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的‘悠悠’嗎?”王小寶對自己臨機應(yīng)變的反應(yīng)相當(dāng)滿意,只恨當(dāng)初沒穿衣柜里的青色襯衣,不然此刻一定很應(yīng)景。
“是的”,女孩被問得一臉紅暈,依然不緊不慢地回答了問題。
“不錯,詩情畫意”,王小寶不吝贊美之意,又像是在夸贊自己。
“沒有啦,被你說得詩意了而已。”女孩亦是謙遜亦是不乏回贊的一語中的。
“你其他還有什么愛好呢?”女孩主動問起。
一直沉浸在扮演主動角色的慣性里還未出戲,被突如其來的問題打了個措手不及。王小寶又驚又喜,興致盎然地玩起了游戲:“我還喜歡吃西瓜?!?/p>
女孩撲哧一笑后,看了看眼前的大紅襯衫,也心照不宣地開起了王小寶的玩笑:“難怪衣服也穿出了西瓜的情懷?!?/p>
“你似乎也穿出了西瓜皮的氣質(zhì)?!蓖跣毘蛄搜酆笠曠R里淺綠色的連衣裙,步步為營。
車里,即刻成了兩個人的爆笑電影。
歡愉的時光總顯短暫,王小寶意猶未盡地望了望前方,差點跳到了全景天窗。凝神再望,還是嚇了一跳。開了半天,像開了一輛玩具車,依然開在了接女孩的地方。隔著肉黃齊膝短褲,王小寶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確定不是做夢后又抬手看了看表,時針正盛氣逼人地指著“8”字細腰處。方才醒悟,原來車子跟分針一樣,繞了一大圈后,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突然的安靜,女孩也似乎看出了端倪。正當(dāng)王小寶愁腸滿腹時,女孩善解人意地打破了沉寂:“時間不早了,我就這里下車吧?!?/p>
看到鏡中的女孩微笑示意,王小寶內(nèi)心過意不去,嘴上卻“哦”地回了一句。停下車后,百感交集,“我送你回去吧?!庇滞鲅蜓a牢地加了一句。
“沒事的,這里離我家很近?!迸⒅t和地看了看王小寶,輕輕地打開了車門。
“那我直接送你回家吧?!蓖跣毥K于鼓起勇氣,邊回頭邊說了一句,猛然一驚,不見女孩,只??諝狻?/p>
車窗外,只見女孩玉立于一旁的路燈下。在燈光的助攻下,展現(xiàn)得一覽無余。柔軟的裙衣在晚風(fēng)的嬉戲下?lián)u曳著波光粼粼;繁星點點的夜空映射在清澈透瑩的眼眸;明月當(dāng)空,眉如細柳,宛如不期而遇的邂逅。多情的月光肆意灑在通透的臉上,像是灑在了新鮮去殼的荔枝上。
王小寶嘴巴一張,眼睛一瞪,屏息凝神了好一陣。待要窒息時,忽地一下緩過神來,猛地喘了幾口氣。不禁嘆息,此情此景,用盡畢生優(yōu)美詞句都無法代替。
“再見。”女孩揮了揮手,面帶笑意,轉(zhuǎn)身離去。
車里并無回應(yīng)。
“妙…...不……可……言…...”王小寶還在車里一字一頓地喃喃自語?!罢稀帷?..意…...”又意猶未盡地來了一句。
回過神后,車外再一次只??諝狻?/p>
驀然抬首,漸行漸遠的裙衣,若隱若現(xiàn)地消融在夜里。
回去的路上,王小寶右手握著方向盤,左手擱在車窗外,時不時地抓一下急馳而過的風(fēng),像是要抓回稍縱即逝的夢。至少,可以來一次體面的告別。
悵然若失的心緒一直延續(xù)到了家里,寶母一目了然,不忍多問。王小寶倒主動提起,哭喪著臉:“好是挺好,就是忘了說再見”。
寶母一驚,后退了幾步,又理直氣壯:“你都要跟她再見了,還好什么好???”
“聯(lián)系方式都忘記問了?!蓖跣毑⑽蠢頃^續(xù)惆悵。
“這還不簡單,問小姨要啊?!保瑢毮敢豢从袘?,心中竊喜,又佯裝生氣地教訓(xùn):“那你去了這么久,在搞什么名堂?”
“名字倒記得了?!蓖跣氁荒槕c幸。
“嗯?”寶母滿眼好奇。
“她叫悠悠?!蓖跣毚猴L(fēng)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