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9? ? 如果遇見17歲的自己
據(jù)說北方的一些城市下雪了，而在我們這兒，自立冬后，天氣好得跟春天似的，天天大太陽，天藍藍，風暖暖。
每個周四，都是忙碌的日子，因為我有最后一節(jié)課，我們一家三口都是中午十二點后才到家，午飯也來不及做，經(jīng)常點外賣或下館子。今天中午，我還在回家路上，你爸打電話給我，說去餐館里吃，他和你先去點菜，讓我停了車過來。
我停了車，頂著正午明烈的陽光走在街上，看到有行人穿著短袖衫，若不是路邊的樹光禿禿的，會讓人有置身夏天的錯覺。
來到餐館，看到你們父女倆坐在靠窗的卡座，你桌前擺著書本，在做作業(yè)。我挨著你坐下，見你做的是英語作業(yè)?，F(xiàn)在的你知道搶時間了，即便是等上菜的時間，也不想浪費。
服務員端上菜來，你把書收進了書包。我們一邊吃飯一邊聊著。你告訴我們今天是高考倒計時200天。你說，太快了，高考僅剩200天了。你又說，現(xiàn)在越學越覺得漏洞大，不會的地方好多。我說這樣很正常，書到用時方恨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漏洞是好事情，發(fā)現(xiàn)了就及時彌補，一切都來得及。
“如果你遇見17歲的自己，你會對自己說什么？”想起學生課前演講播放的劉同的采訪視頻，講給你聽。對于這個問題，劉同是這樣回答的，他說：“我會在未來等你！”
我說，如果遇見17歲的自己，我會對自己說：“自信點，快樂點，努力點?！比绻梢曰氐?7歲，我要考的大學是陜西師范大學，還要一口氣讀完研究生。
你爸說：“如果可以回去的話，我還是那個樣子?！?/p>
我們聽了哈哈大笑。不是笑他缺乏想象力，而是笑他說得太實在。又何嘗不是呢？時光不能倒流，生命也不能重奏，我們都不可能重回17歲，即便能夠回去，可能也還是老樣子。我的那些設想也只是一種理想主義，是講給17歲的你聽的。事實上，我們能夠把握的，只有現(xiàn)在。
你說：“我現(xiàn)在正是17歲?！?/p>
我想要告訴你的，我想你都明白。你現(xiàn)在擁有爸爸媽媽及很多人無法回去的青春歲月，擁有實現(xiàn)夢想的最大可能，在未來等你的那個人，正是今天這個肯不肯努力的自己。
11.20? 我多想唱
今晚，“中國好聲音”的巔峰對決，在武漢中心體育場舉行。
高手過招，是一場不可錯過的視、聽覺盛宴。我和你爸除了這個節(jié)目，很少開電視。今晚，卻早早守在電視機前，要看這一場冠軍爭霸賽。
武漢空曠的體育場，風雨蕭蕭，冬日的寒冷襲人。導師們穿著羽絨服，裹著圍巾。歌手們卻是一襲夏裙，裸著手臂。
最喜歡李健戰(zhàn)隊的單依純，歌聲如同天籟?？吹?8歲的她提著長裙，小跑著跟上其他歌手的樣子和她在臺上深情演唱的樣子，清純可愛，甚至擔心她會不會很冷。畢竟，她還只是一個孩子呢，只比你大一點點。
你也很喜歡這個節(jié)目，有時星期天午飯時會開電視看重播，你喜歡李健戰(zhàn)隊的單依純和宋宇寧，下載了他們的歌來聽。但因為高三時間緊，電視能不開就不開，即便是你喜歡的這個節(jié)目，也只能克制著不看。
如果今晚在你回來之前我把電視關了，你估計也忘了今晚有“巔峰對決”，不會要求看電視。可是這么精彩的節(jié)目，看看又會怎樣呢？不就是耽誤一點點時間嗎？為什么要那么殘忍地把你僅有的一點點歡喜也剝奪？我在心中不斷地自我對話，最終決定讓電視一直放著。
你一回來，看到電視里“斑馬森林”正在唱歌，一下子歡呼起來：“巔峰對決！”然后把書包一扔，坐下看了起來?？赐暧只乜戳饲懊嫠斡顚幒蛦我兰兊难莩?。
一邊看一邊與爸爸媽媽交流、評論，不談學習的神采飛揚，簡直就是解放天性。
不忍心催你，讓你看完了喜歡的歌手的演唱，才關了電視，繼續(xù)學習。
記得我讀高三的時候，流行一首歌《我多想唱》：“我想唱歌可不敢唱，小聲哼哼還得東張西望，高三了,還有閑情唱，媽媽聽了準會這么講，高三成天都悶聲不響，難道這樣才是考大學的模樣？我這壓抑的心情多悲傷，憑這怎么能把大學考上？生活需要七色陽光，年輕人就愛放聲歌唱，媽媽媽媽呀你可知道，鎖上鏈子的嗓子多么癢……”
那時聽這首歌，歌里唱出了我們的心聲，青春淡淡的憂傷在心中如歌的旋律縈繞。如今自己卻在做歌里那個媽媽，常對你說：“高三了還有閑情聽歌？高三了還有閑情看電視？高三了還有閑情看課外書？高三了還有閑情和朋友出去逛……”
《小王子》里說：“每一個大人都曾經(jīng)是一個孩子，只是我們忘記了?！闭f的就是我吧？
可是千千萬萬的高三學生不就是這樣過來的嗎？包括曾經(jīng)的自己。青春從來都不是恣意而為的，成長是一場疼痛，《我多想唱》所寫的，也是青春之歌。
11.21? ? 護航使者
在距離高考198天的日子里，你們學校召開了高三年級的家長會。
開會的大禮堂，坐了一千多個家長，他們?yōu)榱撕⒆訌乃拿姘朔絽R聚在這里，全都如守紀律的學生，安安靜靜地坐著聽講。
你們的校長、副校長、年級教務主任、德育主任分別作了講話。一方面向家長介紹了上屆高考情況，傳達了學校對高三年級的管理、高考目標等，另一方面對家長提出一些建議和要求。
他們說現(xiàn)在這個節(jié)點是高三生最關鍵、最困難的時期，家長要多關愛，多陪伴，多鼓勵，多疏導，少責備，少缺席，少給孩子壓力。要做孩子堅強的后盾，做好孩子的護航使者。
為了讓家長做好孩子的護航使者，今晚學校還特地放假，讓家長與孩子好好交流一下。副校長連交流的程序都做了安排：先關心孩子健康，再關心心情，第三是思想，最后才是學習，看孩子的學習存在什么問題，是否高效，需要家長們做什么。
大禮堂集中開完會后，家長們又回到自己孩子的教室，與班主任交流。
我擠在人群中，向你的教室走去。你在教學樓前等我，一見到我就奔過來，牽著我的手帶我到教室找到你的座位坐下來，然后你就和同學出去了，說要上街買文具。
你的班主任張老師說她過會兒還有一個會，只匆匆地講了講本學期的作息安排和兩次考試的情況，還是強調(diào)家長要關注孩子的心理健康，做好孩子的護航使者。
家長會結(jié)束，和一個家長一起走出校門，她憂慮的神情即便是戴著口罩也擋不住。她說她女兒現(xiàn)在一點也不聽話，玩手機，打游戲，不和爸媽交流，她太失望了，不想管她了。她女兒原來成績很好，上次考試成績下滑，原來是有原因的。我安慰了她幾句，讓她想辦法讓孩子把手機交了，然后多哄哄。她一路嘆息，似乎是不知所措。我想我也幫不了什么的，自己也常是個一籌莫展的媽媽。
與這個媽媽告別后，我心想，還好我的小孩現(xiàn)在不叛逆了，她遇到什么都會與爸爸媽媽交流，手機也自覺地交給我們保管，否則，我又該操多少心，掉多少淚。
