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作者（陌上公子）

? ? 婚禮在王家人熱熱鬧鬧的歡樂中結(jié)束了，外公推著疲乏的身子躺在了自家的炕上“這個挨千刀的活生生的把呃女子送到火坑里了，唉”他氣的吹了自己的腿兩下，“那你說現(xiàn)在能咋辦嘛，麥苗已經(jīng)是人家的媳婦了，呃苦命的娃”外婆一邊哭一邊著急的不知道怎么弄，婚禮過后的一個星期還算風(fēng)平浪靜，王家人到?jīng)]生出什么亂子來。

? ? 九零年初為了能讓家里人過得好點司司的爸爸一個人跟著外出打工的部隊下了煤井，當(dāng)時本來是二爸和爸爸一起去的可是第一次下井的時候二爸讓那煤礦的環(huán)境嚇回去了，一大片荒漠鋪天蓋地的那一抹俊黑的聳立之處便是煤炭工人的活動廠區(qū)，可是她們需要下到地下深層去倔井，二爸最是膽小怕事的人早早的便抱著鋪蓋回去了，爸爸一個人在那不見天日的黑洞里一干就是一年，最后掙了些錢幣回到家一如既往的講工資一分不留的交給了母親，在爸爸勞心勞力的努力下家里多了三間房子幾畝良田，日子一日一日的舒坦了起來，可是一屋住著這么多的人遲早也會發(fā)生矛盾的…

? ? ? 那天正午陽光，奶奶從婆家回來發(fā)現(xiàn)家里一個人也沒有喊了半天沒人回應(yīng)氣的她站在院墻邊上大罵，這時爺爺二爸，二媽，媽媽幾個人推著木架子車從坡上上來了，“告都?xì)獾乩镱^干活計去了，你吱哇吱哇的亂喊咋這么”爺爺不留情面的一頓輸出，奶奶面子上過不去邊消遣起了兒媳婦們，二媽是個機(jī)靈的早早的和二爸閃了人，只有二十一二的媽媽支在那邊讓罵了個昏天黑地，最后還讓去做飯，從小到大媽媽是從來沒干過農(nóng)活的，別說在爸爸家沒兩個月撒都會了果然還是外人鍛煉人，這也沒換來奶奶的慈眉善目，嫌弄的太多了吃不完浪費直接把洋盤子端在了院子里摔了，“個把你些雜碎養(yǎng)了只么長時間一頓飯都不會組，吃屎氣一哈”滿臉橫肉，大氣喘的和牛一樣粗，兩手插著柱子一樣的腰，眼里滿是惡毒的霧氣，臨走還不忘踢一腳盤子，有和黑熊一下一步一挪的跨過了門檻左腳踩著左腳的鞋跟爬上了炕躺在炕上抹著鼻涕眼淚嘴里呻吟著“個命苦著遇了只么些東西唉～”有一搭沒一搭的哼哼唧唧的，二媽看著奶奶進(jìn)了房間和二爸偷偷摸摸的出了門，媽媽知道自己無處可去自己收拾了狼藉一片的院子，喂了豬，填了炕，還準(zhǔn)備了晚上的飯，就這樣過了幾天奶奶又折騰起來了，最后二媽提出了分家，老二是分出去了給了幾畝良田，鍋碗瓢盆，各種家里用的沒多久二媽也生了家族了的第一個大孫子著實好福氣，媽媽就受盡了折磨，爸爸長年在外打工，每次帶回來的工資用品全都進(jìn)了奶奶的腰包，有一次爸爸眼看著快過年了想著也掙了這么多年了可以安安心心的過幾年好日子了，自己也想要個孩子，便辭了工作背著鋪蓋回家來了，在上大坡的時候聽到家里特別吵，剛到門口就看到奶奶拿著盤子砸到了媽媽的頭上，鮮血瞬間就流了一臉，大家都好像習(xí)慣了一樣姑姑，爺爺，奶奶，三爸三媽一個個都看熱鬧一樣悠閑的好不熱鬧，只有爸爸一個人著急忙慌的抱著媽媽去找村里的大夫…～

