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深圳參加T.E.T.教師效能訓練講師班回來一個多月了,一直想寫寫芬蘭籍導師 Markus 和他講述的芬蘭教育。
第一次見到 Markus,我的內心是崩潰的:暈機暈車,七顛八倒剛到酒店,鬼知道我當時啥形象……
我拿著房卡正在刷電梯,剛要關門,安心老師和Markus 進來了。安心老師很熱心的把我介紹給 Markus 認識,她用英文跟 Markus 說,我是一名有經驗的P.E.T.講師。Markus 說:Nice to see you. 我勉強用英語回答:Nice to see you. My name is LIlixia.
電梯很快到了5樓,我告訴安心老師我到了。離開電梯,Markus 很友好地說:See you tomorrow. 我勉強回答 See you tommow,暈暈乎乎找到房間。
第二天早上,來自全國各地的30位講師聚在一起,準備開啟T.E.T.講師之旅。
Markus 來到教室時,還沒有到開始時間。他一一走向還沒見過面的同學,一個一個介紹自己是此次的導師 Markus . 我主動站起來跟 Markus 打招呼,Markus 用英語說:昨天我們已經見過面了。我有限的英文能聽懂他的意思,卻沒辦法用英文和他展開對話,只得點頭表示我明白。我在心里暗自思量,T.E.T.導師真的很懂得與學員聯(lián)結,心里有些感動。
在幾天的培訓里,Markus 的帶領讓人欽佩。他能夠及時回應學員的需求,能夠隨時根據現(xiàn)場的能量調動氣氛,能夠根據學員的接受程度調整教學順序,能夠熟練運用E.T.的方法讓學員體會做中學……整個過程 Markus 話不多,他用最好的行動和教學詮釋著T.E.T.的精神和精髓。
最讓人感動的是 Markus 給每位學習的講師都寫了教學反饋,雖然他聽不懂中文,但他通過觀察講師教學實踐中的學員互動情況、講師的非語言信息給講師們做反饋,看到他的反饋,心里非常溫暖。他的反饋非常具體:哪些部分做的比較好;哪些部分可以做的更好。一位聽不懂中文的導師給出這樣的反饋,那么在觀察教學實踐中,他得有多么用心多么專注才能做到?我心中唯有欽佩。

Markus 是芬蘭人,大家都希望聽他講講全球第一的芬蘭教育。Markus 笑說,我們國家沒有你們國家這么豐富的資源,能輸出的只有教育(這當然只是 Markus 的笑談)。
芬蘭位于歐洲北部,毗鄰挪威、俄羅斯和瑞典,是歐盟成員國之一,擁有550萬人口。
有學者比較了全世界15歲左右孩子在PISA,TIMMS和PIRLS測試中的成績,在閱讀,數(shù)學和科學知識方面,芬蘭的孩子取得了世界上最好的成績。
之所以取得這樣的好成績,Markus 認為是芬蘭整個教育體系所獲得的成功。芬蘭沒有公立學校與私立學校的差別,也沒有好學校與差學校的差別,無論在偏遠地區(qū)或是首都中央地區(qū),學校的教學質量都是一樣的。只有極少數(shù)的國際學校提供一些外語教學(比如中文)。
高素質的教師隊伍也是芬蘭教育成功的原因。即使是幼兒園的教師,也需要擁有教育碩士以上的學歷教育,這意味著在成為教師前,老師們都經過了5~6年的專業(yè)訓練。
芬蘭的學校擁有較大的自主權。教師可以自行決定使用什么樣的教科書、自行決定課程如何編排、自行決定以什么形式進行考試(芬蘭沒有全國的統(tǒng)一考試),無須特殊申請即可帶孩子去戶外或森林里上課。教師不能確定如何去做時,可以獲得很多相關資源的協(xié)助。教師通常不給學生布置家庭作業(yè),Markus 自己從來沒給學生布置過家庭作業(yè)。教師在學校盡可能地和學生在一起,觀察學生在學校學到了什么以及學到了多少。教師之間高度配合,不和學生在一起時,他們合作學校的課程和新項目。
大部分孩子6歲開始上學,但這只是一個選擇。芬蘭法律規(guī)定的義務教育年齡是7歲。幼兒園孩子的任務就是玩,不會進行知識性的學習。