現(xiàn)在的你，除了學習上還需要再努力外，是個讓人放心的小孩呢。你樂觀向上，內(nèi)心充滿陽光，與爸媽的交流無障礙，我們只需要做好你的后勤保障，其他方面也不用操什么心。
今晚不上自習，為響應你們學校領導的號召，家長與孩子好好交流，帶你去老孔記吃燒烤，邊吃邊聊。我把家長會的一些內(nèi)容告訴你和你爸。你說你與同學去買本子，你告訴同學會送媽媽一些好看的筆記本。同學問你送筆記本給媽媽干什么？是不是記賬？你說給媽媽做摘抄、寫隨筆。同學覺得奇怪，媽媽還要做這些？
你對我說還是我媽好，好多同學的媽媽閑暇時間都打麻將。
我覺得自己女兒好，你覺得自己媽媽好，這是我們母女相處的最佳狀態(tài)吧？希望這種狀態(tài)一直保持下去。
寶貝，勇敢地往前走吧！爸爸媽媽是你的護航使者，一直在你身邊，陪你乘風破浪……
11.22? 星期日? ? 跨過這道坎
劉同講述自己人生中過不去的三道坎：第一道坎是他大四時帶了自己的作品去武漢出版社投稿，編輯根本沒當回事，他在雨中哭著回來。過了幾十年，他再也不用去投稿，編輯會主動向他約稿；第二道坎是他從湖南電視臺辭職，決定考研，買了資料之后身上只剩300塊錢，未來還有三個月，他要靠這300塊錢生活下去，他坐在出租屋里，聽到外面小孩的打鬧，公雞和母雞的叫聲，他覺得恍如隔世，自己為什么會在這里？為什么要過這樣一種生活？當時特別想哭。當時覺得天都要塌下來的事，過了幾十年，什么都不是了。第三道坎是在北京的一次跳槽，當時他24歲，從一家公司剛到一家公司，公司的領導瞧不起他，出語傷害他，一年后他辭職了。他覺得這坎扛過來之后，什么都不算了。他說自己現(xiàn)在不會因為受委屈而哭了，只會為感動而哭。
看劉同自述的視頻時，我想到了你的高考，高考算是你人生中的第一道坎，現(xiàn)在的你，正在積蓄力量，為了將來有一天能夠成功邁過這道坎。
這個準備的過程，無比艱辛，尤其是到了最后階段，頂著身體的勞累和內(nèi)心的壓力、掙扎，在作最后的堅守與沖刺。
今天是周末，你只有半天的休息時間，我本想午飯后帶你上街買面包，但你爸怕耽誤你學習時間，后來就不去了。你做了會兒作業(yè)，去睡午覺，讓我兩點半叫醒你。我趁你睡覺時間，去院子里拍了會兒葉子，回來后又不忍到點叫醒你，讓你睡到三點鐘，喊了好幾遍你才起來，無精打采的坐在桌前做上周老師布置的一張物理卷子。
窗外陽光明媚，梧桐樹已落光了葉子，有小孩在樓下的花園里玩耍，聽得見他們的說話聲，車路上汽車奔馳而過的聲音也隱隱聽得見。或許是物理卷子太難了，又或許是你像劉同一樣心里遇到坎了，外面陽光那么好，自己卻要困在家里做這些沒完沒了的卷子，你的情緒低落，甚至哭了。問你是何原因，你不說，你說不知道。
這讓我有些猝不及防。你不是個愛哭的孩子，平時很少掉眼淚，今天卻莫名其妙地哭了，我的心像是被馬蜂輕輕蟄了一下。安慰你說，物理卷子不會做就不要做了，休息一下，我們?nèi)ベI面包吧。你看看時間，說還要洗澡，上街來不及去了。
你去洗澡了，留我怔怔地坐著，又內(nèi)疚又擔心。你一周這么幾個小時不上課的時間，為什么就不能讓你休息一下？為什么要這樣壓榨你？巴不得你不浪費一分一秒？你心里壓力很大嗎？要如何幫你減壓？
直到聽到衛(wèi)生間里傳出你輕輕的哼唱，我才收起了自己的這些心緒，開始去準備晚飯。你從小就是一個快樂的小孩，不會輕易陷入憂傷，即便是哭過，過一會兒就好了。你一直喜歡哼哼唱唱，無事就唱起歌來。只要聽到你在唱歌，就知道什么都過去了，你的心情又好了起來。
這樣一個小孩，是多么棒??！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也會調(diào)節(jié)自己的心情。而在高考這道坎前，莫名憂傷了。我其實是多不忍心看你這樣辛苦，可是這是你人生的第一道坎，你必須自己去經(jīng)歷這些歷練，媽媽除了陪著你，什么也幫不了你。
劉同說：“凡事總會有過去的時候，回頭看看劫后余生的自己，原來，萬物皆有裂縫，那是光照進來的地方?！?/p>
寶貝，當你有一天跨過高考這道坎，你也會像劉同說的那樣，感謝自己當時把它當成天一樣大的事，扛過來之后，它就什么都不算了。
11.23。? 星期一? 無數(shù)舊我新我夾道歡迎
又是新的一周。
由于你昨天的情緒波動，我和你爸商量以后不再給你壓力，那些高考啊、大學啊、成績啊什么的，都盡量少與你談論，星期天下午也讓你適當放松一下。比起你的健康快樂來，那些都不算什么。
今天的你很平靜，只是午飯時話還是沒往日多，或許是班上沒什么新鮮事對爸媽說吧。我們說話也小心翼翼的，不再與你談未來那些事。本來我想在吃飯時開開電視，讓你聽一下午間新聞，但又擔心你一看電視就會拖延吃飯時間，這樣又會影響到你的午休時間，就決定放棄這個想法了?，F(xiàn)在，你在家的時間也比較少，晚上回來要忙做作業(yè)，午飯時間一家人交流一下也挺好的，溫暖又減壓。
晚自習回來，你戴著耳機做作業(yè)，我在一旁看書，你遞了一只耳機給我，你正在聽這季“好聲音”的歌曲。以前曾讓你改掉一邊做作業(yè)一邊聽歌的習慣，總覺得一心不能二用，你這樣不專注學習效率是會受到影響的，但你一直也沒能改掉，我也只有順其自然。
我戴著你遞來的耳機，開始時還在意著耳機里在唱什么歌，后來似乎漸漸忘了聽歌這回事，繼續(xù)看我的書，好像也沒受多大影響。所以也釋然了，你愛聽就聽吧，只要你自己能把握好自己的時間。
今天看到熊培云的一首詩，抄了下來，送給你：
繼續(xù)走下去吧，我的心
請安安靜靜地捱過
每一個艱難的時辰
像一只孤獨的云雀
不斷飛升，回到藍寶石的天庭
無數(shù)故我新我夾道歡迎
我把這首詩拿給你看，希望能鼓勵你。你說你喜歡最后一句：無數(shù)故我新我夾道歡迎。你說高三，你改變了許多。寶貝，媽媽知道，你一定在努力摒棄舊我，成為一個更好的新我。
11.24 星期二? ? 總有一些什么是我不能給予你的
雖是初冬，天氣很好，溫暖如春，日子如水，靜靜流淌。
午飯時，你說上周六開家長會的時候，有些家長帶了同學的弟弟或妹妹來，自己進教室開家長會了，就讓同學帶著弟弟或妹妹在操場玩，等爸爸或媽媽。你說你覺得這種感覺很好，你很羨慕。你說某某同學的妹妹太好看了，同學的酒窩是在左邊，她妹妹的在右邊。你甚至想要是媽媽開家長會的時候能帶著表妹來就好了。
我不知道怎樣把話接下去，你爸亦沉默著，后來我岔開話題，說你表妹周末去她爸公司，手被馬蜂蟄腫了，帶去醫(yī)院打針才消了腫。
話題雖是岔開了，我知道你也只是說說而已，但這件事還是留在了我的心里。寶貝，就像席慕蓉對她女兒說的：“總有一些什么是我不能給予你的”，你想要的有些東西媽媽也無法給予你。
你很喜歡小孩，希望自己能有個弟弟或是妹妹。可是，當二胎政策放開的時候，爸爸媽媽已到了尷尬的年齡，我們決定這輩子好好愛你一個人就行了，我們沒有力氣從頭再來再養(yǎng)一個小孩，這樣，會過得很辛苦。當初，爸爸媽媽幾乎是不用商量就達成了一致，后來，想到你那么希望有個親人，我們動搖過。然而，前進的勇氣總抵不過后退的想法，這樣一晃又過了幾年，當初生了二胎的人孩子都上幼兒園了，我們便也早放棄了這個念頭，只想守著彼此，過平常而幸福的小日子。
