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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天光披在她身上,斑斕的天空在此刻也有了回響。
——題記
黃昏的藤椅被晚霞鑲作金色,吱呀地響著,斑斕的天空在此刻有了不一樣的光彩。
放暑假了,自是高興得不得了。讀書的時間一直沒有時間住在外婆家,今可算有了時間,就立刻來住了兩天。前幾日把不要的書理出來給外婆看,足有兩大筐。坐車來,她正拿著本書坐在堂里看著。見了我們,就立刻招呼我們吃飯。
吃了飯,母親同外婆散步去了,我在樓上翻著書。書幾乎都是好幾年前買的,節(jié)頁大部分都舊得泛黃,有些還粘在一起。說實話,這些書內(nèi)容的確沒那么精彩,但外婆卻看得十分入神,仿佛這不是書,而是最能勾起她興趣的什么寶貝一般。她終還是愛看書的。
坐著,一個人閑著無聊,干脆想想外婆。外婆小時候只讀到六年級上冊,那時正值文化大革命,她的老師方老師是路橋人,不知怎么被抓住了,這里沒講清楚。反正,六年級時她們就靠去學堂自修。等到中學,太公就不讓她上了,說男孩讀書還有點用,可以當機長什么的,姑娘讀書有什么用。于是讓舅公讀到高中,外婆則中學都沒讀上。
不久,她們回來了,還說著要給外婆配老花鏡的事,我心中不禁觸動。外婆洗了碗,又捧了本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表情樸素,儀態(tài)自然,卻更讓人看出她的入神了。
睡覺前,她坐在床上,突然拿著與學板問起我:“‘墻壁’的‘壁’字怎么與啊?”我一筆一畫地寫下,她接過寫字板,又問:“這上面右邊是什么字啊?”“‘辛’,‘辛苦’的‘辛’”“哦這是‘辛’啊?!彼侨绱苏J真,認真到我有點不認識她。接著,她又情不自禁地講起她的故事來:“我們小時候上學可苦了……我們那時候語文書一課就三五個字,哪像你們現(xiàn)在。我還記得第一課是日、月、水、火,”說著,她在寫字板上工工整整地寫了一遍,“第二課是山、石、電、土,”不知道她那時的表情有多么開心,又有多少追憶呢,“第三課是人、手、足、口、耳、目,”她的眼中有著與從往都不一樣的光彩“第四課是一、二……十?!苯K于說完,她的笑容也止不住地溢出來。我愿意聽,她也愿意一直講,從她小時候講到母親和舅舅讀書時。“哦喲那時候課文可不一樣啊,第一課是毛主席萬歲,第二課是中國共產(chǎn)黨萬歲……”我聽著她眉飛色舞地講著,心里喜滋滋的。
外婆,其實我知道,你也是喜歡讀書的。
黃昏的天光披在她的身上,斑斕的天空在此刻也有了回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