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男人

蕭憶安目瞪口呆,他只不過是擔(dān)心這姑娘的安危,沒想到這姑娘言辭如此豪放,他越發(fā)覺得這姑娘有趣。
他清了清嗓子,道:“姑娘誤會了,在下只是擔(dān)心姑娘的安危!”
宓檸忽然掩唇一笑,緩緩從軟塌上起身,探手從袖子里取出一個小瓷瓶。
蔥白玉指輕輕捏著,笑顏如花地問道:“知道這是什么嗎?”
蕭憶安搖頭,雖然她笑容燦爛甜美,可他總覺得這甜美的笑容背后,藏著些許讓叫人毛骨悚然的意味。
笑容的主人晃了晃瓶子,悠然道:“這個……放倒十頭八頭猛獸不在話下!”
蕭憶安拱手,恭維道:“姑娘果然厲害!”
宓檸很好奇,這人的毒已經(jīng)解了,追兵也到了跟前,不趕緊跑路還在這里磨磨唧唧地大拍馬屁做什么?
其實蕭憶安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止不住地想要多說兩句。
宓檸的眸子忽然一亮,這人會不會是擔(dān)心身上的毒沒有完全解開,所以在這里顧左右而言他。
“你在擔(dān)心毒沒有完全解開么?”
“姑娘多慮了,在下并非此意!”
“那你不趕緊走,難道是有所圖謀?”
眼見宓檸的面色陡然一沉,周身氣勢倏地一肅,蕭憶安慌忙解釋:“非也非也,在下……在下只是想請姑娘幫個忙!”
宓檸其實也只是詐他一下,她實在看不出來這男人有什么惡意,卻也想不通他磨磨蹭蹭不離開的原因。
且,這男人舉手投足間隱約有些不同尋常的貴氣,根本不像普通的刺客,又能時時顧及同伴,哪個刺客會有這么十足的人情味?
她微微放松了些,說道:“說說看!”
“額……能否請姑娘幫忙弄兩套內(nèi)侍的衣服?”
內(nèi)侍衣服?換上內(nèi)侍衣服繼續(xù)隱藏在宮中么?呵,宓檸覺得她可以收回之前的善意想法了,這男人果然還是刺客。
她的語氣瞬間冷硬。
“你的要求我辦不到,瓶子里的藥和外面的追兵,你自己選一個吧!”
“姑娘的意思是,在下最好自己走,是吧?”
宓檸不置可否,只拿鼻子冷哼一聲。
“其實,姑娘大可以直說,在下不過是問問,姑娘能在棲鳳宮中有個單獨的小院兒,必定是手眼通天的……!”
本姑娘救過的阿貓阿狗多了去了,都跟你似的提一堆要求,本姑娘還活不活了?
宓檸擺擺手,截斷了蕭憶安的話,道:“啰嗦……!”
她的話沒說完,后窗位置傳來一道極其輕微的“咔噠”聲。
宓檸的眉頭便蹙了起來,這個小院兒,沒有她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這一聲響就顯得特別詭異。

