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木封神(貳)

中國傳統(tǒng)意義上的硬木只有五種:紫檀、黃花梨、酸枝紅木、雞翅木、烏木。

紅木

廣義的紅木,是所有硬木的代稱。

狹義的紅木,民間稱老紅木,長江流域及北方地區(qū)統(tǒng)稱為紅木,在廣東則稱其為大紅酸枝木,因為剛剛鋸開的紅木會散發(fā)出一種帶有酸味的辛香。其為中國民間三大貢木之一,是我國古典硬木家具中應用最為廣泛的一種高檔木材。特指《紅木》國家標準GB/T 18107-2017名錄中收錄的品種——交趾黃檀,密度超過1.11部分的優(yōu)質硬木。

交趾黃檀原產于地中南半島, 主要分布于印度、越南、老撾、柬埔寨和泰國等地。其中以印度與泰國的質量最為上乘,俗稱“印紅”與“泰紅”?,F(xiàn)在傳世的名貴老紅木家具,大多用“印紅”和“泰紅”制作而成。我國南方地區(qū)出產的紅木,其材質不如南洋諸國,木紋較疏,色澤稍淺。

交趾黃檀樹
交趾黃檀的葉子

大紅酸枝的“大”,與小葉紫檀的“小”,都是相對的愛稱。交趾黃檀是一種熱帶常綠大喬木,葉呈長橢圓形而帶尖,白色五瓣花,木色微赭。其年輪呈直絲狀,棕眼比紫檀大,通常情況下,顏色愈深愈紅者愈佳。紅木有油脂、青脂、紅脂與白脂之分。油脂紅木為上品,鋸末細如粉狀,質地和紫檀相似。初伐時,紅木芯材為深赭紅色。逐漸地,紅木在空氣中氧化而呈暗紅色。

硬木之中,紅木的顏色與重量介于紫檀與黃花梨之間,其木質的細膩僅次于紫檀。但是,由于紅木產地較多,產量極大,紅木家具的產量也較大。在制作家具時,多舍棄疵劣,取其精美的部分,所以制成的紅木家具,紋理清晰如行云流水,材質堅而重,木質細而密。經刮磨、髹漆、打蠟等工藝處理后,其表面平整如鏡,光滑細膩,撫摸上去感覺細滑而清涼,色澤愈深愈顯厚重而沉著,含蓄而華貴。正因為紅木家具質量上乘,產量又大,因此紅木家具的使用非常普遍。人們甚至將硬木家具統(tǒng)稱為“紅木家具”。

清朝中期,紅木家具開始出現(xiàn)。到了清朝后期,紅木家具大量出現(xiàn),逐漸取代了紫檀家具的地位。這主要是因為在黃花梨之后,紫檀木料來源接近枯竭。眾多的硬木之中,紅木在質地、色澤等各方面與紫檀最為接近。一開始的時候,人們用紅木來仿制紫檀家具,效果奇佳。

紅木夔龍紋桌局部

由于紅木家具與紫檀家具極為相似,清末民國時期,尤其是在廣式家具中,紅木家具開始大量生產。紅木家具在廣式家具中稱為“酸枝家具”。直至今天,在南方的部分地區(qū),許多上了歲數(shù)的老人,還將紅木家具稱為紫檀家具。由于廣東特殊的地理位置,其家具制造受西方文化影響較早,也較深。廣東的家具,融入了西歐家具中的洛可可雕刻風格,并將這種風格發(fā)揮到極致。一件紅木家具就是一件精美的雕刻工藝品,令人嘆服。

隨著時間的推移,紅木家具制作由廣東逐漸向北推移,日益普及。民國時期,江南紅木家具制作取得了前所未有的發(fā)展,蘇式家具中的紅木家具日益普及。在江南地區(qū),除了蘇式之外,又出現(xiàn)了上海式、常州式、溫州式等流派,上海的喬源泰、陶元泰、尊古齋等一大批紅木家具名店如雨后春筍般破土而出。另外,在紅木家具業(yè)內,還出現(xiàn)了以國內為市場的“本莊”和以外銷為主的“洋莊”之分。

到目前為止,在中國所有的硬木家具中,紅木家具是存世量最大、最普及的高檔家具。目前的古董家具收藏熱中,紅木家具成為主角。因為黃花梨、紫檀家具不僅時間久遠,存世量少,而且十分昂貴。

烏木

在傳統(tǒng)的家具制造工藝中,烏木的使用有著悠久的歷史。與紅木一樣,烏木也是一個相對寬泛的稱謂。烏木并非僅指一種樹木,其品種很多。據(jù)《南越筆記》記載:“烏木,瓊州諸島所產?!蔽覈暮D稀蓮V、云南等地都有烏木樹源。除了這些地區(qū)外,東南亞群島、中亞地區(qū)、非洲等地也有大量烏木出產。非洲的手工藝人用烏木雕刻出各種各樣的人物、野獸等,形態(tài)古拙,造型傳神,這些手工藝品是勞動人民智慧的結晶,成為世界民族藝術之林中的瑰寶。

在《紅木》國標中,烏木是柿樹科、柿屬下的多種樹木的統(tǒng)稱,包括烏木和條紋烏木兩類。烏木類包括烏木、厚瓣烏木兩個樹種;條紋烏木類包括蘇拉威西烏木、菲律賓烏木、毛藥烏木三個樹種。

烏木是一種熱帶常綠亞喬木,樹干筆直,葉似棕櫚,高可達四五米,雌雄同株。色澤黝黑,紋理極為細密,不太明顯。質地堅硬,密度大,堅實如鐵,能沉于水。其芯材色澤黑亮,色澤稍淺的木材伐后放在水里泡浸一段時間后,就會變黑。

烏木鑲嵌骨片鼓形梅蘭竹菊茶葉盒

但烏木也有一個缺點,性脆易裂,制成的烏木工藝品的表面常可以看見細碎的裂口。而且烏木的大料很少,所以用烏木制成大件家具非常難。因此存世的家具中大件烏木家具極為罕見,多是一些小件盒子之類的工藝品。烏木在家具制作中,還常被用作鑲嵌裝飾,烏黑的烏木與黃花梨等淺色木材搭配,一冷一暖,對比強烈,情趣盎然。

值得一提的是,四川的陰沉木,也被當?shù)厝朔Q為烏木和炭化木,但此烏木非彼烏木。

陰沉木系古時沉于水土之中的木材。它是萬年前古四川地區(qū)發(fā)生自然變異,由地震、洪水、泥石流將地上植物生物等全部埋入古河床等低洼處,在缺氧、高壓狀態(tài)下,細菌等微生物的作用下,經過數(shù)千年甚至上萬年的炭化過程而形成。它介于碳和木之間,有著自己獨特的木質性質。陰沉木在樂山地區(qū)最為普遍,因此地瀕臨長江,經常會有大船撈出陰沉木。峨眉山還專門建有陰沉木館(烏木館)。

陰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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