? ? ? 又一次大家選擇了眼瞎耳聾的無視了媽媽的心酸委屈，日子依舊囫圇個的過著，爸爸如愿的有了身孕，卻依舊每天忙里忙外的干著家里地里的各種雜七雜八的家務(wù)，一次中午在田里割草的時候讓綠菜滑了一跤滾到了溝里，那大溝到處是滑人的小綠草摔倒的孕婦腿上瞬間出了很多血，她絕望的哭喊著可是沒人發(fā)現(xiàn)她，在她快絕望的時候鄰村的放羊人發(fā)現(xiàn)了她，幾經(jīng)周折算是帶回了家里，媽媽已經(jīng)疼的失去了意識，只聽見耳邊傳來“也是個沒用的東西，就去割個草還能把孩子摔沒，”奶奶頭也不回的掀起門簾出去了，其他的人也是冷漠的緊，一聲不吭的大家都離開了，村里開了藥，孩子徹底沒了，母親也丟了半條命，第二天早上外公外婆舅舅們趕了來，奶奶家人一臉驚恐的看著“這怎么還驚動了他姨夫姨娘家都來了?。ū狈侥承┑貐^(qū)對親家的稱呼）”奶奶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著，“呃要是再不來呃的女子都讓你們挼死咧”外公眼里含著淚緊緊的握著拳頭，看到爸爸從門里出來上去就是一把掌，舅舅乘機(jī)抓著爸爸的衣襟連推帶打一動輸出，“哥，你不要打咧”媽媽扶著門掀起門簾，娘家人看著往日里活潑開朗的娃娃現(xiàn)在臉色蒼白，身形孱弱，這次嫁來兩三年怎的就成了這副模樣，外婆心疼的把媽媽扶到了炕上一邊捶打這外公一邊望著炕上的女子難過極了“你說你的那些親戚把呃的女子騙著來咋糟的是撒罪哇嗚嗚～，不行呃只就把呃女子帶著回起，這家子屋里頭吃人呢?zé)o不敢就，走”外婆說著就給媽媽穿上外套準(zhǔn)備帶走了，爸爸眼看沒辦法了“姨娘個保證以后肯定護(hù)著麥苗不讓她受委屈了，你把她給個留哈撒”跪在地上哭著說，奶奶見狀拉著外婆的袖子“你姨娘只是做撒著呢，那娃娃已經(jīng)嫁進(jìn)個屋里了，你也是收了禮錢的，咋又要把人帶走呢”嬉皮笑臉的一頓操作，外婆也是讓她笑著了“你家還有臉提只事，當(dāng)時給呃屋里說你家光陰有多好，呃女子嫁過氣肯定吃不上苦，呃過來一看還吃滴是黑面饃，關(guān)鍵還吃不飽個飯，撒禮錢，你就根本么給呃禮錢，還是呃看娃娃老實把女子嫁進(jìn)來滴這些年我往你家送了多少次米面多少次錢，你那來的臉跟呃說這些話”奶奶自覺沒臉也就不再說，“你自個娃，呃當(dāng)時看你也是個老實本分的，把呃女子給你了，你就是只么給呃照顧著呢昂”外公氣的指著跪在地上的父親，父親自覺沒臉面對外公外婆“姨夫姨娘你們放心個只一次肯定說話算話，個和個大個媽分家，以后肯定不讓她跟呃受氣”父親祈求的眼神看著外公外婆，“你這個死娃娃，你連你大媽都不要咧，哎呀個白養(yǎng)你這個玩孫娃咧”奶奶一邊哭著一邊趴在父親的肩上捶打著，父親好像這次真的要做母親的臂膀一樣，就這樣在兩方父母的見證下母親暫時脫離了苦海，送別了外公一家，母親和父親也開始給自家的小窩添置磚瓦了，外公臨走前還不忘給孩子買了兩床被子一些鍋碗瓢盆，他知道這家人肯定還會難為孩子的…

? ? 這分家的一兩年里日子過得還算舒坦，母親也養(yǎng)好了身子，父親也算合格的丈夫?qū)δ赣H還算照顧，漸漸的母親就又有了孩子，父親干活很是賣力家里的日子也過得去但是現(xiàn)在馬上三口之家了父親想著把存的多余的糧食買了存點錢準(zhǔn)備孩子出生的時候用，剛買完豆子沒多久 “彪啊，你弟弟兵娃咋外面打工著生病了么錢治，你趕緊起看看下”奶奶邊哭邊拉著在做飯的父親就出了門。后來父親又回來了一趟拿走了家里所有的錢給二爸治病，給母親當(dāng)時應(yīng)承的是借，后來再也沒見還過，因此母親在家里一個人生下了司司…

