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次對喜劇從本質(zhì)上有所了解,還是在備考中國傳媒大學藝術(shù)碩士的時候。
記得在王次炤的《藝術(shù)學基礎(chǔ)知識》這么解釋“喜劇”:
喜劇是戲劇的一種類型,大眾一般解作笑劇或笑片,以夸張的手法、巧妙的結(jié)構(gòu)、詼諧的臺詞及對喜劇性格的刻畫,從而引人對丑的、滑稽的予以嘲笑,對正常的人生和美好的理想予以肯定?;诿鑼憣ο蠛褪址ǖ牟煌煞譃?a target="_blank" rel="nofollow">諷刺喜劇、抒情喜劇、荒誕喜劇和鬧劇等樣式。
我至今不太明白,為什么我一個沒什么藝術(shù)細胞的人會執(zhí)著地選擇去考藝術(shù)碩士,但也正是那個備考的過程,從一定程度上改變了自己看問題的角度,對藝術(shù)作品的領(lǐng)悟能力也有了少許的提升。在學習了大半年的藝術(shù)理論和藝術(shù)品鑒賞之后,再來看卓別林的喜劇片,才真的能夠明白:幽默的內(nèi)在根源不是快樂,而是悲哀。
當然,魯迅先生早已一語道破內(nèi)在玄機。

“悲劇是將有價值的東西毀滅給人看,
喜劇是將無價值的東西撕破給人看?!?/p>
要震懾人心,總免不了來一番腥風血雨的洗禮,撕破或毀滅。然而相比悲劇中英雄毀滅更悲哀的是,喜劇撕破的是“無價值的東西”。
1936年的《摩登時代》是卓別林最為經(jīng)典的一部作品,可不少人表示影片的海報十分驚悚。

為什么主演的兩只眼珠換成了兩顆螺絲釘?
回到故事背景,便很容易理解。
影片的故事發(fā)生在20世紀30年代的美國,時值美國經(jīng)濟大蕭條的高峰期,社會中的每一個人都在自己的生活中苦苦掙扎。查理是一個普通的工人,生活在社會的最底層。每天的生活就是日復(fù)一日發(fā)瘋般地工作,以期能夠獲得填飽肚子的可憐工資。
而此時工廠的管理層們開始瘋狂地壓榨員工,昏天黑地的工作使人們開始麻木。查理自然也成為了其中的一員,他成天掙扎在生產(chǎn)流水線上的,由于他的任務(wù)是扭緊六角螺帽,結(jié)果最后在他的眼睛里唯一能看到的的東西就是一個個轉(zhuǎn)瞬即過的六角螺帽。最后,在查理的生活中一切六角形的東西都遭了殃,因為只要看見六角形的東西查理就會情不自禁地去扭,大街上一位裙子上帶有六角形紐扣的女人就慘遭查理的毒手。
很可笑是不是?
對啊,如果不是描寫社會最底層、最廉價的人物,如果沒有這些不合常理的故事情節(jié),又怎么能讓人發(fā)笑呢?
主人公過得比我們差,在工廠做工,最后發(fā)瘋、送進精神病院,一切舊時代人物可憐的命運、可恨的社會環(huán)境都轉(zhuǎn)換成了可笑的情節(jié)元素。
并非我們幸災(zāi)樂禍、也并非我們學不會同情,喜劇本就是模仿“比普通人更差”的人物。喜劇中的“幽默”從來都是自尊、自嘲與自鄙之間的混合,觀眾消費的不過是他人的悲哀和不幸。
苦難這種東西,走過了是成功,走不過是認慫。
然而,對于真正的強者而言,世界讓他遍體鱗傷,但傷口長出的卻是翅膀。
白巖松曾講過這么一句話:沒有哪一代人的青春是容易的,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宿命、委屈、掙扎、奮斗。
也許,我們都能看到自己的悲哀,但與其怨天尤人、惶惶不可終日,幽默地化解不幸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白猿啊迸c“自鄙”不是我們粉碎自尊的機器,而是我們捍衛(wèi)“自尊”的另一手段。
心懷夢想,即使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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