然而，每次當聽到你說喜歡小孩子的話，我的心還是會被觸碰到，覺得這一生最有愧于你的莫過于這件事。我甚至會想，你為什么不像別人家的小孩那樣自私地反對爸媽生二胎？其實很多你這個年齡的人，都很反對爸媽生二胎。一個朋友的女兒，讀高三，因為媽媽懷孕就氣得離家出走，媽媽只好去做人流換取歲月靜好。另一個朋友的女兒對她父母說，你們?nèi)羰歉疑?，我就與你們斷絕關系。這樣的孩子很多，可是寶貝啊，你卻是完全不一樣的，你說你對小小孩沒有抵抗力。你看到下晚自習總有家長帶著老二來接老大，老二在地上亂跑，看到姐姐就奔過來抱住，你跟同學說好想有一個是自己的弟弟或妹妹。聽你這么說的時候，我真的忍不住都想馬上生一個給你了，可是，一冷靜下來想想，還是算了。等你上了大學，爸媽都是要享受退休生活的人了，不適合再考慮生孩子的問題了。
總有什么是我不能給予你的，相信有一天，你終會理解！
11.25? 星期三? 別讓時光弄丟了我和你
窗外，冬陽和煦，風呼呼地吹著梧桐樹枝，天空藍得純凈，一朵云也沒有。冬天有這樣的好天氣真是賺到了。
你校服外穿了件米色羽絨服，輕薄型的，這樣的天氣穿正適合。不過中午一到家，你還是先把羽絨服衣服脫了，說太熱。
你學會管理自己的時間了，每天在小本子上寫下一天的計劃，按計劃去學習。不過你今天說，要把在學校和在家的計劃分開，小本子在寫學校的計劃，在家的學習計劃寫在墻上貼著的那張“時間管理日程表”上。這張表是有個暑假我們倆一塊兒買來貼的，你的一張，我的一張，貼在客廳的墻上，可那個暑假用過以后，便閑置起來了。今天，你又重新在上面寫上你的學習計劃：中午生物練習、聽生物課、物理練習、聽物理課；晚上，化學練習、數(shù)學練習、改錯時間。在家的學習時間，被你安排得滿滿的。
本來已決定不與你談大學了，但你又忍不住問我。午飯時，你問我我們的親戚中，誰考的大學最好。我想了想，與你同輩的哥哥姐姐，有考北京交通大學的，有考西北工業(yè)大學的，有考西南師范大學的，有考普通一本二本的，也有考專科的。你說我今后會不會超過他們？我知道你現(xiàn)在成功的愿望很迫切，告訴你一切都有可能，但現(xiàn)在先不去想那些，只需好好努力就行了。
你不說這個了，塞了一只耳機給我，你正在聽宋宇寧的歌。自這一期“好聲音”播出以來，你又迷上了宋宇寧，你說他人長得帥，還有才，歌都是原創(chuàng)，有些歌詞也挺好。
此時你正好聽的是宋宇寧的《可我就是我》：“這樣長大/它好嗎/有些東西捱不過時間/它走了/我曾最怕孤單/愿意用零食來換……我已長大/多好啊/可我也怕那時光弄丟了我/可別讓時光弄丟了我和你?！?/p>
你反復聽這首歌，是歌詞引起你的共鳴了嗎？你從小也是害怕孤單的，愿意用零食去換，晚上想和媽媽睡，連做作業(yè)也一直要在客廳。現(xiàn)在17歲的你，也還是小孩子，一樣害怕孤單。
想著你總有一天要長大，要離開爸爸媽媽獨自去生活，那時的你，會不會不再害怕孤單？長大了，或許你會不再需要爸媽陪伴，也不會再想要有個弟弟妹妹和你一起玩，也不會做什么都希望有個伴，有些路總得一個人走，你總有一天要學會獨自長大。
可是，那時，時光會不會把原來這個可愛的的自己弄丟？又會不會與爸媽變得疏遠？不再好意思牽爸爸媽媽的手，不再成天這樣粘在爸爸媽媽身邊？不再與爸爸媽媽說自己的心事，不再在爸爸媽媽面前流露情緒？
會不會呢？其實會不會都正常，都要如期接納。會，是成長；不會，是愛與平常，且心生歡喜。
11.26 星期四? 越努力越幸運
中午放學，你迫不及待地拿我的手機去看班級群里的信息，這一次，老師發(fā)的化學考試成績優(yōu)秀的學生中，終于有了你的名字。
這是你們本學期的第十一次化學考試。每次老師都會把表現(xiàn)優(yōu)秀及不合格的學生名單及成績公布在群里，優(yōu)秀的，讓家長表揚；不合格的，讓家長鼓勵。
大多數(shù)時候，你的名字都不會出現(xiàn)，即是說，你的狀態(tài)居中，也偶有一兩次不合格。這也是你一直以來成績的狀態(tài)，不瘟不火，不上不下，我著急也沒辦法，因為你不著急。
看來自上次期中進步之后，進步也就接踵而來了，盡管這次化學成績與班級最高分相差了十多分，但也算是一次里程牌似的跨越了，你已躋身“優(yōu)秀”行伍，這不是偶然，這才附合你的實力。每個人的潛力都是巨大的，只是有的人沒有去挖掘，有的人挖掘不深，你屬于后者。希望優(yōu)秀成為一種動力，讓你繼續(xù)挖掘。
你說現(xiàn)在老師檢查你的物理作業(yè)，只要你錯三個選擇題就會問你是不是有點難，上次考好后，老師以為你厲害起來了。你還是不夠自信，覺得自己還很一般。我心中暗暗期待，你可以更努力些，這樣你會更自信。因為讓一個人學會自信的話很空，而一個人變得優(yōu)秀后，不用你說，她自己會變得自信起來，所以說越努力越幸運，只因，越努力越優(yōu)秀，越優(yōu)秀越自信，越自信越成功。
你每天的學習計劃里，沒有語文，我說學習的時間還是應該分一點給語文，你的語文應該還有十分的提升空間。你說：“媽媽，你給我講專題吧，我不喜歡聽老師講?！睂τ谡Z文老師，你一直很不滿意，說上語文課根本學不到什么，老師有時自己也講不清楚，聽語文課的同學實在太少，很多人上語文課都在做其他作業(yè)。我看你的語文書上，很多課文一字不著，你說老師只講文言古詩，其他課文基本不上。唉，這是件多么遺憾的事！你們老師只把語文當成考試工具了，而我多希望你在語文課上能夠欣賞語文的豐富美好。
盡管你們語文課的狀態(tài)如此，但你們班的語文成績每次都是平行班第一名，你說是上一任語文老師的功勞，現(xiàn)在都是“吃老本”。其實我也不知道，在重點學校，不要說學生，老師也不重視語文學習，只因重點學校學生基礎好，不重視學生也能考好。
想起自己的教學，用盡全力，學生成績?nèi)匀悔s不上重點中學的，教育資源的不均衡由此可見一斑了。普通中學的老師，從來沒有享受過“得天下英才而教之”的幸福，這似乎也是一種缺憾，但轉(zhuǎn)念一想，給我什么學生我就教什么學生，問心無愧就好了。
好像扯遠了哈。
11.27? 星期五? 人是在一瞬間長大的
降溫了，是冬天的樣子了。我們都裏上了厚厚的羽絨服，你還戴了條格子圍巾。
你爸給你買了雙粉色的手套，下晚自習去接你時帶去給你。
盡管冬天很冷，但溫暖點點滴滴的，不知你感受到了沒有。
你今天對我說你現(xiàn)在是日常擔心四省聯(lián)考。
對你說別擔心，努力的過程就是最大的成功，考得好不好都沒關系。
你說你現(xiàn)在不允許自己回到以前的名次。
