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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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歲月

阿楚有個奶奶,80有余的年紀,樂起來傻傻的像個孩子,阿楚喜歡聽奶奶講故事,沙啞的聲音重復著那個故事,飽經滄桑,憤恨不平,皺紋攀爬在奶奶臉上,眼淚靜靜劃過歲月。

抗日那年奶奶12歲,有一個姐姐大她四歲,稚名鴿子,是一代人對和平的向往,姐姐很懂事從不讓奶奶干重活,爸爸媽媽夕陽夕下的耕作,糧食是那時生命的延續(xù)。

2/傷逝

后來,戰(zhàn)亂和掠奪輕易地打破昔日的安寧,槍炮下恐懼和絕望像瘟疫般蔓延,兩個扛槍的日本兵踢開了破舊的木頭門,門支呀的發(fā)出呻吟, 鴿子緊緊的把奶奶護在懷里,慶幸的是它們搶奪的是食物,家中僅剩的兩只下蛋的母雞,奶奶說日本兵喜歡吃雞,專門抓會燒雞的老百姓去給它們做飯,食物是從窮苦百姓手中掠奪來的,奶奶從鴿子的懷里掙脫,想奪回日本兵手中的雞,腳踹在奶奶的小腹,疼痛的卷縮,哭喊著:“為什么搶走它們?”

后來奶奶告訴我:“她真希望日本兵只是槍走了那兩只雞?!?br>

逃亡,在所難免,持久的戰(zhàn)爭再也沒有安全的棲息地,日本兵在村子附近建立了慰安所,奶奶聽村子里的人說那里是人間地獄,噩夢的到來比想象的還要快,毫無人性的強搶已不再是食物,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奶奶一家荒亂的從那個生活了小半輩子的院子逃出來,來不及留戀,沒時間說再見,生命不堪一擊。

整個村子男女老少慌亂四竄,奶奶在一個木門前停了下來,眼眸中留下無法抹去的記憶,日本兵無情的踐踏著女孩的身子,她好像不再掙扎了,眼角殘存著上一秒劃過的淚痕,絕望的望著天空,是烈日刺眼的陽光照射在她臉上,她緩緩的閉上了眼,下一秒,一個年輕的生命從此從世界的角落消逝,還沒來得及,還有很多還沒來得及...

3/悲棄

故事說到這,阿楚哭了,好像她在經歷這這般痛苦與折磨,她心疼的握住奶奶滿是老繭的手,老人的滄桑不是時間的一朝一夕。

還記得那部電影嗎?面紗揭開是人性的極致,陸川說他做過一個夢,夢里看到一個廢墟的城市,有一群士兵在占領的城市舞蹈,隆重詭異,陸川他想要一個舞臺,《南京!南京!》,幻想真是現(xiàn)實的諷刺!

慌亂的逃竄,奶奶被沖散在人群中,她真的害怕了恐懼的發(fā)抖,腦子里閃過女孩的畫面,胳膊環(huán)抱的緊了緊,腳步越發(fā)的加快不想脫離人群,奶奶不敢回頭看,人性的揮發(fā)刺痛著那顆還稚嫩的心,鴿子發(fā)現(xiàn)奶奶不見時,心里咯噔,像是電梯快速墜落的空落,她不顧父母的反對折回人群中,那一瞬間她看見無數(shù)麻木的眼神,是孤獨和絕望。

她在人群中喊著奶奶的名字,嗓子啞了,一條不到5米寬的巷子擠滿了人,人擠人的逃竄,日本兵加快的掠奪和強暴讓人們徹底失去了理智,空氣中充斥著血腥味,一群背著布包的女學生尖叫著消失在人群中,日本兵撕扯著她們的頭發(fā),奶奶崩潰了她想要擠出人群,她說當時陽光明媚卻看不到光什么都看不到,耳朵里是嗡嗡的聲音...

4/來生

后來,是鴿子抱住了奶奶,哭不出來,鴿子的背后出現(xiàn)兩個日本兵,他們臉上掛著獸性的笑容,奶奶說那是她永遠忘不了的畫面,鴿子的衣服被日本兵扯爛了,“她推了我一把,讓我快跑越遠越好,”這是奶奶聽到鴿子的最后一句話,后來她聽人說鴿子被帶到了那個人間地獄,沒多久她患上了梅毒,身上斑斑點點,黃色的濃瘤讓日本兵作嘔,它們眼里她們只是泄欲的玩具,玩具壞了扔掉又會有新的玩具,死亡對于她們是解脫,來生是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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