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衛(wèi)生間的門,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具是一驚。
現在是午夜十一點半,程序媛頭昏腦脹膀胱也漲得回到家,客廳是暗著的,主臥次臥的燈也都是暗著的,于是她直奔衛(wèi)生間,摸到門焦切得打開。
藍光眼鏡后程序媛的眼睛里倒映著一絲不掛的酮體,正背對著她準備淋浴。
程序員這才意識到,她之所以能橫沖直撞得摸到衛(wèi)生間的方向,可不單單是因為這是她的房子,還有衛(wèi)生間的門縫有光……
此時那酮體口微張,頭發(fā)隨意的束在頭上,愣了幾秒過后,面上緋紅慢吞吞得拿起一塊毛巾遮住胸前盈盈一握的風光。
程序媛膀胱下意識收緊,應激反應的反射弧似乎被巨大的尿意堵住了一個反饋,在盯了人家屁股蛋兒幾秒后大腦才指揮閉上眼睛,嘴巴打結
“不…好意思、”
啪得關上門,將自己隔絕在風光之外。
強大睡意混沌像堵住馬桶的大腦瞬間清醒,被壓制住的尿意發(fā)酵,使得她醉醺醺的,在客廳黑咕隆咚得坐了幾秒,聽到水聲響起才木怔得起身,打開客廳的燈,到廚房倒了杯水,端起來喝了了一口又吐出來,放下杯子回到了房間。
衛(wèi)生間里的網絡寫手,靠在門后,面上兩暈酡紅,慢慢地彎起嘴角,走向空流的噴頭。水流順著打濕的頭發(fā),流進酒窩,滾落在一片滾燙且擂得很兇的肌膚上,沿著曲線滑入腰際,順著背溝墜入峽谷,最后同回憶一起陷進茂密的森林里。
平時這小家伙不是都早上洗澡?
程序媛躺在床上,想了想之后,打開淘寶,翻開了購買記錄,就確認下單了。
程序媛畢業(yè)之后在D市區(qū)貸款買了房,空著一間房一個人住不免冷清,便在租房網上掛了租房信息。網絡寫手,是三天之后第三波過來看房的五個人中的一員,大二在讀,巧了,是程序媛的親學妹。也是學妹比那幾波呱噪的住客安靜多了,且有眼緣,程序媛也懶得一波又一波招徠人來參觀自己的住處。于是佐著親學妹的這層關系,招租的帖子第四天就下了,第五天房子便迎來了它的新住戶。
當時,學妹只說是臨時暫居,可能很快就會搬走,程序媛并不介意,能住多久就住多久,至少這段時間并不冷清。可這一暫居,就住到了學妹大三實習成了網絡寫手,住到網絡寫手成了這間房子里二氧化碳吐納的穩(wěn)定合伙人。
第二天一早,程序媛被公司早早地叫去,倒是躲開了一年來同一屋檐下第一次的尷尬, 可是一夜清夢,程序媛心思坦蕩倒是也沒什么可尷尬的。
網絡寫手醒來,照例是要給程序媛做早餐的。可是飯做好了,主臥的門鎖著。
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
第五天,網絡寫手肝了兩夜的故事結局,但是怕再錯過早上和程序媛的早餐,頂著兩個黑眼圈天不亮就摸進了廚房,熱了兩杯牛奶,叮了兩片面包,就趴在餐桌上睡著了。她有話想和她說。
