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覺得是有些困難的,說起人生的最重要的時刻,距離最近的一次竟然是生產(chǎn)。每一次用語言表達出我的疼痛時,感覺別人是無法理解的,總有些輕描淡寫的意味。
現(xiàn)在細細回味,覺得自己還是太過于流水賬了,表達的不夠細節(jié)。在別人聽來也就不過是平鋪直敘,毫無心意,最多加一點同情的意味,然后自己努力想象。
依稀的記得當時500度近視的我,人畜不分,看不清醫(yī)生護士的臉。全是模糊的身影,弱小而無助的躺在待產(chǎn)室里。額頭上疼得來全是斗大的汗珠,頭發(fā)粘膩不堪,被汗水浸染過后的頭發(fā),沾在脖子后面很不舒服,但也沒空理會,完全顧不上形象。沒有人會過來照顧你的情緒,也沒有人會照顧你的形象。真實版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我是第一次感受到。
雙手一直緊緊的握住床邊的欄桿。使命的拽著,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沒錯這就是傳說中的宮縮,那種比打斷十根肋骨還要疼痛的感覺我深深的體會到了。死死的抓住欄桿,指甲快嵌入皮肉,似乎抓得越用力,就能轉(zhuǎn)嫁一部分疼痛出去。我用力的深呼吸,然后吐氣數(shù)著一二三。這會兒拉瑪澤呼吸顯得尤為重要。
旁邊是此起彼伏的哀嚎。呼吸配合著哀嚎,以及護士們焦急的腳步聲,我覺得可以上演一場待產(chǎn)室交響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