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昏函谷雨,木落洞庭前。
莫盡遠游興,故園荒薛蘿。
----唐代詩人許渾《送前緱氏韋明府南游》
谷雨,4月19~21日之間,處于春之末尾,谷雨來自“雨生百谷”的說法,在這個時節(jié),氣溫回暖,降水持續(xù)增加,為大地萬物帶來勃勃生機。

自立春以來,一直在吃“春”,從正二月的芥菜、榆錢兒,再到陽春三月的艾蒿青團,暮春時節(jié),大地上的各色美食開始初見端倪,我們今天就來聊聊舌尖上的谷雨植物。

“雨前椿芽嫩如絲”,谷雨前后最讓人惦念的大概就是香椿了,香椿被稱為“樹上蔬菜”,是香椿樹的嫩芽,谷雨之季,最為鮮嫩,味道最佳。早在漢代,香椿就以蔬菜的身份與荔枝齊名成為南北兩大貢品,到宋代已經(jīng)成為比較重要的早春蔬菜,蘇軾《春菜》一詩中的“豈如吾蜀富冬蔬,霜葉露芽寒更茁”說的正是香椿,更是盛贊:“椿木實而葉香可”。經(jīng)過千百年的變遷,這個大自然的饋贈依然在我們的餐桌上代言春天。

鮮嫩的椿芽吃法多樣,清炒,油炸,做湯,而最常見也最經(jīng)典的就是搭配雞蛋組合,那一盤鮮香爽口的香椿雞蛋,是獨屬于春天的味道,是味蕾對春天的召喚。

作為盛行千年的春日植物,它又怎么能只滿足味覺這一種體驗。香椿,又名香椿芽、大紅椿樹等。落葉喬木,樹體高大。既然是喬木,那開花嗎,怎么沒有見過香椿的花?帶著這些疑問,查尋了一些資料, 才知道在正常生長條件下,香椿樹一般生長七八年以上,就能開花結(jié)果,但是在生活中,由于嫩葉營養(yǎng)豐富,味道鮮美,往往剛一長出嫩芽,就被人采食了,大部分營養(yǎng)趨向于長葉維持生命,以至于絕大多數(shù)香椿樹失去了開花的基本條件。所以,香椿樹開花結(jié)果的現(xiàn)象就比較少見。其實那些來不及被摘走的香椿,會一直成長,用余生為春天增加一份淡淡清香,香椿花是一串串白色的小花,約有一、二十厘米長,像吊燈一樣的花穗,非常漂亮。一朵朵小花瓣間排列的比較松散,遠看就像八月的桂花。

谷雨前品完香椿,便陸續(xù)聞到了洋槐花的味道,循味尋春,這個春天才不枉過。暮春時節(jié),采食槐花成為關(guān)中地區(qū)另一大勝景,找根竹竿,綁上鉤子,鉤槐花,一枝枝,一朵朵,白的喜人,香的醉人。含苞待放的槐花味道最佳,新鮮食材,摘下來就能生吃,滿口香甜。摘一筐香郁的洋槐花,去花梗和葉,清洗,控水,加入干面粉攪拌,上鍋蒸熟,一道暮春時節(jié)的美味佳肴便出現(xiàn)在餐桌上。這個春天的口腹之欲才算是滿足徹底。

槐花在北方太普通了,從小習(xí)慣了夏初的淡淡香氣,從沒想過,這村前屋后漫山遍隨處可生的平民樹,卻是地道的外來樹種。洋槐又名刺槐,屬豆科刺槐屬的落葉喬木,原生于北美洲,現(xiàn)被廣泛種植在北方區(qū)域。一般在每年4-5月開花,花期一般為10-15天左右。所以,從小到大,我們都在香氣撲鼻的槐花飯中送走春天,在濃郁槐花香中迎來明朗的初夏。
谷雨時節(jié),四處飄香,這個春天,我們吃過,聞過,賞過,親密接觸過,沒有遺憾的和春天說一聲“再見”。明年,再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