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醉酒的女人
一個(gè)帳篷，一張地墊，一壺酒。
戈壁的夜晚，除了明月，就是星星，還有孤獨(dú)。
埋劍煮酒也很孤獨(dú)。他雙手抱在胸前，站在帳篷門口，兩眼眺望著天空，似乎在想些什么。
可是，此刻，他什么也沒有想。他不想去想些什么，更不想在戈壁灘中思考人生。
雪蓮
花睜開了眼睛，只覺屋內(nèi)一片漆黑。她試著翻了個(gè)身，感覺每一塊肌肉都很痛。
她看見一個(gè)背影，站在帳篷門口。她想：“他是誰呢？”她只記得柳葉刀最后那重重的一擊，整個(gè)人便昏迷了過去。
她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她用手使勁兒擰了一把大腿上的肌肉，還痛，很痛。她想，自己還活著的。
她環(huán)顧四周，室內(nèi)什么也沒有，只有一個(gè)酒壺。她爬過去，抓過酒壺，搖了搖，只剩下半壺酒。
黑暗中，她用手撫摸著那光潔如玉的酒壺，腦海里便浮現(xiàn)出四拾玖坊那幫兄弟來。
她想：“他們都去了哪兒呢？前幾天，聽說大家都去了敦煌徒步?”
她快速地?cái)Q開壺蓋，舔了舔舌頭，將壺嘴塞進(jìn)口里，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
埋劍煮酒也不阻攔。
他知道， 像她這樣的美女，是從來都不喝酒的，尤其不會(huì)像今天這樣牛飲。但是，自從和問柳刀交手過后，那種奇恥大辱便需要用烈酒來幫她洗漱干凈。
半壺老酒下肚過后，她感覺到身上有一團(tuán)火被點(diǎn)燃了，在她的下腹部熊熊燃燒了起來。過了一會(huì)兒，那火開始向上蔓延，大約一刻鐘的功夫，便燒到了她的頭頂。
從來不喝酒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渾身燃燒的那種感覺有多么的奇妙。尤其是從來都沒有在四拾玖坊喝過酒的人，就更加不懂得那酒其實(shí)就是火藥，里面充滿了滿滿的江湖味道。
她似乎完全被點(diǎn)燃了，尤其是大腦的每一根神經(jīng)，也像是快要熔化了似的。此刻，她的大腦比誰都轉(zhuǎn)得快。
她想：“狗日的，他們來戈壁徒步，我為什么非要跟著過來?這不是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嗎？我為什么不現(xiàn)在就離去呢？還是一走了之算了，回到我的昆侖去吧?！?/p>
她這樣想著，膽子也更大了，渾身來了勁兒，似乎整個(gè)西域舍我其誰呢。
她沖門前那背影喊道：“快送我回去?”
埋劍煮酒冷冷的回答道：“現(xiàn)在還不行?！?/p>
她問：“為什么不行?這是我的地盤?！?/p>
埋劍煮酒：“到了戈壁，就沒有為什么。自己問趙超去?！?/p>
她更加火冒三丈，大聲地吼道：“戈壁?趙超?到了戈壁，就應(yīng)該是我說了算啊！我為什么要去問趙超，他算老幾呀?”
埋劍煮酒沒有回頭，也沒有再說話。因?yàn)?，他知道女人喝醉了酒，一定就不是女人了。醉酒后的女人，大多?shù)會(huì)變成瘋狗，逮誰咬誰。更何況像雪蓮花這樣的女人，又在戈壁灘上喝醉了，難免就會(huì)更加瘋狂的。
這一生中，他從來都不怕女人，但他從來都沒有和一個(gè)喝醉酒了的女人上過床，尤其是像雪蓮花這樣漂亮的女人。
女人越漂亮，內(nèi)心越孤獨(dú)。尤其是漂亮女人，再加上一滴白酒，馬上就會(huì)惹火燒身的。
“你為什么不讓我走?”雪蓮花歇斯底里地吼道，她站起來，揮手將酒壺摔得粉碎。
埋劍煮酒干脆邁開了腳步，快速地朝著遠(yuǎn)方走去。他不想再聽到她的嘶吼。
一縷皎潔的月光，灑進(jìn)帳篷內(nèi)。雪蓮花快速地爬到門口，抬頭望著夜空，夜空一片赭紅色的藍(lán)。
她望著遠(yuǎn)方，昆侖山脈若隱若現(xiàn)。她心里明白，她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她這樣想著，也不管自己身在何處，竟自顧自地趴在帳篷的門檻上睡著了。
不過，她的嘴里還在喃喃地說：“埋劍煮酒，你給我滾回來，滾回來……”
埋劍煮酒卻在想：此刻，問柳刀會(huì)在哪兒呢？
（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