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堯:克于私,公于民


(本文為《唯美的史記》系列第2篇,正文1500余字。)


1

當和熙的微風吹過大地,大自然開始了收獲的征途。

帝堯的豪華府第中,一片歡樂祥和。

“篤篤篤,篤篤篤……”

一陣馬車的聲音傳來,一匹雪白的健馬出現(xiàn)在視線中,拉著朱紅色的車子,疾疾駛來。

馬車來到府門口,還沒停穩(wěn),就跳下來一個人。他身材高大,黃帽黑衣,服飾華美,目光囧囧,臉型剛毅,看起來是一個穩(wěn)重的中年成功人士,但此時,卻急促地有些慌張,步伐快而亂,急步向府中沖去。

一陣嬰兒的哭聲傳來,哭聲響亮,展示著初生的勃勃生機。

這個中年人一下子立在當?shù)?,淚流滿面,“我放齊終于有后了?!?/p>


2

放齊,就是帝堯的本名。

此時,他已經(jīng)帝臨天下多年,恭遵上天意旨,研究日月星辰的運行規(guī)律,制定出了歷法,教給百姓按照時氣節(jié)令進行耕作,讓糧食產(chǎn)量和質(zhì)量大大提升。天下風調(diào)雨順,百姓安居樂業(yè)。

而帝堯也因為仁德和智慧,獲得了天下人的擁戴。

每當?shù)蹐蚩吹竭@些,心中不由得涌起自豪。海宴河清,天下升平,這是上天給予的完美恩賜啊!

只是,他心中卻還有一處不完美。

人到中年,膝下無子,夫子先后誕下兩個女兒,帝業(yè)后繼無人。

難道我還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上天要懲罰我嗎?

今天,上天終于給出了回答。

他的兒子誕生了,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神采靈動,像極了自己。

帝堯給他取名為丹朱。

碧血丹心,被朱佩紫,承恩上天。


3

一個下人捧著一堆竹簡,送往帝堯的宮殿。

就在他要進門的當口,被人拉了回來,重重地撞到了門邊。

他揉著疼痛處,罵聲剛要出口,卻急忙收了回來。

原來是帝堯的近臣放齊。

放齊飛快地翻揀著,然后抽出幾卷竹簡藏到身后,示意下人將其余的送上去。

然而,這一切早被帝堯察覺,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威嚴如雷,讓放齊身軀一抖。

看著竹簡上的文字,帝堯臉色陰晴不定,怒意漸濃,終于發(fā)出雷霆之吼,“這個逆子!”


4

仆人匆匆來報,“帝尊回來了。”

夫人心中泛喜,丈夫整日忙于政事,多日不回家,可算盼得君歸。

但看到帝堯的臉,夫人心中泛涼。

帝堯?qū)⒅窈喼刂氐厮さ椒蛉嗣媲?,“看你教出的好兒子!干盡壞事!有人都告到我跟前了!”

母親豈不知子?

這些年帝堯為公為民,將兒子丹朱的教導全數(shù)交于自己,但丹卻越來越頑劣,不成正材。

因為喜愛,所以溺愛,她犯了多少父母同樣的錯誤。


5

四海升平,萬物生長。

但帝堯卻漸漸老去,白發(fā)纏生。

偌大的宮殿,臣子眾多,卻無中意之人。

萬里江山,可有人守?

帝堯心中萬分慨嘆,不由得嘀咕出來。

放齊湊到跟前,“丹朱通達事理,可繼大業(yè)。”

帝堯氣不打一處來,心中傷口,一時迸血。

?“他愚頑、兇惡,怎能擔此大任?給我滾!”

放齊面紅如赤,訕訕而退。

殘陽如血,秋風微涼。白花蒼蒼的帝堯,抬頭望天,心中悲涼。

治理好天下,卻管不好兒子!


6

時移事易,天下不可能永遠太平。

上天突然降罪,中國發(fā)起了滔天洪水,浩浩蕩蕩,包圍了高山,漫上了丘陵,家園田糧浸淫水中,百姓饑寒交迫。

恐懼和絕望,彌漫了中華大地。

國殤當前,急需能臣。

但水勢兇猛,天降洪災,拋家舍業(yè),費心費時,搞不好還有性命之虞。

大家很當起了縮頭烏龜。

帝堯問,“誰可用?”

大臣回答:“鯀可以。”

鯀?就是那個毀敗同族、違背天命的奸臣?

萬般不可!

但實在無人可用,大臣都說,“就任用他吧,試試不行,再把他撤掉。”

好吧!

滿朝無人,無奈之舉。

但鯀治水九年,也沒有取得成效。

洪水依然浩浩湯湯,天下依然苦不堪言。

終于,有人向他推薦了舜,一個孤窮小子。

經(jīng)過層層考察,帝堯發(fā)現(xiàn)他確實是治世能人、德高圣人,將兩個女兒嫁給他,并傳于帝位。

后來舜果然治好水災,恭方治世,天下安寧。


7

在禪讓于舜的那一刻,帝堯心中萬般滋味。

有喜悅,終于選出接班人,江山可繼。

有幸運,給兩個女兒覓得良人,有一個好的歸宿。

有遺憾,兒子不良,無法繼承偉業(yè)。

但帝堯的偉大之處,就在于能克制私憾,回歸公心,為天下人選擇了一個清明之君,讓浩浩中華延續(xù)了清平之治。

不求家國天下,克于私,公于民。

這就是孔子念念不忘的上古之風。


史料出處:《史記·五帝本紀》,“帝堯者,放勛。其仁如天,其知如神……百姓昭明,合和萬國。

堯曰:“誰可順此事?”放齊曰:“嗣子丹硃開明?!眻蛟唬骸坝?!頑兇,不用?!薄衷唬骸班担脑?,湯湯洪水滔天,浩浩懷山襄陵,下民其憂,有能使治者?”皆曰鯀可。堯曰:“鯀負命毀族,不可?!痹涝唬骸爱愒眨嚥豢捎枚?。”堯於是聽岳用鯀。九歲,功用不成。

…….堯曰:“悉舉貴戚及疏遠隱匿者?!北娊匝造秷蛟唬骸坝旭嬖诿耖g,曰虞舜?!?/p>

 ……..於是帝堯老,命舜攝行天子之政,以觀天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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