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家里住著一頭悲傷的大象,每個人都極力的掩藏,躲避,我注視著它,手忙腳亂,不知如何安慰,才不致被它的眼淚淹沒。
? ? ? ? 你可能會說,“嚇,一頭大象?怎么可能?!”
我想說的是,這是真的。它是在那年的寒冬突然闖進來的。它一頭栽進來,屋子瞬間變得狹窄,或者更空曠。因為,我們都安靜的蜷縮在沙發(fā)的角落里。
第二天,清晨,一家人驅車回家。大象竟化作那濃霧,漫天蓋地,淹沒所有城池。到家后,我們只能相互攙扶,摸索著前進,沒有熟悉的笑臉相迎,甚至不知該先邁哪一只腳。 它不管那化紙帛的雙手如何掙扎,也不管那淚人兒哭紅的眼眶,無力的雙腿。它只是固執(zhí)的悲傷,悲傷,只是悲傷。
這就是我家里的那頭大象,它有自己的堅持,有自己的意識,掙不脫,逃不開,直追進夢里。
大象啊!——你無聲無息無情無意的踏碎了我的童年??晌疫€沒來得及尋回外公的音容……
我的家里住著一頭悲傷的大象,我而不知道如何才能把它藏好!在空曠的公墓,我和我的大象,做著關于風的詩:
外公,風從哪里來
風啊,從那水面上來
喏,水給追著一層層的跑
哦。
不!外公,風不是從水上來的
那,風從哪里來啊
從外公的頭發(fā)上來
——
跑到眼睛里來了
孩子,我愿做那風
跌進你的懷里
長睡不復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