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00年前后,我正上初中,那一陣很流行交筆,。在報刊雜志的邊邊角角里挑出留言有共鳴的陌生人,用漂亮的信紙一字一句寫下心聲,再把信紙疊成各種特殊的形狀,貼上郵票投進郵筒,然后便開始充滿期盼地等待回信。
學校每天有郵遞員來,于是每天上午第二節(jié)課的課間,我都會伸長了脖子從5樓的走廊往校門口的信件墻那里看,看見信來了,就和幾個同學如燕子般飛奔下去,在成堆的信件里找到自己的名字,滿面春風地拿走。順便把班里同學的信也捎回去?;氐桨嗌虾埃骸澳衬衬?,你的信到啦!”偶爾有好事的男同學一把把信搶走,惹得信的主人滿教室追趕,全班同學都來圍追堵截,好不熱鬧。
我的筆友,曾經(jīng)來自很多地方,有的通過一兩次信以后就不了了之,有的因為通信中觀念不同,爭辯中失去聯(lián)系,唯一至今保持聯(lián)系的,從未見面,先是轉(zhuǎn)移到QQ,繼而是微信,各自經(jīng)歷并分享過自己生活的滑鐵盧,到如今只?!把远鵁o信”,慢慢沉寂成偶爾問候一句的微信好友。
寫信、寄信、收信是一個復雜而漫長的過程,那時候的心是真的,對“見字如面”的企盼是真的,對外面世界的渴望也是真的。車馬很慢,書信很遠,但是情感聯(lián)結(jié)不遠。
02
這兩天開始在公眾號里更新《信里的故事》,其實并不算寫故事,早先開始的時候,是準備以來往書信的方式勾畫一個故事,后來斷斷續(xù)續(xù)總是被這樣的事情那樣的事情占據(jù)時間,打亂計劃,起頭了很多年,也沒有寫出一個什么名堂來。最近想保持日更,就把從前的東西翻翻撿撿發(fā)出來,為自己留點兒緩沖的時間,也打算接續(xù)往下寫。最后寫成什么樣,我也不知道,也許是個平凡的有點拖沓的故事,也許就是借《信里的故事》發(fā)自己的牢騷,哪天寫不下去了,就換個方式寫點別的。
我總認為,若要寫故事,要么有強大的敘事能力和想象力,能夠構(gòu)建自己的故事世界,比如莫言《豐乳肥臀》里的高密鄉(xiāng),比如金庸筆下的武林江湖,又比如現(xiàn)在流行的仙俠小說,無不是用文字構(gòu)建了近乎烏托邦式理想主義色彩的世界。要么是講自己的故事,真實不虛構(gòu),將自己的經(jīng)歷加工成文字,主打一個真情實感。無論前者還是后者,若不能讓文字里的世界讓人自然接受、某些場景感同身受,或者故事的張力十足、情節(jié)緊湊,讓人看了欲罷不能,那就一定是失敗的作品。
我目前沒有強大的敘事能力和想象力,也沒有很多自己的故事能講,《信里的故事》第一封信,落筆于2020年5月,至今已5年有余,存篇不超十份。計劃續(xù)寫,我想可能我要寫一個平行世界的我,不同于我現(xiàn)在的生活,她在平行世界里自有性格。
一個人永遠也無法預測當下選擇的另一面最終會有什么結(jié)果,所以總在生活不如意的時候不由自主假設“想當初要是……”,但是生活沒有如果,假設一定要有,那就存在于想象里。《信里的故事》,就是我的“如果”。
為什么選擇用書信的方式呢?大約因為我只會自說自話,卻希望有人能像過去的筆友一樣,予以回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