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嗯喪。 ? ? 丑，喪，懶，宅，貧，有事微信：oyya1995
演播：楚南風
曾經(jīng)我是受虐者，后來是旁觀者，再后來是施虐者。
我以為這世間正義永遠不會缺席，可它究竟什么時候才會出場，沒有人能給我一個準確的答案。
1
下課鈴準時響起，數(shù)學老師卻拖堂了十分鐘后，才收起課本宣布下課，秋葉連忙轉(zhuǎn)過頭來對我說：“咱們放學后去看蘇帥打球吧？”
蘇帥，人如其名，是高中部的白馬王子，無數(shù)女生將他掛在心尖上，當然也包括我。
“好啊?！蔽沂帜_麻利的收拾書包，然后挽著秋葉的胳膊往外走。
“哎呀，等一下，我手機落抽屜里了，你等我一會?！?/p>
“好，我在前面樓梯口等你。”
秋葉應(yīng)了一聲好，就連忙往班里跑。
學生散的很快，眨眼間樓道里變得十分安靜。我站在樓梯口，把身體靠在樓梯扶手上。
“怎么？想逃？你以為你還會像上次那么好運？”
廁所傳來女生尖利的叫罵聲，我好奇的站在門口觀望，卻發(fā)現(xiàn)四個女生正圍著一個女生吐口水。
轉(zhuǎn)校才三天，竟然就看見了這樣的事情。
“張靜，說話啊，啞巴了嗎？”其中一個女生去撕扯她的頭發(fā)，動作粗魯?shù)酶杏X能撕掉對方的頭皮。
其他幾個人也沒閑著，不是扇那個叫做張靜的女生的耳光，就是踹她，又或者是撕扯她的衣服，她裸露在外的皮膚還清晰可見未消的於痕。
而整個過程，張靜沒有說一句話，就連痛苦的呻吟都沒有，她十分平靜的忍受著這一切，就像這種遭遇是一日三餐一樣平常。
她被踹倒在地，整個人蜷縮在地板上，頭發(fā)凌亂的遮住了她的臉，卻沒有遮住她的眼。她靜靜的看著我，沒有任何情緒，卻讓我覺得呼吸困難。而我始終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就連再上前一步的勇氣都沒有。
又有女生打開廁所間的小門，將里面的紙簍拿了出來，直接扣在她的腦袋上，那些污穢不堪的東西從她頭頂?shù)袈湓诘兀琅f無動于衷。
“看什么呢？”秋葉突然出現(xiàn)嚇了我一大跳，她扒在門口探著腦袋說：“李夢琪，你又在找樂子啊?！?/p>
“對啊，高中這么無聊，不找樂子怎么繼續(xù)過啊?！?/p>
“哈哈，你還真會玩?！鼻锶~看了一眼地上的張靜，然后沖她伸出了大拇指。
李夢琪叉著腰對她說：“怎么樣？要不要加入我們？”
她話音剛落，又有女生插話道：“不如讓秋葉幫我們拍視屏吧?！?/p>
“好啊?！鼻锶~舉起手里的手機，一臉興奮。
我趕緊拉了拉她，小聲道：“你不是還要看蘇帥打球嗎？”
“對哦?！鼻锶~拍了拍自己腦門，然后沖幾個女生揮手，“對不起啦，我還有事，下次再幫你們吧。”
幾個女生也沒說什么，擺擺手放我們走了。
“她們是誰？”我還是沒忍住，小心翼翼的詢問秋葉。
“哦，她們是‘四人幫’，為首的叫李夢琪，戴眼鏡的叫陳佳佳，短發(fā)的叫孟雪，那個有點暴牙的叫李雅。她們都是二班的，因為文理班嘛，加上你剛轉(zhuǎn)來覺得陌生很正常?！?/p>
“那，那個女生呢？”
秋葉疑惑了一下，然后說：“你是說張靜？她也是二班的，只不過你不認識她挺好的，畢竟那個人不是什么好東西。”
她剛才疑惑的表情，就好像張靜在她心里并不能稱作是一個人一樣。
我不想再去問她什么問題，因為我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
“你自己去籃球場吧，我先回家了。”
“你怎么了？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
我沖她擺手，“沒事，就是有點頭疼?！?/p>
我自然是比不上蘇帥重要，秋葉只說了幾句，就一個人去了籃球場。
我站在校門口抬頭去看那個房間，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2
回到家的時候，表姐正在和媽媽聊天。
“你不知道，那個孩子特別慘，直接從樓上跳下來，下輩子只能靠輪椅活著了?！?/p>
老媽倒吸一口氣。
表姐又繼續(xù)說：“不過她也是惡有惡報，誰讓她當初欺負咱們小花了？活該！”
“別這么說，她也只是一個孩子?！崩蠇屗坪跤谛牟蝗獭?/p>
我適時的推開門，“我回來了?！?/p>
表姐和老媽收起了緊張的神色，裝作平常的樣子和我說話，我敷衍了幾句后回到了自己房間。
我掏出抽屜里的班級合照，那是我還沒有轉(zhuǎn)學的學校，大家都笑的很開心，陽光直面打過來，照在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明媚可愛。
但是這張照片卻有一個洞，那原本是我的臉。
我抽出筆筒里的記號筆，在安晴臉上畫了個叉。
“安晴，你真的是罪有應(yīng)得。”我沒想到曾經(jīng)那么驕傲不可一世的人啊，竟然會跳樓自殺，看樣子她也是體會到了萬念俱灰的意思。
當我看見張靜受到那些女生的欺辱時，心中感到的并非震驚，而是感同身受的恐懼。
我就是曾經(jīng)被人踩在腳下受盡凌虐的人，很顯然，我的遭遇要比張靜慘的多。
那些有著純真面龐的人，她們的心卻比魔鬼更加黑暗，她們?nèi)枇R我，毆打我，撕扯我的頭發(fā)和衣服，然后拍照拍視頻，還會將我的頭按在便池里沖洗，更過分的事情還有很多，若是真說出來還不一定會有人相信。
總有人在歌頌青春，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和她們的青春有什么值得歌頌的。如果非要找詞語形容我們，無論是施虐者還是受虐者，悲哀兩字足以。
我用筆尖一一劃過合照上所有人的面容，然后在一個女生臉上停下。
“你會不會逃脫天譴呢？”
如果此刻有旁觀者，那么他一定會被我的表情和聲音嚇到。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人啊，本身就比魔鬼更可怕。
我托著下巴望著窗外無邊的黑夜，好戲就要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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