周六程序媛睡到自然醒,打著哈欠端著水杯走到廚房,迷蒙的眼睛里看到桌上的一坨淡藍色。睡得正香,看了看桌上,放下水杯,程序媛拍了拍她的肩膀。
“唔……哦…學姐,你醒啦”網絡寫手扭扭脖子,臉上紅一道白一道。
程序媛拿起一杯牛奶,喝了一大口。
“你怎么起這么早,不回房睡會兒”
“哦~我怕學姐又早走了,趴在這兒等了一會兒就睡著了?!?/p>
網絡寫手揉揉臉上的壓痕,站起來,背對著程序媛將面包又叮了兩下。
“怎么了?有事跟我說嗎?今天周六啊”
“內個……”
“啊,對了,有個東西忘記拿給你了,你先等下“
背對著說話的網絡寫手被打斷了,轉頭看著程序媛進了房間。
“吶,給你的“
網絡寫手接過來看了看快遞上的信息,
“水楊酸軟膏?這是什么啊“
程序媛又喝了一大口牛奶,
“給你擦“程序媛拍了拍自己的屁股”的“
網絡寫手登時就愣在那里,這是什么了不得的東西,就這么淡定地說出來了?空氣在網絡寫手的四周凝固了一秒。
“叮“
程序媛繞過她,取出叮好的面包,一邊嚼著,一邊指著包裝。
網絡寫手打開包裝,看了看說明,臉兀得紅了
“學姐、學姐屁股也也有、經年坐凳子磨得黑斑痕嗎……”
“哦,那倒不是,只是我前女友之前有,給她買過,好用“
哪有看了人家屁股之后還能這么光明正大把調戲說得如此坦蕩的人吶啊喂?。。?br>
網絡寫手心里殺瘋了。窒息了十幾秒。
程序媛嚼了十幾口面包,盯著網絡寫手的臉由紅變得更紅,心下了然,還是決定放她一馬,解鎖她的尷尬。
“所以,你要和我說什么“
程序媛挑眉看她。
網絡寫手這時心里早就冒了煙,哪還有心情說別的,可又不好意思直接走開,定在原地,動也不是。
“今天周六,有時間嗎?咱倆出去玩會兒“
等了好久,也不見下文,程序媛便緩緩開口,心覺自己真是個活菩薩,給尷尬超度。
雖然這也是網絡寫手想和程序員說的話,但是,這焦灼的局面,饒是順從了本愿,確實也不能馬上從程序媛看到了自己屁股上的黑斑痕和買藥膏給自己擦屁股的尷尬里馬上走出來。這該死的女人,自己到底看上她哪一點了。
沒錯,網絡寫手承認自己看上程序媛了,且苦其情久矣。
從知道她和前女友畢業(yè)前就分手了的消息之后,就開始四處搜羅她的消息。從上上屆學姐的口里知道了她要招租的消息,就特意跑了過去。同居了一年,程序媛也空窗了一年。但是她始終都不敢輕舉妄動。窩在一個屋檐下,卻沒有任何實質性進展之后,她病急亂投醫(yī),詢問了同樣牡丹20年的鐵汁,被鐵汁你得更進一步啊的強烈誘惑沖昏了頭腦,才有了開頭的那一幕,看似偶然其實是必然的撞洗澡事件。
網絡寫手,其實是一路仰望程序媛的星光走到現在的。 借著她的光,網絡寫手才看清了屬于自己的光其實是在文字里,在字里行間的纏綿繾綣輾轉悱惻的暗戀里,在個個形象鮮活性格飽滿的紙片角色里。
可,程序媛真的像小太陽一樣可以持續(xù)不斷地發(fā)光嗎?
