合
在我的面前,擺著兩條路。
第一條,種地、種地、種地。每天都不斷重復著單調而無趣的田間勞作,就像至今為止我十六年的生命中所一直經歷的那樣。繼續(xù)這樣勞作下去的話,雖然時常會感到疲倦和絕望,但是至少可以保證我母親和族人們的溫飽,可以確保我能夠生存下去。
雖然不知道這樣生存下去的意義是什么。
第二條,參加那個王朝舉辦的殿生試驗。聽說那是一個隨時都有可能會喪命的、難度極高的試驗。數以萬計的考生中,大概只有個位數的人能夠通過試驗、成為“殿生”。
我是母親的獨生子,如果我死了,不僅將改變母親的命運,甚至,可能改變以我作為下一任內定族長的整個族人的命運。
真是沒什么技術含量的選擇。
第一條路,每分每秒對我都是煎熬,與其這樣下去,不如直接去死。
當時這么想著的我,果斷瞞著母親和族人,只帶著有限的干糧和貼身的衣物,趁夜逃到了王朝的首都乾天,擅自報名參加了這個備受六州矚目的殿生試驗。
然而,我后悔了。
此時此刻,面對著眼前的兩個人,我忽然意識到——能夠活著是多么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