我心中暗喜，看來努力是會上癮的，特別是嘗到甜頭之后。上次你成績有進步了，這次也不甘落后，你終于自己知道要努力了。不像以往，似乎是我要求你努力，而你被動接受，所以很多時候，努力就變成假努力。
看到一篇文章上有個問題：“哪個瞬間，讓你突然頓悟，覺得該改變現(xiàn)狀好好學習了？”想拿這個問題去問學生，激他們一下，因為他們中的許多人，這個瞬間還沒到來，有的人直到畢業(yè)也不會頓悟。
也拿這個問題問你，你說是那次我與你的談話。
那是你高二下學期吧，當時的我對你的學習感到無力無助。上高中以來，你似乎一直沒有進入角色，還是以初中的態(tài)度來對待學習，對自己不理想的成績也不以為意。我曾著急上火，鼓勵激將批評教育，什么辦法都用上，還是扭轉(zhuǎn)不了現(xiàn)狀。心里十分不甘，覺得自己的小孩應該是優(yōu)秀的啊。后來，我勸自己接受吧，或許你就只能是這個樣子了，那時我只想，你能考上本科就行了，我不敢有更高的奢望。
也是在那時，我看了《十三邀》中許知遠對陳沖的采訪。談起女兒，陳沖說女兒剛出生那會兒，她覺得女兒是要做女王的，后來女兒上學后，她逐漸接受了女兒的平凡，后來女兒學習拍戲，她只希望女兒做個健康的普通人就好了。我從陳沖對女兒的態(tài)度中看到了自己，這或許也正是千千萬萬父母不得不面對的一種現(xiàn)實。孩子小的時候，恨不得會說一個字你都覺得好了不起，學前班考了雙百分仿佛都能聯(lián)想到清華北大，可在孩子長大的過程中，那些宏大的理想一點點被粉碎，尤其是到了青春期，到了高中，你不得不接受，你的孩子就是個普通人，你只能轉(zhuǎn)而接受，只要她能做個健康的普通人就行了，而內(nèi)心那種破碎的聲音只有你聽得見。
當時我把陳沖的訪談講給你聽，你不知為什么忽然哭了，或許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從此以后，你的學習態(tài)度開始轉(zhuǎn)變，但畢竟長期養(yǎng)成的習慣一時難以改掉，長期形成的學習漏洞也一時難以填補，你的成績逐漸有了起色，但進步緩慢，有時你自己也懷疑自己是不是很難突破了。
還好，有了上次的進步，算是你成長中的一個契機吧，或許經(jīng)由這個契機，你也真正成長了。
人生識字憂患始? ? ? ? ? ? ? ? ? ? ? ? ? ? 11.28? ? 星期六? 陰? ? ? ? ? ? ? ? ? ? ? ? ? ? ?
天氣預報說的雪，變成了細雨，若無若無地飄著。這應該是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天了吧，最高溫度只有四度。
由于你舅舅舅媽都不在家，早上我?guī)惚砻萌ニ龑W校，幫她鋪床、給她開家長會。
一個學期過半，老師讓家長把孩子的被套床單帶回去洗，今天讓帶回來鋪好。我給你表妹鋪床的時候，看到宿舍里那挨挨擠擠的小床，想起你讀幼兒園時，也睡的是這樣的小床，給你換被子的時候，看到你枕頭上的汗?jié)n，會忍不住心疼。那時你扁桃體易發(fā)炎，容易發(fā)燒，有時讓你帶著藥去，讓老師到時候安排你吃?；蛟S汗就是退燒時出的，浸濕了枕頭。想到那時小小的你，獨自忍受著病痛，真的后悔那時應該你生病就不送幼兒園的，可回到那時，也沒辦法，常常是爸媽要上班沒人帶你，只好讓你帶病堅持去學校。好在都過來了。
你表妹的家長會前半段是家長參加孩子的兩節(jié)公開課，后半段才是家長會及發(fā)期中考試試卷及表彰。
你表妹今年六歲半，讀學前班。老師上了一節(jié)拼音課，一節(jié)算術課。你表妹是個活潑好動、聰明伶俐的小孩，上課十分活躍，一節(jié)課都在舉手回答問題，會不會回答都舉著小手。老師讓她回答了四次，每回答一次她都回頭看我，對我做鬼臉，要我表揚她，我每次都豎起大拇指向她點贊。她在坐位上動來動去，有時專心，有時不專心，專心時問題回答對了，她一臉驕傲；不專心的時候回答錯了，她就低頭沮喪著，過一會兒才又跟著老師讀?？吹矫妹玫囊恍┩瑢W，一些乖巧安靜的小女孩，我會想到，讀學前班的你，應該就是她們的樣子。
公開課結(jié)束，一個老師把學生帶到另一間教室發(fā)試卷及獎品，另一個老師開家長會，向家長匯報了學生們半期學習的情況及家長注意事項。開完會出來，家長在另一間教室門前排隊等候接孩子。我看到孩子手里拿著試卷及一些獎品出來，被家長領走了。輪到你妹妹，她拿了試卷、獎狀、一抱獎品，有文具和吃的。一見我就神釆飛揚，大聲說她得了雙百，出教室門時還大聲唱著：“發(fā)財了發(fā)財了！發(fā)財了發(fā)財了！”惹得后面的家長們都笑起來。
你看，妹妹考了雙百分的狀態(tài)，簡直像心中有噴泉一樣。而有些沒考好的小朋友，垂頭喪氣地走出教室，一出來就被爸媽戳腦門。
看了這一幕真讓我心里不好受。人生識字憂患始，才是五六歲的孩子，本該享受無憂無慮的童年，就開始受那幾個冰冷的數(shù)字的轄制，而且一轄制就是十多年，分數(shù)要把一個孩子的快樂剝奪很多。其實仔細想想，尤其是學前班，連上的必要都沒有，現(xiàn)在學的東西小學一年級還要學一遍，更不要說在乎成績了。讓孩子快快樂樂過童年不好嗎？等長大了，就誰也擺脫不了分數(shù)的轄制了?？墒钦f是這樣說，你小時候，似乎我也不能免俗，我也在乎著你的成績。記得那時，你也考過雙百分的，還對我說：“媽媽，我覺得考雙百分也不容易?！笔堑?，寶貝，有多少人能做到萬無一失呢？哪怕是大人，一不小心也會弄錯。那時，你還為考98分哭過。
人生識字憂患始，這像是不變的真理。
11.29? 星期日? 閑話和陽光一樣多
又是周末，陽光燦爛。
早晨你去上課了，我把家里的被子換成了冬天的絨被。接下來的一早上，就是洗被單、做家務的一早上。
被單洗好，拿到樓下小花園去曬，陽光好暖，一絲風也沒有，小區(qū)里安安靜靜。小花園里的晾衣繩拴在梧桐樹和梅樹、玉蘭樹之間，縱橫交織，不知是誰拴的，成了這幢樓的住戶的公用晾衣繩。我把被單晾在大樹之間的繩子上，被單的顏色不花哨，素靜柔和。晾在花園里的被單看上去很有溫暖踏實的煙火氣。
太陽那么好，不出去曬曬都覺得是種辜負。于是跟你爸說，下午一家人出去走走，也讓你放松一下。去哪里呢？我們說了好幾個地點：荷塘、山上、公園，最終也沒定下來，說等你回來讓你選擇。
你回來了，我們說的地點你都不想去，你說想去書店看看。于是下午，我們就走著去書店。
陽光灑在街上，灑在過往的行人身上。我們走在陽光里，叨叨絮絮，想起什么來說什么，一路說著去，你買了幾本試卷和一些文具，我們又一路說著回來。
不知你怎會說起檳榔，我們就一塊兒回憶第一次去三亞看到當?shù)厝私罊壚频那榫?。只記得檳榔是一個綠色的小果，像青澀的小桔子，當?shù)厝硕枷矚g嚼，嚼得嘴唇如涂了鮮艷的口紅，看上去有些恐怖。記得當時去三亞，那時我還沒有開始寫簡書，但習慣了記錄，便在手機上的“印象筆記”（一種私人日記本性質(zhì)的軟件）上，把旅游的所見所聞所感都記錄下來。遺憾的是，后來手機出問題拿去修，上面的東西被格式化后，什么都沒有了，那些記錄也弄丟了。第二次去三亞也沒有任何記錄。
