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有多久沒有抬頭看過天空了。我是說專門開辟出一個時間。躺在草坪上,或者公園的長椅上。無論是夜晚或者白天??粗茖语h來又飄走,看著星空和銀河。什么都不用做,就是看著。哪怕發(fā)呆也好,想著自己的心事也好。
? ?小的時候,我們住在沙土的房子里。洗漱的臉盆和水井都在戶外。每次刷牙漱口的時候,我都會快速的抬頭。天空會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有時晴空有時烏云有時沙塵暴。我雖然是看天,可天空與我無關(guān)。就像我走在路上,我總要看一個地方??墒蔷褪悄瞧煜び帜吧奶炜铡W詮漠厴I(yè)后,就很少在看過了。
? ?生活在現(xiàn)代都市里的人們。要么太忙要么太閑。大部分時間都盯著電腦或者手機(jī)。小時候我們對天空充滿好奇,如今好奇退去。剩下的只有彼此各奔東西時偶爾的抬頭仰望。它什么都不是,只是太大了,你總要看一個地方,最可能的就是它。
? ? 腦海中想到天空,大部分的印象都是在童年。在田間地頭,四處空曠。天空就像一個向我靠近的另一個星球。白云的部分是陸地,藍(lán)色的是海洋,飛鳥是過往的船舶。那時看天都是在休息的時候,拉幾節(jié)玉木桿或者鋪幾張蛇皮袋子,只要能躺下,大地就是最舒服的床。
? ?夜晚的天空,會呈現(xiàn)完全不同的景色。夏日里北方的房舍悶熱難耐。我們都會拿著涼席睡在院子或者平方頂上。在入睡之前,就是我們觀察天空的最佳時間。年紀(jì)大的老人,給我們講述從他們父輩那里聽來的關(guān)于天空和星星的故事。也許當(dāng)時的星星也在偷聽。很多次我看到有的星星在移動,有的星星像爆炸一樣,四周充滿佛光。
? ?那是最幸福的時刻,父母就睡在你的周圍。有微風(fēng),雖然也有蚊子。在他們的故事里慢慢昏沉睡去,即使在最后快要迷上眼睛的時候。目光里也只有浩瀚的天空。但我也從未幻想過有一天會飛到天上,哪怕做夢也好。我就只想安穩(wěn)的踩在農(nóng)田里,在晴空有涼風(fēng)的午后跟在母親屁股后面干活。
? 很多事情都回不去了。天空還在,只是你更老了。你也許知道自己是什么星座,卻依舊無法在群星中找出它們。你過著你的生活,娶妻生子,上班下班。天空也每天都出現(xiàn)。你抬頭看它時微笑,它就是為你晴朗。
? 只是都回不去了。沙土房子沒有了。沒有了戶外的水井和洗漱臺。沒有了仰望和眺望的習(xí)慣。像一只把殼留在家鄉(xiāng),身體卻在外爬行的蝸牛。有時候感覺身體很輕,卻怎么也跑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