其實,她也不過是一個追光的女孩子眼里被妖魔化的燈塔罷了。
不然也就不會有一段有一段的沉浸式戀情都無疾而終了。
也更不會有,她吻她時遲疑探尋的停頓了。
是的,她們在一起了。
第一次曖昧,便出門同游,程序員趁熱打鐵,在網絡寫手聚精會神站在她身前舉著手機自拍的時候,在她耳畔吐納。
握相機的玉手一抖,向后一墜,便結結實實落入了大灰狼的懷抱和圈套里,被一圈修長的手臂圈禁,潮濕的呼吸便從耳后拂向下頜,空氣撲打在耳朵上開出粉紅色的花。
網絡寫手脖頸的汗毛系統(tǒng)被喚醒,隨著起伏微微轉動下頜,將自己的唇赤裸裸地遞過去,身后那人卻停了。
她睜開眼睛,看到那人被長睫毛遮住的迷蒙眼神,便轉身將雙臂攀上,閉上眼睛啄了一下。程序媛像是得到了蓋章認證,小舌試探地滑進唇間叩開貝齒,直到雙唇被重重吮住,呼吸糾纏。她們在人流里旁若無人地擁吻,天旋地轉,網絡寫手徹底掉進了由程序媛氣息包裹的二人世界。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事后,網絡寫手躺在程序媛的床上緊張地問出口
“說實話,我對你一直都沒有非分之想,也一直都不知道你對我有非分之想“
程序媛摟著網絡寫手輕聲說著
“直到,我看到你屁股上有和她一樣的因為長時間坐凳子磨出來的黑斑痕“
啪
網絡寫手拍上程序媛的屁股,氣鼓鼓地要從她懷里掙脫出來
“你這是什么特殊性癖,喜歡人家屁股上的黑斑痕“
程序媛攥著網絡寫手的手,緊緊箍著她按在自己懷里
“噓~我還沒說完呢“
網絡寫手掙不脫,索性就埋在懷里,再給她一次機會
“我是個后知后覺的人,上次那位被逼的用的也是同樣的方式“
頓了頓
“再說了,你精心準備的饕餮盛宴,我還不能好好看看了“
感覺到懷里的人慢慢卸了力氣,程序媛偏著頭看了看不說話的網絡寫手。
一只手攔在她眼睛上,另一只手伸著去拉床頭燈。自己閉著眼睛躺在床上緩了緩。
“虧得我還覺得你清矜自持“
網絡寫手小聲嘟囔著
程序媛輕笑
“若是朋友,便敬而遠之,既然嗅到了肉味兒,又豈會不動腥念,更何況我是個喜歡吃肉的“
“哈,倒是我自投羅網咯“
網絡寫手在橫在自己鎖骨上的蔥白上留下一排牙印。
“嘶“
程序媛食指指節(jié)叩了叩小狗勾的腦袋
“不過高中那個除外“
“高中?“
網絡寫手梗直了脖子,睜開眼,鎖骨里正好落進大團的光。
程序媛看著網絡寫手,四目相對。
網絡寫手卻怎么也被辦法在高中記憶里搜索匹配到一處與她同處的熟悉畫面。
學妹其實不僅僅是大學的學妹,更是一個高中的學妹。
為了和程序媛考進同一所大學而成為高考黑馬名垂班主任教學史的網絡寫手,在高中時代就是程序媛美麗愛情的見證者。她不止一次在高三參賽獲獎名單上看到程序媛的名字和照片,不能說是一見鐘情,只能說是見色起意。尤其是在食堂打重慶雞公煲的時候偶遇了她和她的女票之后,熊熊烈火就在心里燃燒起來了,雖然也短暫的熄滅了。那個時候程序媛的身邊還不是前女友,而是另外一位文科尖子班的學霸。兩個人旗鼓相當,再去看那面流連多次的墻,才發(fā)現,她女票也在上面。
“別想啦,我高中的時候的確還不認識你“
程序媛忍不住戳了戳小肉臉
“哦“
網絡寫手泄了氣
“兩天前我爬取了你的微博數據,發(fā)現你和我是一個高中的“
網絡寫手倒吸了一口氣,一副“你好變態(tài)“的眼神。
“學以致用而已“
“哦“
“我需要知道我是不是會錯了意“
“哦“
“你生氣了?“
哪有人樂意枕香衾暖之后,聽著戀人說她前任啊喂!
“我以為我需要向你坦誠一點“
真是個木頭,為什么要選這樣一個時機說……
“那個時候我還吃素“
網絡寫手內心戲里的小人早就掄了幾番錘子敲爆程序媛的頭了。
“拉手都沒有過“
少年時代的愛情更加令人懷念哈,清心寡欲的花和尚!
“大學那任也清湯寡水的,只知道親親抱抱“
越想越覺得自己吃虧,我可是初戀吶!你個榆木疙瘩!
“所以,其實我是第一次……“
???
“你要對我負責“
?。。?br>
初稿20210302-21:58pm
修改稿20210303-9:12am
首發(fā)簡書20210304-7:09am
寫稿新人,歡迎光臨⊙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