你說等高考完想再去一次三亞，這個可以有，我也期待著，到時候，一定好好寫旅途日記。
陽光充足，閑話很多，一個愉快的周末。
11.30? 星期一? 晴? 守著燈光守著你
11月的最后一天，再過一個小時就是12月了，這一年很快又會成為過去。
晚上，家里溫馨的燈光下，你在聽網(wǎng)課、做題，我在看昨天在書店買的張曉風的散文集《于無色處見繁花》。
張曉風是我喜歡的女性作家，她的文字既柔韌又剛勁，既有豪氣又有秀氣，是許多女作家不具備的，更是我所難以企及的。
讀到書中《守著月光守著你》這篇文章，我忽然就想到了我今天日記的標題《守著燈光守著你》。
你看，現(xiàn)在家里多安靜??！安靜得只聽見你和我偶爾翻動書頁的聲音，或者你寫字的聲音。雪白的墻壁上方，孔燈發(fā)出明亮的光，紫色的落地窗簾拉上了，隔開了外面的世界。我們相互陪伴著、守護著，是不是守著燈光守著你？
這樣的時光能有多少呢？等你高中畢業(yè)，我們都再不用熬夜學習，這樣的時光固然會有，但會少很多。那時，可以輕松地聊聊天，看一場電影，或是看看閑書，總之不會再像今日一樣忙碌辛苦。
你看你是多么幸福的小孩，最艱苦的高三生活有爸媽陪著，一抬眼，即是溫馨的燈光，即是爸媽愛的臉龐，而許多孩子，都是獨自在奮斗，甚至到高考那一天，爸媽也不會來陪伴。然而他們也一樣要經(jīng)歷高考，一樣會成功。只是，如果能夠見證孩子的成長，我想不錯過更好。
守著燈光守著你，只有經(jīng)歷過的人，才會知道這是一種不可復制不可重來的幸福。
12.1? 星期二? 晴? 十二月的期待
12月的第一天，離這一年結(jié)束只有30天時間。下午晃了晃太陽，晚上先還有一輪薄薄的月亮，后來不見了。
天很冷，你下晚自習時，我和你爸一塊兒去接你。你來了，兩只手分別伸進爸爸和媽媽的羽絨服口袋里，和我們攜著手走著回家。
家里很溫暖，我們守著電暖爐，先說說笑笑一會兒，再安安靜靜，你開始做你的作業(yè)，我在一旁看書。
我想起朋友圈很多人在發(fā)的最后一個月的期待，問你：“這一年的最后一個月有什么期待？”你答：“希望四省聯(lián)考考得好！”
你的期待很單純，只與學習有關。而我的期待可多了，我期待明天下一場雪（天氣預報有雪），期待每天都有小確幸，期待每天都有更文的思路，期待每個周末都能去你外婆家一趟，期待那些不期而遇的驚喜和溫暖，期待新年的煙火，期待遇見美好的風景……當然，我也期待你四省聯(lián)考考得好。
舊日子一天天向后退去，新日子一天天催逼著到來，每天按部就班的生活里，總有些不一樣的東西，而不變的，是你追逐夢想的腳步。
三十天以后，將迎來新的一年。新的一年，將有太多的期待，你的，爸爸媽媽的；新的一年，將是一個分水嶺，你成長的分水嶺，生活的分水嶺，由高中到大學，將是完全不同的天地，而爸爸媽媽，也將會迎來另一種生活。
每天踏實努力，在期待中迎向未來……
12.2 星期三? 陰? 未來的畢業(yè)旅行
天氣預報有雪，我等了一天也沒等來。
晚上你還沒回來，我和你爸聊天，他說：“這樣的天氣適合在海南?！?/p>
我懷疑他是不是有順風耳偷聽了我倆的談話，我們星期天上街時你還說高考完想再去一次海南，你爸今天就這么說，要不就是與你心有靈犀吧？你們都會想到要去海南。
然后我們就興致勃勃地討論你畢業(yè)旅行的事情。我說海南冬天去更舒服，而你畢業(yè)是夏天。夏天我想去西北或者杭州，他想去西藏。至于倒底去哪里，我們最后也沒個定論，畢竟有時我們說了也不算。
到接你放學的時間了，我和你爸一起去的。下樓來，才聽到嘩嘩啦啦的聲音，原來在下雪粒子，我在車上拿了把傘，我們撐著一把小花傘去接你，冬天的刺骨寒冷颼颼而來。
你打著一把花傘向我們奔過來，說同學的爸爸來接她，同學把傘給了你。你爸立即接過你的傘，你們父女倆撐一把傘，我獨自撐著一把，往家走去。
路上，你爸忍不住把剛才我們討論的話題告訴你，問你畢業(yè)后想去哪兒旅行，你現(xiàn)在似乎對這個話題興趣不大，你說等畢業(yè)再說吧，還早著呢?；蛟S不是還早，而是那時，你已計劃了很多和同學一起的畢業(yè)旅行。不過當然得留出一次與爸媽一起的旅行，這也是我們的期待呢，為此，你爸已在考慮請公休假日的問題。
一步一步來吧，歲月漫長，但值得等待。畢業(yè)旅行，未來可期。
12.3 星期四 陰? 初雪愿望
天色陰陰的，氣溫降至零下，卻沒有像樣地下下一場雪來，只是晚上，飄了會兒雪粒子。
我下晚自習回到家，坐在爐火邊寫簡書，你姐姐（你三叔的女兒）發(fā)信息給我，說她現(xiàn)在很糾結(jié)，不知道本科畢業(yè)后考編（公務員）還是考研，她想考研，但她爸媽讓她回來考工作，她征求我的意見。我當然是支持考研，趁現(xiàn)在一鼓作氣讀完研究生再考工作，這樣前途也更光明些，本科畢業(yè)考編競爭太激烈，而且即便考起，工作也一般。不過各自的處境不一樣，我讓她還是要先征得父母的同意，畢竟，經(jīng)濟來源得靠父母。她說現(xiàn)在她在偷偷準備，等考取了父母應該也會同意?？佳幸膊皇羌菀椎氖拢羞@個進取心應支持。
去接你下晚自習時，雪粒子還在下，寒冷的天氣凍手凍腳。我把你姐姐的糾結(jié)說給你聽，你說要是你本科畢業(yè)就能去發(fā)展好的公司，你不會考研。似乎你對姐姐的糾結(jié)很不以為然，你說要是你的話，是不能忍受自己讀書讀到二十五歲以上。這可說不好，以后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到讀大學時，想法還會有太多改變。
讀研的事還遠，我們不用去考慮，當前最重要的事，是積蓄力量邁過高考這道坎。當然，如果以后可以，媽媽很希望你讀完大學繼續(xù)考研，這也是媽媽的夢想。直到現(xiàn)在，我也偶爾會有這個想法，想再當一次學生，繼續(xù)學習，只是苦于很多現(xiàn)實因素，比如英語無法過關，還有身上的重擔等，注定這是個不現(xiàn)實的理想。即便現(xiàn)實，也只待你去替媽媽實現(xiàn)。實現(xiàn)
晚上，你問我許愿了沒有。我問你許什么愿，你說初雪啊，初雪要許愿。下雪時，你是不是和你的同學看著天空的雪花許下了愿？想想那情景，很美好。初雪、青春、夢想、恰同學少年……
我問你許了什么愿，你說現(xiàn)在的愿望都很單純，只與學習有關，你希望你的學習變好。我說只要堅持努力，這個愿望一定能夠?qū)崿F(xiàn)。其實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這一年，我們的愿望都出其地一致。
12.4? 星期五? 陰? 天倫之樂
今天，你外婆來了。她來是來你舅家?guī)椭鴰惚砻玫?，因為你舅舅舅媽回漢中去了。
