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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所有的喧囂都褪去了,耳邊只有一和滴噠滴噠的雨聲。
想起在醫(yī)院理療的點點滴滴,心里五味雜陳。
肩周炎來勢洶洶,我胳膊連抬起來都困難,像是被繩子給緊緊勒著,扎頭發(fā),用不上勁,每天只能低低抓起來。
醫(yī)生給我講,長時間的勞損,肩周的肌肉粘連,緊靠簡單的物理治療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必須想法把粘連的部分剝離開,才能快速康復。
這樣做繞不開一個疼字……
聽護士長講:“前段有一個病號,也是這樣的情況,在推拿時醫(yī)生趁他不注意,直接抻著他胳膊猛拉一下,七尺男兒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淚!”
護士小妹妹一直勸我:“姐,還是聽醫(yī)生的話,忍疼做推拿吧,想辦法把把粘連給分剝開?!?/p>
“想想看,疼一會,比每天夜里酸疼難受,要好得多?!?/p>
“是啊,難受時我想,這胳膊是不是要廢掉了,夜里放哪都不是地方……”我皺眉頭,口氣像是在家里受氣得小媳婦。
找醫(yī)生溝通,建議先做一次,感受一下自己的耐受力。若行,再做下一步。
第一天推拿,酸困疼麻,那叫一個酸爽,但可以承受。
第二天,一踏進醫(yī)院大門,心里就開始忐忑起來,病房里空調(diào)開著,我額頭的汗不斷冒出……
做,不做,兩個念頭不停的在腦子里閃來閃去,如兩個調(diào)皮孩子,相互推搡著,爭吵不休。
哎,不想那么多了,躲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橫豎得疼這一回!
進到推拿室,突然感到陣陣涼意從心里冒出,不知覺地說冷。張醫(yī)生笑著說:“溫度調(diào)到26度,都說熱呢,你是不是緊張啊。”
張醫(yī)生招呼我坐下,邊按摩松肌肉,邊打趣到:“嫂子最近可是胖了,在家都吃啥好吃的了?!?/p>
旁邊的陪我的老公緩緩答到:“胖呀,說明我們家把媳婦養(yǎng)得好?!?/p>
看著云淡風輕,一臉笑意盈盈的老公,我心里默念:“這老李,還有一點同情心沒有,哼,且等著,回家在再說……”
這會兒,我只能用幽怨眼神表達自己的不滿。
我分神時候,張醫(yī)生已經(jīng)悄悄站在凳子上,拽著我拉胳膊向上猛然一抻,那種疼瞬間如閃電般釋放到每一寸肌膚,最后化為超高分唄的聲波,在治療室回蕩。
之后,治療室有了幾秒的安靜。所有人都愣住了,不一會笑聲一片……
“嫂子,別喊了,你把病號都嚇著了?!?/p>
“好了,伸向上伸胳膊試一試?!睆堘t(yī)生滿頭是汗。
“你比坐過山車的那人,勇敢多了,他都暈了好幾次呢?!?/p>
我抬起右胳膊,慢慢向上舉,疼痛勁還沒過,但已經(jīng)好了很多,好久不能抬起來右胳膊,幾乎和左胳膊舉到一樣高了。
一束陽光,照進了暗淡已久的心,喜悅?cè)缇G色的青藤,在緩緩的攀爬,一朵朵花次第綻放,生動嫵媚!
好神奇,由衷對張醫(yī)生說聲:“謝謝,謝謝”
治療日子里,看著護士長把幾個月的孩子丟在家里,每天提前半小時上班,一到科室就忙前跑后的,總是心懷敬意。
看著一個個病號出院時,對醫(yī)生護士道出一聲聲感謝,總是心懷暖意。
設身處地站在對方的角度,滿懷慈悲與善良,不僅贏得了一份敬重,還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春天般的暖意。
你們的愛,是清晨的一縷陽光,輕盈柔和;是午夜如水的月光,潤物無聲。
想起冰心老人:“愛在左,同情在右,走在生命的兩旁,隨時開花,隨時播種,將這一長徑點綴得香花迷漫,使穿枝拂葉的行人,有淚可落不覺得凄涼,踏著荊棘不覺痛苦。”
夜風吹來,步子邁得碎碎的,輕撫我的發(fā)絲,搖落一些花,露珠,和蟲子的叫聲,輕且溫柔的。
我知道,此刻,醫(yī)院里依然一扇扇亮著光窗戶,那是我們醫(yī)生護士——守護著病患的夢,療愈撫慰他們身心痛楚。
采擷一朵最美心花,夢里送達,給最可愛的的白衣天使們……
作者簡介:暖暖的冬花。走過歲月,悉數(shù)生命里細碎美好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