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哈哈!狐王得到玉靈珠了!”
? ?老遠就聽到大哥興奮的呼聲。我心里一凜,不知為何高興不起來。
? ?“冰雪兒,你發(fā)什么呆,晚上流蘇崖慶功宴,記著點啊”。
? ? “哦”。我答應(yīng)著,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
? ?玉靈珠是人族的東西,一直屬于玉靈山獨孤家。聽大哥說,這寶貝集天地靈氣,我們狐族若得了,就再也沒有誰敢欺負我們了。
? ?我也曾溜到過玉靈山上,想偷偷瞧瞧這寶物。只是功力太淺,只進了山莊的大門,就險些死在捉妖鈴下。幸好少莊主獨孤暄心善,放了我回來?,F(xiàn)在想起來我都要心跳加速,大概就叫心有余悸吧。不過放我走的時候他送了我一塊拂塵石,可以加強我的法力,每次拿出這塊石頭,我又覺得上次的險沒白冒。
? ?去流蘇崖要經(jīng)過九尾狐的妖風(fēng)嶺,他和我甚是交好,正好一同前去。不料剛走進,一眼就看到有人和他打斗。
? ?是獨孤暄!
? ?“小心!”我忍不住喊出了聲。
? 獨孤暄的斷水劍閃著紫光,劍氣直逼九尾狐,阿九眼看要敗,猛然抓過身旁的一株血蔓朝獨孤暄身上甩去。血蔓被斷水劍削成了幾段,妖力已大大減弱,然而血蔓毒刺巨多,仍是刺傷了獨孤暄。
? ?九尾狐滿臉得意對我說:”我沒事的,你都看到了,該小心的人是他!哈哈!”
? ?血蔓是瞬間毒發(fā)的,獨孤暄抵擋不住,痛苦地俯下身來。
? ?我心急如焚,大呼:“阿九哥哥,快給我解藥!”
? ? 九尾狐一愣:”你說什么?”
? ?“他救過我的命,你不能殺他!”
? ?“可他現(xiàn)在是我們的敵人!冰雪兒,你怎么回事?”
? ?九尾狐滿臉不悅,轉(zhuǎn)身要走。
? 我看他不肯施救,心一橫,抓過一株巨血蔓,奮力往自己心窩扎去。
? ?“冰雪兒你干什么!”阿九一把拉住我。
? ?“他是我的恩人,若救不了他,我不如和他一起死了!”
? ?九尾狐神情復(fù)雜地看著我,不像是憤怒,也不是驚訝。僵持了許久,他拿出一瓶解藥塞到我手里,冷冷地說了句:“我先去赴宴了?!北泐^也不回地離開了。
? ?我立刻給獨孤暄服下,這解藥服的太晚了,也不知他能否復(fù)原。大概是法力高強的緣故,他竟然片刻調(diào)息了過來。
? ?“謝謝你?!豹毠玛训卣f??此纳袂椋坪踉缫颜J出了我。雖然我今天幻化的是人形。
? ?“不必,我們扯平了。我要去流蘇崖了,你也回家吧。不要搶那個珠子了……”
? ?他剛要站起來卻突然又倒了下去,我一驚,想去扶他,他擺擺手說:“不礙事,大概是體內(nèi)余毒的作用。不如你陪我在這待一會?!?/p>
? ?我想想晚點去也無妨,就留了下來。
? ?以為他要和我說點什么,他卻只自顧自地閉目養(yǎng)神。應(yīng)該是在祛毒吧。這么守在他旁邊,心中突然浮起一絲暖意。我下意識地去摸兜里的拂塵石……
? ?糟了!
? ?石頭不見了!
? 我又心疼又懊悔,一定是剛才和阿九周旋的時候掉了??捎植幌胱尓毠玛阎来耸?,我只好裝作若無其事,等他恢復(fù)過來走了以后,我再去尋找。
? ?不知過了多久,我正想開口問他好些沒,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頓時雷聲大作,大雨傾盆而至。
? ?是流蘇崖的方向!
? ?哥哥他們出事了!
? ?我又驚又懼,馬上朝流蘇崖沖了過去。
? ?獨孤暄追上來:“一定是狐王被玉靈珠反噬了,我們一起去?!?/p>
? ?趕到流蘇崖的時候,遍地都是死傷的兄弟姐妹,我大哭著找生還的同胞。
? ? 狐王的寶座上空空如也,座位底下什么東西閃著光。我以為是玉靈珠,探身瞧過去,居然是………我的拂塵石!
? ?我一把抓過石頭,隨即看到不遠處就是狐王和阿九!我連跌帶爬過去,發(fā)現(xiàn)他們早已沒有了氣息。腦海中無比凌亂,我只想盡快找到哥哥他們。
? ?“冰……雪……”一陣微弱的呼喚傳來,是哥哥!我順著聲音的方向沖過去,哥哥已經(jīng)奄奄一息。我望了一眼獨孤暄,他搖搖頭:“沒有找到玉靈珠,我個人的法力也是愛莫能助。”
?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哥哥!玉靈珠呢?!只有玉靈珠能救你們!”
? ?“小心……小心人類…”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哥哥閉上了眼睛。
? ?我悲痛地不能自已,狐王貪婪不假,可也不至于讓我狐族遭此滅頂之災(zāi)吧!“節(jié)哀吧!”獨孤暄拱手告辭:“找不到玉靈珠,不知道下一場劫難會在哪里?!?/p>
? ?我握緊拂塵石,冷冷地看著他:“真的找不到了嗎?”
? ?他不再回答,丟下一句“保重”,大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