中午，你放學回家，看到外婆，很開心。我們一起吃飯，家里的氣氛暖融融的。我們的話題主要圍繞著你表妹了，你那個古靈精怪的表妹童言無忌，經(jīng)常說出些讓人意想不到的話來。比如有一次我去她家，與你外婆聊天，聊到一個朋友的女兒因為媽媽懷了二胎氣得離家出走。你妹妹在一邊玩，我們都沒注意到她在聽。第二天早上你外婆提了大包小裹帶她出門回老家，她問你外婆：“奶奶，我們是不是要離家出走？”她把頭天晩上聽到的詞用上了。還有那天我?guī)ラ_家長會回來，我打電話給她媽媽問她什么時候到家，她媽媽說：“說來說去，還在機場，一直等網(wǎng)約車來接?！彼牭健罢f來話長”這個詞，后來她的橡皮擦找不到了，就對我說：“說來話長，我的橡皮擦呢？”……
你妹妹的趣事多了去，你外婆隨便一拎就能拎出一大堆說給我們聽，我們一邊聽一邊笑，這個女孩兒真是可愛極了。
后來外婆問你去上學冷不冷，你說不冷，你的羽絨服很熱乎，包都是有絨的，還讓外婆伸手進去試試。外婆想起你小時候送去上學，把你的手拉了放在自己包里，捂熱乎一只手又換另一只手，說現(xiàn)在換成你表妹了。這個溫暖的場面讓我在一邊又被感動。
我在廚房洗碗的時候，也聽到你與外婆愉快的聊天，外婆說起你妹妹上次物理沒考好，你小姨有些著急，說以后只要能考上一本就好。你對外婆說：“我和妹妹肯定是要考重點！”外婆很開心，笑著說：“那你們就拿得到我的獎金了！”我聽了很欣慰，為你的自信懂事，也為這樣美好的天倫之樂。
你從小是外婆帶大的，與外婆感情很深，經(jīng)常想去外婆家。只是現(xiàn)在忙于學習，常常很久見不到外婆一次。心想等你高考完，要讓你多些時間去陪外婆，讓外婆享受兒孫繞膝的天倫之樂。
12.5。星期六。 陰? 掃地風波
晚上回來，你對我說：“媽媽，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說，說了你不要罵我哈?！?/p>
這是你從小和我說話的語氣，預先提醒我控制好脾氣。而你一旦先強調(diào)這一句，我就知道或許你又犯什么小錯了。
你說今天下午第二節(jié)課后大掃除，你和同學一下課就忙著打掃，后來掃完了，其他同學在拖地抹桌子，因為沒有衛(wèi)生工具，你和兩個同學就站在一邊吃棒棒糖，這時班主任來了，質(zhì)問你們?yōu)槭裁床粍趧?，你們說沒有工具了。老師很不高興，但也沒說什么。
晚自習老師來，表揚了那些積極勞動的同學，批評了偷懶的，她說：“有些人不但不勞動，還站在一邊吃棒棒糖”，這明顯在批評你們，你聽了有些生氣，但還能忍，你的同學忍不住，站起來哭著對老師說：“我們已經(jīng)完成自己的勞動任務了，而且當時也沒有工具?！蹦愕耐瑢W十分委屈，哭得很傷心，老師把你和同學喊到辦公室，你對老師說了具體情況，老師反給你們道歉了，說都是她的錯。
我一邊聽你講述當時的情景，一邊腦補那個畫面，沒有批評你，只是對你說：“你們遇到這樣的班主任是幸運，否則你同學公然站起來辨解，會讓老師的尊嚴受到挑戰(zhàn)。老師的處理方式也很好，沒有粗暴批評，而是單獨了解情況，最可貴的是，她還向你們道歉了。而你們就沒錯嗎？為什么其他同學都還在勞動自己就站一邊吃糖了呢？總有事情可做呀，比如擺一下桌子，或者看著同學打掃，與他們站在一起也行。別人在勞動，自己在享受，這肯定是不好的，下次不要再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p>
你沒有為自己辨解，答應了。掃地風波過去了，但是孩子，希望你以后做事注意細節(jié)，一個人的成長體現(xiàn)在點點滴滴的事情上，不要因為自己的疏忽去犯不該犯的小錯。
12.6。 星期天 晴? 此時也是值得懷念的曾經(jīng)
下午，有太陽，但風是冷的。
我們走著去大潤發(fā)，給你買餐盒。
昨天晚上下晩自習你爸去接你，你告訴爸爸想帶飯去學校下午吃，學校的飯不好吃，你說你想帶去分同學吃。你爸當即同意了，并且已設想要做些什么菜給你帶去了，按他的習慣，每頓飯都要吃得很豐盛。你聽了爸爸的設想，對帶飯簡直充滿期待。
下午午休起來，你便催我去買保溫餐盒了，你要親自去挑選。我們一起出門去，都穿著厚厚的羽絨服。天上掛著太陽，但溫度很低，冷颼颼的。
到超市里，我們在賣餐盒的柜臺邊停下來，那些便當盒、提鍋什么的五顏六色、形態(tài)各異，每一種看上去都那么好看。
想起我的學生時代用餐盒打飯的日子，還是在大學，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瓷杯，去食堂先打了飯再打菜蓋在飯上，有時出食堂來就邊走邊吃，走到宿舍飯也吃完了，有時會和同學去花園里，坐在草地上吃飯，也有時端回宿舍，和宿友們一邊聊天一邊吃飯。那個簡單寂寞又美好的學生時代啊，一去不返了。
看看現(xiàn)在賣的這些便當盒，如此漂亮時尚，如此適用，都是幾層的，可以把飯菜分開裝，且有保溫效果，隨便用哪一個吃飯，都會帶來好心情。
不過你還是挑選了一會兒，最終選了一個白色的三層提鍋。你說要多帶點才夠你和同學一起吃。買了餐盒，你對帶飯去學校吃更是充滿了期待。
想起紀錄片里，毛毯廠補習班的那些孩子，家長風雨無阻都要給孩子送飯去。有一個女孩的姐姐在送飯去給妹妹時，在校門口暈倒了，那個妹妹哭成淚人。
高考就是這樣一段艱難的歷程，多少人就守在家門口都沒法回去吃飯。而你的帶飯，顯然不屬于這種情況，你本是可以在食堂吃飯的，只是見同學帶飯去吃，或許出于新鮮，又加上想與同學分享，才說要帶飯的吧？無論怎樣，也算是一種經(jīng)歷吧。爸爸媽媽為你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帶去，又買了保溫效果這么好的餐盒，是多么幸福。較之以后在大學里，自己去食堂打飯的經(jīng)歷，此時也是值得懷念的曾經(jīng)了。
12.7。星期一? 陰? 換座位
你對你的同桌不滿許久了，說他長期感冒，又不戴口罩，每天上課擦鼻涕，上課又愛睡覺，帶手機來玩，種種情況，很影響你，你想換個同桌，但老師又長期不換座位，即便是學生提出來，老師也要讓學生自己去解決，跟誰換、坐哪里，要自己去與同學商量。
中午回來，你很開心，說與另一同學商量好換座位了，只等下午去跟班主任說。你想著終于可以擺脫現(xiàn)在的同桌了，換了座位后與周圍同學平時關系也很要好，還可以互相問問題，心情大好。
沒想到晚自習回來，換座位的事黃了，你說下午同學就變卦，又不換了，主要也是怕你的同桌影響她學習。你顯得很沮喪，我讓你去跟班主任說，讓她給你調(diào)一下，但你說班主任不可能會調(diào)，除非自己找好同桌，你說想去申請一個人坐。我想起教室里那些被老師罰了單人單坐的學生，孤單地坐在教室里，似乎與周圍的氛圍格格不入，我阻止了你，我不希望你成為老師同學眼中那個特例。