? ? ? “司司，司司～”時伍喊了好幾聲都不見司司回應(yīng)，他轉(zhuǎn)過身看去，司司一個人拿著一盒茶葉呆呆地站著不動眼里滿是落寞，“我看看我的司司，這是又在思念那個情郎呢？”時伍兩手握著司司的肩膀低著頭寵溺的看著，“如果我沒車沒房，你還考慮和我結(jié)婚嗎？”司司認(rèn)真的看著時伍眼里滿是期待，“那如果我沒車沒房沒工作你還愿意嫁給我嗎？”“我當(dāng)然愿意了”司司想都沒想就回答了，“同樣的問題你明明能感覺到我的心意為什么還要問這么肯定的問題”時伍摸著司司的臉失落的說著，“你不用什么都有，我要的從始至終都只是你，我希望你以后不管想做什么，你只要記住沒有你就沒有我”他認(rèn)真嚴(yán)肅的樣子讓司司堅硬的內(nèi)心柔弱了幾分，“我知道要帶什么禮物了，走吧”她拉著時伍出了門，，“時先生把鑰匙交出來”“走，”時伍帶著司司來到車上，從副駕座的盒子里取出來一個文件袋交給了司司，“以后都是你的”他一邊說著一邊拉著安全帶給司司系上，“這是什么呀，不動產(chǎn)，建行卡，存折…吆時先生你這是要出什么事了嗎？著急托家呢？”司司打趣的說著，只見時伍雙手作揖“吾傾慕汝已久,愿聘汝為婦,托付中饋,衍嗣綿延,終老一生”他熱烈赤誠的語氣，一副古人的詞，惹得司司滿臉通紅，“你干嘛啊，好多人看著呢，快點上車?yán)玻　逼鋵嵥睦锊恢蓝嚅_心呢，就這樣時伍在司司的催促下上了車，他一邊拉著系安全帶一邊壞笑看著，“這小姑娘當(dāng)時不是還說古人的詩詞用來表達(dá)內(nèi)心所想最是貼切嗎，咋了全忘了”“那是小時候鬧著玩的”兩人嘻笑打鬧結(jié)束了，“我不想回老家去了，老家的人都太難纏了些，不想讓你卷到那個坑里去”司司搓著手指低著頭說著，“你是覺得你老公拿不出手嗎？連家長都不讓見”時伍故作委屈的看著司司，司司被她古怪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你發(fā)現(xiàn)她們都是你的長輩不管她們說什么提什么條件都可以，我能承受得起，還有你不要小瞧了我，你撿的可是個金疙瘩呢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時伍摸著司司的頭叫她安心，便開車去往司司的老家，開了三個多小時兩人聊了很多，司司聊著聊著睡著了，時伍調(diào)高了溫度給她蓋好了外套，“終于不用再等你了，這一次多難得家長都必須拿下，誰都別想從我身邊帶走你”他眼神堅定的握著方向盤，時不時柔情的看一眼旁邊的人，司司從夢里驚醒，還好旁邊就是服務(wù)區(qū)，時伍著急的停了下來“怎么了是做噩夢了嗎？別怕別怕我在呢？”他迅速的解開了安全帶抱著發(fā)懵的人，感覺到熟悉的味道司司拉開了他，“我沒事就是，就是有點著急了”她躲閃的看了時伍一眼，“我知道你不太想說，但是只要你愿意，我隨時都可以，餓嗎？我去買點吃的”他知道司司心里有好多事不愿意說，他會慢慢等著她愿意吐露心事的一天，日子還很長我愿意一直等，他在買了些吃的，兩人吃完休息了一會就又出發(fā)了，這一路司司一直望著窗外，今年的老家還沒下雪…

? ? 司司出生的那天也是秋季，爸爸在縣里照顧住院的二爸，媽媽一個人艱辛的生下了司司，還好老天保佑母女平安，到現(xiàn)在為止司司都很難想象一個人怎么能自己把孩子生下來，這么多年無論母親提多無理的要求她都會一一滿足，可能是對當(dāng)時生自己的補償吧，孩子生下來幾天以后媽媽在外面干活大家看著母親扁平的肚子問過才知道是生下了，村里人知道媽媽可憐好心人都給送了一些自己的雞蛋油餅，條件好的還給買了紅糖，“真是個沒福氣的，捏家老二媳婦子連著生了兩個兒子，你一個兩個都不掙氣，只可是個死女子娃娃”奶奶一點心疼之意都沒有反而臨走時還不忘順走別人帶來的吃的，母親也是逆來順受的性子，隨著她，就這樣司司滿月了，爸爸帶著二爸回到了村里，他知道對不起媽媽，邊說了很多好聽的話，家里有了個孩子總是多了一出努力的勇氣，爸爸背上鋪蓋再一次下了煤礦，一去又是三年，這三年里媽媽一個人帶著司司家里地里沒完沒了的活兒，一天媽媽看著要下雨了，現(xiàn)在想著地里還有沒箜起來的麥子，帶著司司孩子容易感冒，邊那這繩子拴在了炕上，自己一個人冒著雨去了地里，一路上大雨落過的痕跡實在太滑了她跌跌撞撞的跑到地里干完了那些撒下的活計，回來的路上摔得到處是傷，還擔(dān)心孩子摔下來跑得好快，到了家了看著爸爸抱著司司，滿身泥污的媽媽一下子嚎啕大哭，好像在哭自己好像在向父親宣泄自己的委屈心酸…

后來爸爸再也沒有出去打工，地里的活爸爸一個人承擔(dān)了，媽媽和司司也過的滋潤起來了，司司上了小學(xué)成績優(yōu)異老師都很喜歡她，同學(xué)和相處的很融洽，日子看似越來越好了，可是老天就是喜歡捉弄善良的人，那一年外公去世了，兒母親是在外公去世的一個月之后才知道的，還是別人給說的，母親一個人去了外婆家，父親又被奶奶裝病擋在了家里，平時干活的時候父親都會把司司托在奶奶家，可是奶奶從來都不是打就是罵各種難聽的話，司司從小最怕的就是去奶奶家，這些父親從未知曉，有一次司司生病鬧人的緊，奶奶就拿了繩子把她和狗拴在了一起，最后還是媽媽回來撿回了一條小命…

? “ 司司這里好像大多數(shù)人都搬走了，”司司被時伍的話拉了回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