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一場事故,某公寓門口被張貼了最后的逐客令,整個大興區(qū)的特定人群三天之內(nèi)必須搬走,三天后開始斷水斷電。
大美和男朋友四處找房,中介公司說房源緊缺,自從下達清退令以后,一夜之間租房價格漲了30%以上。
盡管如此,那些急于找房的人還是看完就下單,因為你不定下來,就被別人搶走了。
中介公司帶著大美看了兩家,就開始不耐煩,他的手機一直在響,太多客戶等著看房。
大美和男朋友看了一間三十平米的大開間,租金是以前公寓房的三倍,朝向也不太好,樓道里漆黑一片。
中介說,再不決定這間房也沒了,他們只好暫時安定下來。畢竟大美男朋友是請假看房的,請一天假扣500元工資。
大美求中介降一點房租,也遭到了拒絕,等他們正準備付錢的時候,系統(tǒng)通知這套房子已被簽下。
夜風忽起,他們找房已經(jīng)在外面跑了整整一天,卻一無所獲。中介說,你們還算好,他昨晚凌晨兩點還在簽單。
回來的路上,他們叫的嘀嘀打車,司機說他也要搬家,可能搬到六環(huán)以外吧。反正他也是自己一個人,合租房怎么都行。
到家了,昔日熱鬧的街坊們都在收拾東西,人們陸陸續(xù)續(xù)的拖著行李,帶著孩子,以其說是一場搬遷,更像是一場逃難。
大美問鄰居們要去哪兒,他們大部分人回答說不知道或者回老家。大美手機響了,一個中介說,最后的房子也被一搶而空。
2
樓下的小姐妹獨自在家哭,大美過去安慰她,她說自己就這樣搬走了,那只流浪貓怎么樣,好怕它餓死。
大美說,你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還想保護流浪貓。
流浪貓可以撿垃圾吃,睡橋底下,也有好心人送飯,而我們卻只能靠自己找房子,不然只能露宿街頭。
找房第二天,大美又找了幾家中介公司,同樣是看完房沒等下手就沒了。就算再差再破的房子,也依然很搶手,房租也一直在漲、漲、漲......
中介說有一個四家合租的房子,大美不習慣與人合租,為了有個地方落腳,也就妥協(xié)了。
房東要求不能養(yǎng)寵物,大美又舍不得丟下她的貓,中介說別讓貓出來就行。
大美問,貓叫怎么辦?就在這時,中介看著電腦說,這間合租房也沒了。
大美如釋重負,她終于不用糾結(jié)貓的問題,北京這么大,她帶著錢,帶著貓,怎么就找不到房子?她不信,堅決不信!
又是一無所獲的一天,她回家后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叫來鄰居吃最后的晚餐。相遇是一場緣分,這次各奔天涯,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氣氛有些傷感,他們還是很享受這最后一頓豐盛大餐,明天他們就會斷水斷電,他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眼下他們只能提高預(yù)算,從預(yù)期的三千元,加到四千元左右,他們的選擇范圍才會更大一些。
搶房第三天,幾家中介都表示房租已經(jīng)漲了三倍,而且還是沒什么房。
大美快崩潰了,她情緒失控的問男朋友,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要在這么冷的天被人趕出來……
3
我們家附近賣早餐的老張兩口子,今天沒有出攤,他們在家收拾東西,不知道該搬往何處。
他們住的公寓每個月550,廚房和洗手間都是公用的,冬天沒有暖氣卻很暖和。
每次他做好飯都會和鄰居分享一下,每個樓層住著十幾戶鄰居,每天說說笑笑的有了感情像個大家庭,突然要搬遷,他們還真有點舍不得。
眼下他們要往哪里搬是個問題,老張夫婦每天起早貪黑的工作,每個月也就賺個七八千,若再租套四五千的房子,除去生活費就所剩無幾了。
合租房一個月也要1500左右,再加上水電費什么的,他們商量好還是回老家開早餐店,至少還能和兒子團圓。
我們公司還有一對夫婦也被趕了出來,小明的妻子是孕婦,天寒地凍的天氣,真的不知道該往哪里搬。
他們搶房就像買春運火車票,一有房源就趕緊定下來,粗略瀏覽房屋照片以后就簽合同。
第二天搬家才知道房子真正長什么樣,一個光線昏暗的小黑屋,小明請朋友拉了兩趟就算搬完了。
雖然花了4000多元租了個小黑屋,他們還是感到很幸運,畢竟還有很多人找不到房子或者在搶房的路上,甚至無家可歸。
同樣幸運的我們以前也住過公寓房,如今租住在寫字樓,也算是蝸居的北漂一族。
明天會怎樣我不知道,我開始懷念張大叔賣的1塊錢1斤的大蒜,李阿姨炸的香酥油條,王大娘自己腌制的泡菜,這次大遷移,以后再也吃不上了。
這是存留在記憶中北京的溫度,如今只剩下北風繼續(xù)吹,零下四度的北京,希望你們能找到屬于自己的避風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