其實開家長會的時候我去過你們教室，雖是兩張桌子并列，但中間也是分開的，其實也像是單人單坐。我讓你克服一下，在一個不理想的環(huán)境中更能鍛練一個人的定力。你很無奈，看來只有忍受現(xiàn)在的同桌坐到畢業(yè)了。
想到我當班主任的時候，學生何其有幸。我按小組安排學生的座位，一個小組的學生坐在前后三排，每周實行小組滾動換座位，小組內(nèi)的同桌由他們自己組合。這樣學生從沒有因為同桌的問題煩惱過。教書這么多年，我按成績安排過座位，也用過其他方法，但都不如小組負責制好。同桌也是講緣分的，與有些人距離不能太近，近了就會不適，多適應幾個同桌也是好事，可惜你們老師并不這么想。
不能換就別想了吧，也希望這件事能讓你明白，許多事情不是我們想要怎樣就能怎樣的，有許多不確定性因素制約著，我們得學會坦然接受。不能改變同桌，那就改變自己的心態(tài)吧！看到同桌身上的優(yōu)點，包容他的不足，做到不受過多干擾，用功學習。盡管很難，也要克服。
12.8? 星期二? 晴? 默默用力
現(xiàn)在，你每天都在默默用力。午飯后立即拿出書來做題，有時聽網(wǎng)課，晚上回來也如此。我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和你爸一起把飯做好，保證你的營養(yǎng)充足。
這幾天，你都帶晚飯去，每天炒菜時，就先把你要帶的菜裝在那個保溫餐盒里。餐盒有三層，最下層裝飯，中間裝湯菜，最上層裝炒菜，每天你爸都給你炒三四個菜帶去，有時還要在飯上面臥兩個荷包蛋。你說其他同學都吃得很簡單，有時就一個湯一個菜，同學都說你吃得豐盛。這豐盛的菜飯里都是爸媽的愛與牽掛，擔心你吃不好，吃不飽，只好傾盡所能的給你弄吃的。你越發(fā)貪戀家里的飯菜了，嫌棄食堂的難吃，幾乎不去食堂吃了，還對我說這樣省錢。哈，你何時變成會節(jié)省的孩子了？若不是貪戀家的味道，你恐怕也是喜歡和同學一起去吃飯的。
今天天晴了，我和朋友去爬山。冬天的陽光很暖和，照得人心里暖融融的，而你卻只能枯坐教室，享受不到大自然和陽光。你在默默努力，為了今后那高處的陽光。
奮斗吧，少年！一分耕耘 一分收獲，今日付出的，會以另一種方式收回來！
12.9? 星期三? 陰? 同樣的歲月
12.16 星期五? 陰? 少年感
你既盼又怕的四省聯(lián)考來了！說盼，是因為這次你們學校與妹妹的學校都同步考，你們一直想看看彼此的成績，有沒有差距，或者有多大差距，說怕，是因為你擔心會得不理想，比不過妹妹。但無論是盼還是怕，四省聯(lián)考還是來了，在這樣一個天寒地凍的日子。
你說在一個空曠的多媒體教室考試，十分冷，手腳都僵得不行，給你買的暖寶寶貼腳上也不管用。又有什么辦法呢？學生時代的艱辛，只能忍受著，畢竟冬天會過去。
早上考語文，中午我問你寫個什么作文，這是我每次都關心的話題，因為對作文題感興趣，如果好的命題常借鑒去給我的學生寫，另外也可了解一些命題趨勢。
你告訴我寫“少年感”，我一聽覺得驚喜，這個你不是寫過嗎？記得疫情期間在家，你在簡書上寫過一篇《無可定義的少年感》，你寫錄了歌給朋友，朋友說你的聲音很有“少年感”，你去查這個詞的意思，了解到那是一種“清澈、陽光”的品質(zhì)，你說“少年感”這個詞讓你第一感覺就想起陸柯燃，你還寫了甜茶。想著你寫過的話題，應該發(fā)揮很好吧。
但你說是寫演講稿，你就是因為一看題目就有點激動，結(jié)果寫完第一段才想起忘記寫格式了。如果不是忘記格式，你覺得這次的作文寫得還不錯，用了很多例子。噢，這又有什么辦法？只有為激動買單了。
“少年感”這個題，是扣網(wǎng)紅丁真這個熱點而寫的吧？丁真之所以被許多人喜歡，就是因為那種“眼神清澈，笑容燦爛”的少年感。但少年感其實不是少年身上特有的，它甚至與年齡、性別無關。它是無論在什么樣的時候，都保持著這樣的特質(zhì)：清澈、明朗、天真、無畏、好奇、不放棄……
誰是有“少年感”的人呢？比如古代的李白、陸游、趙云，當代的黃永玉、木心、錢鐘書、李健等，我覺得都是具有少年感的人。
“少年感”就是凱迪亞克說的那種：“在路上，永遠年輕，永遠熱淚盈眶”的人。
希望少年的你也能始終保持這種少年感。
12.17? 星期四? 陰? 碎日子
天冷極了，氣溫低到零下。
你依然在聯(lián)考，中午回來看你心情也不大好，不敢問你考試情況，不過午飯時還是試探著問了一下。我說：“理綜不太難吧？”你說沒有數(shù)學難。我和你爸都安慰你沒關系，難是正常，要是現(xiàn)在就覺得簡單那高考豈不是太容易了？我們都告訴你不要太在意結(jié)果，只要自己盡力就好了。但你還是有些沮喪，說上次好不容易有進步，這次實在不想又退步。對你說成績起起伏伏再正常不過，不用太在乎，好好準備下午的考試。
下午你去考試后，我沒課，也沒什么要做的事，就睡了一下午。冬天的被窩實在是太舒服了，我睡得比晚上香甜，連夢都似乎沒做，以致醒來后都不想起來。躺在被窩里，想著正在冒著嚴寒做題的你，很心疼，覺得有些愧疚，因為媽媽此時過得幸福了，你卻在經(jīng)歷艱苦。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這是你成長的歷練，我不能為你分擔絲毫，因為每個人都是這么走過來的。
晚上我下自習回來，你爸去超市給我們一人買了一雙綿手套，你的粉色，我的灰色，很暖和。你下自習的時候，我拿了手套去接你。你和同學走過馬路，來到我身邊。你把格子圍巾取下來捂著手，說話很有活力，感覺也不沮喪了。只是還是哼哼著你的數(shù)學，說你這次三大主科都沒考好，但理綜應該還可以。還是對你說些寬慰的話，也告訴你妹妹也打電話給小姨，說她數(shù)學沒做完很難過。我知道你倆在暗暗用力，都希望不落后。但結(jié)果無論是怎么樣的，是她的分高還是你的分高，都沒關系，繼續(xù)努力就好了。
你又沒好好吃晚飯，帶你去街口買烤肉串。站在街上，寒風直往臉上灌，我們就進屋去等。你話很多，一直在絮叨，有時頭靠在我肩上粘乎著。你說考完試你們一直在下五子棋，你很厲害，次次都是你贏。我心想這也不是為考試會難過的節(jié)奏啊，看來我有時的擔心是多慮了。你又說著考試時哪題哪題不該犯的低級錯誤，說得跺腳搓手的，我心里哭笑不得，但仍裝作很平靜，告訴你吸取教訓，以后不再犯。有時覺得你長大了，知道自己努力了，有時又覺得其實你還是初中時那個馬大哈，馬馬虎虎，單長個子不走心。你說這次考試數(shù)學太難，超出高考范圍了。這怎么可能呢？顯然是，你的數(shù)學是短板，一遇到題難你就hold不住，得想想辦法補上去。
剛考完試，今晚本想讓你休息一下，不看書了，早點睡，沒想到你吃了烤肉，自覺地拿出數(shù)學來做，我也沒阻止你，陪著你做到凌晨十二點。
瑣瑣碎碎的日子，瑣瑣碎碎的心情，如水一樣流過去了，水中忽而泛起波瀾，忽而又風平浪靜，和生活一樣。
