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開花落,人的一生。行走云水間或者醉生夢死里,我們好像總是缺少一個理由無論如何去戰(zhàn)勝靈魂深處的恐懼。
因為黑夜,電閃雷鳴或者無故的失去而擔驚受怕。從而見過很多人茫然失措寧愿放棄生命也不愿在這個寒冷的世界與時間的催化下慢慢氧化。

事實上造物神在我們一出生已經(jīng)給我們最大的羈絆。但可能是授予愛人的方式太深奧。太多人不是像個盲人一樣直接踩著它走就是將它實質(zhì)化用它捆死自己。
曾經(jīng)一個悲觀的女孩突發(fā)奇想夜奔至每一家曾經(jīng)忘返流連的文具店傻傻的詢問活著是為了什么?
是為了淳光直撞入眼中再折射出的迷幻,是少女揣揣不安的癡想,還是游走宣紙深硯里的一抹墨安。
如是舉目無親該怎么辦?若是被人拋棄該怎么想?還是心臟被千瘡百孔還要言笑依然?
太害怕別人漠然鄙夷的目光,太害怕孤身一個人在世間流浪,太害怕時間在回憶里肆虐至于瘋狂清場。
她說,以后總會知道理由??伤ε乱呀?jīng)等不到以后。
哎,那顆玻璃般的少女心何時不曾為天塌下來操碎了心?
過來人嘲笑她閑的,當時人稱她文藝青年。林黛玉高傲瞥著她,女強漢子不屑她。世界孤立她。
可她愛著。于是一句怕疼笑著活下去了。
那是她先愛她自己。再盼著有人來愛她。

后來少女總算長大了些,時間是成長最好的洗禮。她心硬了些,不再日日為整個世界祈禱,不再杞人憂天,大大圓圓的眸子沉淀下來變成略嫵媚的丹鳳眼。
那一年最疼愛她的人去世,她覺得大概怪她老是為全世界憂心花光了她的好運氣。
所以厄運要獨獨降臨她的身上。
后來她沒有那么愛自己,她更愛那些她愛著的也最愛她的人。
世界不如從前美好,甚至大多數(shù)昏黃不清。她從有時的輕生念頭里漸漸懂得了活下去的理由。
她發(fā)誓她多愛一個人就要努力活多久。
某種程度上她強大了,也更脆弱。受不得一點點委屈,受不得一點點挑釁也受不得一點點離別。
也許未來的她還會回頭說,真幼稚你的倔強。
但是當時怎會在乎。已經(jīng)是要撲火的蛾,眼里只有那點火光了。
再有一段時間,有人說你活著只為著愛人嗎?
她說,沒有愛活不下去。
人們反駁她,最后確實也走上深愛一個人的路。他們很開心。
不也證明她的話是對的嗎?
不單單是她愛啊,她愛的人也深深愛著她。那么為什么不作為理由?
別人眼中小小的東西卻讓她戰(zhàn)勝恐懼。
當然她也不再深深愛一個人,她愛著許多人。家人,朋友,還有其他。
愛的世界是那么曠闊。你一聲嘆息就能造成萬馬奔騰。
她是快樂的。即使已經(jīng)到了有遺憾的年齡。

終于也到了她可以立著對別人說愛著那么多人也被那么多人愛著,憑什么不活?
雖然她不再傻傻的單戀全世界也開始披上肅殺的外衣戴上冷漠的面具。
但她有了理由,便有了鎧甲,似乎置身于自己能夠半操縱的世界,一半天意一半努力。失去鱗片的魚快速進化到在大陸上也能夠呼吸。
這崎嶇的路上,也到底不是一個人在披荊斬棘。
越泥濘的旅途里越能發(fā)現(xiàn)沿途懸崖上開出紫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