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八歲之前我家一直住平房,所以我上廁所也一直是上那種旱廁,夏天廁所里會有很多蒼蠅和蒼蠅的孩子,冬天坑里的冰能冒出尖來,如果現(xiàn)在在讓我進這種廁所,估計我會嘔出來,但是那時候已經(jīng)習以為常。
不過我很怕上廁所的時候正好里面有很多人,以前旱廁是沒有隔斷的,并列蹲在一起。有時候人多,有的人不愿意等,甚至一個坑位前后蹲兩個人。這讓人實在難堪,我寧肯排隊等著,也不愿意一堆人蹲在一起。
從小上旱廁,發(fā)生過兩次特別尷尬的事情。
第一次是上小學時,那天放學路上就肚子疼,要跑肚拉稀的感覺。我急急忙忙一邊跑,一邊找最近的廁所??墒堑搅艘惶?,卻發(fā)現(xiàn)里面滿員,只好接著跑,然后又是滿員。快到家的時候,終于發(fā)現(xiàn)一個廁所里面只蹲了兩位老大爺,還有兩個空位。兩位老大爺正一邊蹲坑一邊聊得熱火朝天,換做往常我會扭捏一番,或許還要等一等??墒乾F(xiàn)在實在是等不了了,就在猶豫的一瞬間,我放了一個屁,然后就感覺有液體流了出來。
我著急忙慌脫褲子,冬天穿著母親做的厚棉褲,越著急越脫不下來,剛脫到一半,就感覺后面一松,瀑布一般的液體噴涌而出。
兩位大爺頓時停止愉快地交談,動作迅速提起褲子就走,我甚至忘了他們擦沒擦屁股。就在這時,外面突然涌進五六個人,定睛一瞧,媽呀,竟然都是我的學校的,有兩個我還認識。
我手忙腳亂撕下半個作業(yè)本,胡亂擦了擦,提起褲子就跑,我感覺自己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意識,心想,明天再也不去上學了,打死也不去。
當然,第二天我還是硬著頭皮去了學校,好在沒有遇到那幾位同學,這事讓我天天提心吊膽,甚至到小學畢業(yè)才稍微松了口氣。
不過,畢竟我那時候還小,最多就是被人當笑話看。還有一件更尷尬的事,那時候我已經(jīng)上高中了,現(xiàn)在想起來都臉紅。
這次不是放學后,是夏天放暑假時。我家后面有條河,我經(jīng)常去河邊玩兒。有一天又去河邊玩兒,回來走到半路,有點尿急,周邊又沒有廁所,就左顧右盼想就地解決??墒悄翘觳恢涝趺椿厥拢÷飞蟻韥硗偸呛芏嗳?,我年輕靦腆,實在做不出路邊撒尿的事,就使勁憋著往最近的廁所跑。
或許是憋急了眼,本來去過的廁所也昏了頭,逮住門就進。里面沒人,我卻突然發(fā)現(xiàn)沒有小便池,到這時候我還沒覺得不對勁,站在坑位上就釋放起來。
正十分愜意,突然就聽到“啊”的一聲尖叫,我猛一回頭,就看到一個女孩子背影一閃而逝,雖然只是個背影,我依然認出是我家房后住的xiaxia,她比我小兩歲,小時候還經(jīng)常一起玩兒。
我蒙了,連忙跑出來一看,那個斑駁的“女”字明晃晃就在門頭。我這是走錯廁所了?而且還被小青梅看到了!
天哪,我們每天上學放學都要走同一條路,我們在一個學校,我們住前后排房。
每天我像做賊一樣悄悄出門,確定她沒在才敢快速跑過那條共通的小巷,放學回家也一樣。也不知這樣持續(xù)了多久,幸運的是,后來她家搬走了,我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再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