12.21? 星期一? 晴? 最容易的同桌
今天是冬至，天氣依然寒冷，中午出了太陽，不過陽光很微弱，感覺不到有多暖和。
你終于換了座位了，和另一個女生換的，那個女生正好也想換。你換去與一個同姓的男生坐，那個男生說：“我終于有同桌了！”看來和以前的同桌，有當似沒有。
我問你你的原同桌怎么說，你說你向他解釋了換座位的原因，沒有傷害他。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解釋的，只覺得人家對你這個同桌也不賴。你曾經(jīng)告訴過我，說你彎下頭撿掉在地上的筆時，同桌會用手擋住桌子角怕你不小心碰到。而且我去開家長會時，與他媽媽同桌坐在你們的位子上，他媽媽告訴我她兒子告訴她你們倆關系很好，不會吵架。這樣一個同桌，也是友好的，你偏偏不要和他坐，倒令我這個媽媽覺得有點愧對人家。
午飯時，你跟我們說某某同學又發(fā)飆了，原因是她前面的同學上課被老師罰站擋著她了，她生氣捶桌子，下課后她的同桌就去告被罰站的同學，某某就對她的同桌說：“這樣有意思嗎？”然后扳書、捶桌子、跑出教室。后來班主任又把他們前后桌喊去辦公室了解情況，調(diào)解，弄成了全班今天的熱點事件。
你說你是最容易的同桌，和誰坐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不會影響別人，也不會麻煩別人，這一點我信，因為這也是我的風格。
你說現(xiàn)在的同桌很好，他有強迫癥，把書歸類，放得整整齊齊，見你的書放亂了，還給你把書也歸類放整齊，你與同桌開玩笑說：“你就像我媽一樣?！?/p>
你說為了感謝同桌替你整理書，你明天要買點什么去給他。提醒你保持距離，別一來二去的弄得相互喜歡，高三可沒時間。你調(diào)皮地看著我，反問道：“你覺得我那么有魅力？”
在老媽心中，這樣一個女兒肯定是有魅力的。
12.22? 星期二? 陰? 電影激起的愛國熱情
考完試沒過了幾天，感覺考試的事情在你心中淡去了，你對緊張的高三生活心下又放慢了。
晚上回來，我在廚房給你煮餃子，你放下書包就來廚房找我，站在我身邊，告訴我你們今晚看了電影《八佰》，你說看到最后，沒有幾個同學沒哭。你又說看完《金剛川》和《八佰》，心中充滿了對敵人的憎恨。還說以后旅游，也不去日本了。本來我們曾憧憬過，等你高中畢業(yè)去一次。因為我們都喜歡它的文化，比如電影、書籍以及日系風格等。而聽你說這些，我知道你的愛國激情被電影激發(fā)起來了。
這當然是好事情，少年時代，心像一塊磁鐵，很容易吸收內(nèi)心深處藏著的東西，多接觸一些正能量的思想，能為人生著上一抹亮色。不是現(xiàn)在都提倡“扣好人生的第一?？圩印眴?？在中學時代，形成正確的三觀，做一個思想端正、熱情愛國的人，十分重要。
似乎你們經(jīng)常在看電影，化學考得好要看，語文晚自習要看，作為一個高三學生，這真是件很奢侈的事情。我覺得看電影的時間還是多了些，其他高三肯定不會有你們這么輕松。不說遠的，就拿我們學校高三學生來說，年級上是不允許放電影的，還有你妹妹她們學校，更是爭分奪秒學習，不可能把時間用來看電影。
買過王開東老師有一本書《中學電影課》，他認為一部電影就是一堂課，能夠教給學生很多東西。我也覺得選一些好的電影，偶爾放給學生看是有必要的。就像你看了這兩部電影，激發(fā)了愛國熱情一樣，我也打算找時間把這兩部電影放給學生看看。
12.23 星期三? 新同桌
這是你換了新同桌的第三天，大約人生若只若初見吧，初見的感覺總是美好的。
你告訴我新同桌很好，給你整理書，還問你哪一科不好，你說數(shù)學，新同桌讓告訴你他做了很多高考題，讓你也每天做，做了拿給他檢查。又問你你有沒有資料書，你說沒有，同桌就去辦公室數(shù)學老師那里找了一本給你。
“為什么你的同桌對你那么好呢？”我不知道男生女生之間會不會有什么事，你說可能是因為他原來的同桌與他關系太不好了，而你又是這么好的一個同桌。希望你們互相幫助，做純粹的同學朋友。
晚上寫著作業(yè)，你又想起了什么，告訴我說同桌發(fā)現(xiàn)你的表是什么牌子了。你對他撒謊說是高仿的。
你做得對，其實表也不是什么奢侈品，它是你爸去海外時給你買的，是進口牌子，比一般國產(chǎn)稍貴了一點，可能與你中學生的身份不匹配，但你爸希望你一直帶著，直到讀大學。想著不就是一塊表嗎？小孩子也不一定注意什么牌子，便沒在意了。沒想到還被你的同桌注意到，你還是懂事，你說還是低調(diào)點好。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往往是這樣的，開始都只看到了對方的好，漸漸地，不好就出來了，又彼此嫌惡，甚至成仇。都是因為沒有把握好距離。
希望你和同桌保持好一米的距離，直到高考，你都能與你的同桌愉快相處，留住一份青春的美好記憶。
12.24星期四 陰 周末的安排
昨天午飯時，我約你爸這個周末去尋雪賞雪，在離城百十公里的大山包，一直都有雪未消，我很想去拍照。你爸沒那么爽快，又遠又冷的，他內(nèi)心是抗拒的。
你說你們這周末雙休。好了，你這句話一出口，你爸開心了，不用找借口拒絕，我自己先放棄了，什么事都沒有你重要，既然你雙休在家，我還去看什么雪？賞陽春白雪，也需要心無掛礙。
你又說周末同學好像要約你們看電影，你像是在試探我和你爸會不會同意，我們都沒說多話。都高三了，時間自是耽誤不起，不去當然最好。
今天中午，我和你爸做好飯坐著等你，我對你爸說：“這周娃雙休，要不帶她去看看奶奶，好久沒去了。”你爸心里笑開了花，說先去奶奶家，吃了早飯再帶你去外婆家。我們兩個大人似乎把你的周末安排好了。
等你回來，邊吃飯邊正式跟我們商量，說明晚同學請看電影，其他人都答應了，只等你回復。你問我們可不可以去，還說如果我們不準就不去了。雖這樣說，但臉上明顯不高興。我沉默了一會兒，你爸搶先同意了，還問你要不要錢，吃完飯擱了碗就微信轉(zhuǎn)給你兩百元錢。
在丁立梅的《等待綻放》里，感覺那個高三的孩子是沒有什么活動的，人家自己知道爭分奪秒學習，你妹妹她們周末、節(jié)假日都不放假，還有你的一些同學，家長都管得很嚴，一定不會在這個時候還與同學約著去看電影。時間多么寶貴，你這來來回回的，從明天下午放學，與同學一起去吃飯、看電影，五六個小時的時間就荒廢了，而別的高三學生正在埋頭苦干。叫我的心里怎能踏實？可是有什么辦法呢？我不能打脫你的高興，何況你爸都已同意了，難不成我是后媽？
還是希望“神獸”歸籠，放假在家，實在是難安排。我這個煎熬的高三媽媽，一邊不忍一邊狠心，為了你今后能更自由的選擇，真希望你自己著實行動起來。
12.25 星期五? 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