每個學校都有教學組,教學組一起設定和達成目標。芬蘭的輟學率低于1%。基本上每個人都會持有學校的教育證書。
孩子們15歲結束義務教學階段。之后,孩子們可以自行決定進入什么樣的學校繼續(xù)接受教育。無論是進入普通高中,還是進入職業(yè)學校,孩子們都可以申請上大學。大學的機會是向所有人開放的。即使有的人在15歲時不打算進入大學,以后他們30、40、甚至50歲時也可以申請進入大學學習。Markus 在大學就職,有2/3的大學生和 Markus 是同齡人(Msrkus 在講師班過了自己的54歲生日)。這可以讓人們有更多的可能接受高等教育,并且改變職業(yè)。芬蘭的失業(yè)率大約是5%~10%。通常失業(yè)的人是受教育比較少,年齡比較大,居住地離城鎮(zhèn)比較遠的人,還有就是外國人。
教師在芬蘭是受到高度尊重的職業(yè)。要進入大學學習并不容易,如果要進入的是大學的教育或心理專業(yè),就會更難。這些專業(yè)的錄取率只有6%,錄取前要參加面試,并且觀察他們在小組中的表現(xiàn)。只有非常有天份并且非常用功的孩子才有可能進入大學學習這些專業(yè),擁有教師資格。
芬蘭的學校規(guī)模很小,一個學校通常是300~500人。
芬蘭的法律強調,教育是為了孩子的終身做準備,而不是為了學術或成績(分數(shù))。
教師擁有教學助手。有一些特殊的專業(yè)老師協(xié)助教學老師處理雜務,讓教學教師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花在教學上。大概有20%的學生可以接受特殊老師的特殊教育。這些特殊的老師可能在教室里,也可能把學生帶出教室單獨教學。這些教學助手更像是學生的助手,而不是老師的助手。他們會幫助一些有特殊需求的學生,比如有的學生有殘疾等等。
芬蘭有全國的教學大綱,每個學校也有自己的教學大綱。
學校和家長配合:教師會與家長一起討論孩子的未來;教師會和家長保持聯(lián)系,運用各種方法和家長保持良好的關系。
社交和情緒的學習在芬蘭的學校非常受重視。我們的思想是讓孩子擁有充分的自由,孩子能夠自主的學習,而不是在老師的掌控下學習。我們認為,對孩子來說,學術并不是最重要的。雖然在PISA測試中,也有另外的國家的學生取得了比較好的成績,但是芬蘭的學生的健康狀況比其他國家的學生好得多。我們認為,只有當學生擁有自由時,學習的內在驅動力會更強,當孩子們感覺開心、自由、有選擇時會有更好地表現(xiàn)。在現(xiàn)代,我們認為,社交和情緒的學習更為重要。
學校的教育會以在生活中發(fā)現(xiàn)的現(xiàn)象問題開始。學生們不是基于內容來學習的,而是基于更大的范疇來學習。學生們會帶著智能手機到學校,以便從互聯(lián)網中獲取與學習相關的資訊。
芬蘭有很多的圖書館。圖書館里有書和各種學習資源。
學校的午餐是免費的,有專門的機構用心為孩子們準備。
同時,學校也會和在課余時間與(可以很好照顧孩子的)校外機構合作。放學后,孩子們會選擇參加一些樂器、體育的訓練,社區(qū)里也有青少年俱樂部讓孩子們參加各種活動。也有很多孩子放學后選擇回家,公共交通很發(fā)達,孩子們可以安全的自行回家,家長無須為此擔心。

聽完 Markus 的介紹,只是驚嘆的份——真是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筑。
一個只比云南省少5萬平方公里國土面積的地方,人口數(shù)量卻連云南人口的零頭都不到(云南人口數(shù)量4700多萬),人均GDP達5萬美金。中國教育要想追上芬蘭,恐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但我想,有很多他們的做法是非常值得學習和深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