她也不理蕭憶安,兀自捏著袖子,繞過另一道屏風(fēng),慢慢往后窗靠近。
若是來個有歹心的,她袖中的東西立刻就能解決這種不速之客。
后窗緩緩打開,一顆腦袋慢慢探了進來。
一見那顆腦袋上的白玉冠,宓檸就下意識地嘆了口氣,無奈道:“師兄!”
戴著白玉冠的腦袋抬了起來,一張白玉無瑕的臉上,掛著故作羞澀的笑,他微微縮了縮脖子,嗔道:
“哎呀,又被師妹發(fā)現(xiàn)了,看來師兄的技藝還是不夠精湛呢!”
“梅靖,你夠了?。≡儆眠@種不陰不陽的口氣說話,別怪我不客氣!”
后窗被拉開,梅靖無視宓檸的威脅,自顧自地跳了進來。
一身黑亮的綢緞夜行服,還戴著頂白玉發(fā)冠,這么顯眼的裝扮,是想給宮里的箭手們當靶子么?
梅靖可沒這覺悟,他兀自開口教訓(xùn)道:“師妹啊,怎么跟師兄說話呢?非但直呼師兄名諱,還誹謗威脅師兄,師兄得說說你,你這目無尊長的行為,委實過分了?。 ?/p>
宓檸輕哼了一聲,道:“先把你這陰陽怪氣的語調(diào)改了再說!”
“哎,怎么能是陰陽怪氣?你師兄我可是剛學(xué)的花旦,你瞧這身段兒,婀娜多姿,再瞧……咳咳,師妹,有話好說,我這次可是奉師父之命過來的!”
梅靖翹著蘭花指,正搔首弄姿地展示自己婀娜的身段兒,轉(zhuǎn)眼瞥見宓檸笑著搖了搖手中的小瓷瓶,他立馬改口。
師妹的瓷瓶里,十有八九是能整死人的東西,剩下一兩分,妥妥的是毒藥。
總之,珍愛生命,遠離宓檸,還得加一句,和她的瓶瓶罐罐。
宓檸微微一愣,繼而笑得更加甜美,紅唇中吐出的字,卻叫梅靖覺得渾身發(fā)冷。
“說!實!話!”
梅靖絲毫沒有猶疑,立刻訕訕地開口道:“師傅不知道我出來,我沒地方去了,只能來你這里湊合湊合!”
就知道這家伙沒說實話,今兒白日里才發(fā)出的消息,這時候,師父應(yīng)該剛收到,怎么可能這么快就派師兄過來?
宓檸白了他一眼,趁著他訕笑之時,抬腿就踹,口中教訓(xùn)道:“叫你撒謊!”
梅靖反應(yīng)何其靈敏,早知道師妹是個愛偷襲的主兒,一直就防備著,她一動,他立刻就逃竄,邊逃竄邊說著好話。
“師妹,丑時宜休息,師妹趕緊去睡個美容覺吧!”
“睡你個大頭鬼,什么叫來我這兒湊合湊合,我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
“這里怎么了?你還是這里的主……唔唔……!”
宓檸及時地追上了梅靖,一把捂住梅靖的嘴。
終于舒了口氣,還好沒讓他說出來。
或許是這邊動靜大了些,蕭憶安剛開始還能聽到這邊有低低的交談聲,后面似乎就動起手來。
他輕咳一聲,問道:“姑娘,需要在下幫忙么?”
事實上,他已經(jīng)偷偷往這邊看過了,這女人明顯占了上風(fēng)。
但是,她直接伸手捂住一個男人的嘴,他總覺得心里不太舒服。
尤其看那只纖纖素手底下按著的那張臉不順眼。
嗯,極其不順眼!
偏偏那兩人不自知,靠這么近,那男人居然不知道避嫌,太不要臉了!
宓檸還沒開口,梅靖就一把拉開她的手,一雙眸子瞪得老大,驚叫道:“有男人!”
宓檸皺眉,掐了他一把,道:“輕點兒,什么叫有男人?我根本不認識他好吧?”
梅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都不認識居然還深夜幽會?嘖嘖嘖,師妹你成婚以后膽子越發(fā)大了啊!不怕你那個男人頭頂綠油油么?”
她果然成婚了,蕭憶安的心隱隱的有些不舒服。
宓檸一把揪住梅靖的耳朵,低吼道:“你少胡說,這是我今兒救的人,再說了,我管那個男人頭什么顏色?他就是頭頂著一片青青草原都不干我的事!”
梅靖歪著腦袋,齜牙咧嘴道:“疼疼疼,師妹快松手,師兄錯了還不行么?”
宓檸的低吼聲微微響了一些,屋外的南宮礪忽然睜眼,口唇嗡動,道:“姑娘是否安好?”
聲音不大,屋內(nèi)的三人卻同時聽到了,三人齊齊一愣。
梅靖指著宓檸,不可思議道:“師妹你學(xué)壞了,外面居然還有男人!”
趁著宓檸發(fā)愣,從她魔爪中救下自己的耳朵,梅靖意味深長地說道:“難怪你這個時辰還不睡,原來……呵呵,真的很忙??!”
“很忙”兩個字咬得極重,蕭憶安蹙眉,忍不住跳上前,要跟梅靖動手,宓檸伸手就攔在二人中間。
忽聽小院外邊傳來敲門聲。
“寶姐姐!寶姐姐可在?我是小福,奉命跟娘娘傳話,娘娘可在悠閑院里?”
屋內(nèi)三人動作一頓,院內(nèi)的五人驚訝回頭!
未完待續(xù)……

【無戒學(xu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