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創(chuàng))《野花盛開的時候》(四)
這三天折總算打完了,超市里是徹底冷清了。
“該買的也倒騰的差不多了,買三天也夠用半年的了,這半年我們干啥?”玉芝笑嘻嘻的問小琴?!皢栃炜?,還給什么打折?!毙∏僖餐低禌_那邊背著手閑溜的徐靜做著鬼臉。
徐靜似乎聽到了她倆在竊竊私語,慢慢的朝她倆這邊走來。
“徐總,徐總?!毙∏俸陀裰ネ暸c徐靜打著招呼。
“怎么樣?能受得了不?”?!拔覀儧]事,還行?!毙∏倩卮鹦祆o說。
“這兩天可把李姐和劉哥累壞了。”?!翱刹?,賣雞蛋最費(fèi)勁了,一天到晚不停的撿,還限購二斤,還得來回對稱,找斤數(shù)。”徐靜剛說完,玉芝就接話道。
“如果不限斤數(shù),那還不一個人就包了啊。哪有那么多便宜讓他們占?!??!耙彩?,東西賣沒了,人也顯得少?!庇裰ソ又祆o的話說。
聽了徐靜的話,小琴想,徐總的話真有意思,你不讓占便宜那你打折干啥,打折不就是讓人圖便宜嘛。換句話說,你不便宜誰來啊,誰還在你這辦卡啊。開店不就是為了賺錢嗎,用點(diǎn)手段倒也可以理解,這兩天不也賣了不少不是很新鮮的東西嘛。
“江小琴,明天你們就可以搬過來了,你們找個時間吧?!毙祆o來到正在收拾東西的小琴面前說?!班?。我們今晚就收拾一下,明天就搬過去?!?/p>
回到家,小琴和玉芝對二哥、二嫂說了要去住宿舍的事?!斑@樣吧,你們愿意去就去住,不習(xí)慣就回來,別挨欺負(fù)就行?!倍﹪诟乐??!八奚峋臀覀z還有徐總,誰能欺負(fù)我們。再說還有小琴,誰敢欺負(fù)我們啊?!庇裰フf。
一清早,二哥就幫小琴、玉芝把東西送到車站。剛才出門時,二嫂還在不厭其煩的囑咐著。
宿舍其實(shí)就是個高層居民樓的一個小單室,上下都有電梯,而且離超市還很近,上下班極其方便。站在樓根下向上看,三十三層的居民樓真有點(diǎn)高聳入云的感覺。到了二十八樓一看,
室內(nèi)也收拾得干凈,整潔,簡單家具也一應(yīng)俱全?!鞍パ綃屟?!”趴在窗邊的玉芝叫了一聲。“干嘛你一驚一乍的。”小琴對玉芝說。小琴來到窗邊,往下一看也驚了一下,“這么高。”只見馬路上的汽車簡直成了玩具車,行走在路上的人們,就如同一顆顆移動的棋子。不過放眼遠(yuǎn)眺,近乎半個城市都盡收眼底。眼界開了,心也寬了。
小琴很小的時候,由于母親身體不好,就承擔(dān)了家里的大部分家務(wù),洗衣做飯樣樣都拿的起來。玉芝在家的時候,就把自己的不大的小偏岔屋收拾的干凈舒適,鄰居大嬸每次來都夸獎玉芝,并有意無意的逗著玉芝,要玉芝做自己的兒媳婦。這回與徐靜住在一起后,三個人的“家務(wù)”幾乎都被小琴與玉芝包下了,再加上在超市工作中,小琴與玉芝也極其認(rèn)真,沒過幾天,三個人就成了無話不說的好姐妹。時間長了,她們也知道了徐靜的經(jīng)歷。
一天晚上,三個人躺在床上,徐靜給她倆講了自己的過去。
徐靜家里也在農(nóng)村,家里還有個小弟弟。徐靜的母親善良懦弱,可并沒有嫁給一個好丈夫,徐靜的父親嗜酒如命,一喝上酒就什么都不管不顧了,對老婆孩子是非打即罵,徐靜小時候就是在打罵聲里渡過的。十五、六的姑娘也是說打就打,說罵就罵,甚至打罵徐靜的時候,也不避諱任何人。有一年冬天,父親又把酒喝多了,在村口,當(dāng)著眾人的面又打徐靜,甚至把上衣都扯掉了,光著上身的徐靜虧得被幾位村里的大嬸護(hù)住。
也就是那年冬天,十六歲的徐靜只身離開了家,僅僅拿了母親給的三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