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些記錄一定要趁熱打鐵,不然興趣走丟就跟主菜放涼了一樣失了口感。
于是我要在趁我還能記得起七八成廈門的回憶的時候,趕緊記錄下這期間的點滴。
原本馬先生及我家人都是極力反對我只身前往廈門的,這只能算是一個帶著任務(wù)的旅行,但是在我強烈要求和堅持下,家人終究只能妥協(xié),在執(zhí)拗這一點上幾乎沒人能贏過我,當(dāng)然馬先生也是了解我非去不可的理由,介于這一切都是出于好意,他也只能接受。
于是在參考了現(xiàn)階段身體一切都好的前提下,我就這么浪過去了。從武漢直飛,也不過啃三個鴨頭的行程。
然而并沒有期待中的那么驚喜,海還是海該有的樣子,天陰時是灰色,天晴時藍色,風(fēng)起時浪高,無風(fēng)時淡淡波濤。海邊依舊很多人,有的放風(fēng)箏,小孩嬉笑打鬧鏟起沙子堆個包,美女躲在陽傘下,游輪貨輪遠遠地默默地行進,忘記帶拖鞋穿著球鞋在沙灘上走的小心翼翼,一來怕踩到沙子,二來怕踩到屎。尤其第二點我在三亞長了經(jīng)驗,所以加倍小心。
廈門的氣候很好,但如果說我見過最不準(zhǔn)的天氣預(yù)報應(yīng)當(dāng)屬廈門的,出發(fā)前說要穿風(fēng)衣,將有一周的大雨,于是我放棄了所有適合海邊浪漫到飛起的裙子,帶著我的初春的裝備奔過去,結(jié)果害我在那邊買了兩條裙子,帶過去的除了睡衣以外無一可用。所以啊,還是不要太相信天氣預(yù)報了,尤其是廈門的。不過空氣是真的好,盡管陽光強烈但是因為有風(fēng)所以一直都是干燥舒爽的,幾乎不會出汗,也不太會感覺到燥熱,這樣去南普陀寺爬山的時候還是比較好的,晴好的光穿過頭頂密密的葉子灑下來,斑駁地影子鋪在樓梯上,像鑲在山間的漢白玉碎片。
齋飯貴的離奇于是走到廈大對面的頂澳仔找一間有點小風(fēng)格的老店,這邊的老板都熱情好客,點一份廈門特產(chǎn)姜母鴨,兩杯酸梅汁,就著混炒的海鮮一口一個滿足。你會由衷開始感嘆,每個被稱為美食的家伙都有屬于他獨特的味道,但不論是酸甜苦澀哪一種,因為配搭的完美,所以一口下去滿滿驚喜,滿滿激動。
不怕走路的話沿著公路可以浪到海灘,什么胡里山炮臺都是連在一片的,我和馬先生就在午后最烈的陽光下一路走到了曾厝垵,期間看著海邊一棟棟貌不驚人價格高的發(fā)指的別墅打趣,我說:看啊,住里面的人一定每天無聊了搖著一杯紅酒望著海灘嘆氣:唉,怎么那么多無聊的人喜歡沙灘。馬先生不與贊同,丟下一句:住的時間最久的是管家或者保姆,他們每天在陽臺剪指甲。聽他這么說,我開始有點羨慕這份工作了,找一份又可以住別墅又有錢收的活還不錯,在我這個念頭還在盤算的時候,馬先生又進行了補充,其實保姆應(yīng)該也不是保姆,可能多半也就是圈養(yǎng)的金絲雀。我又開始幻想了,要是馬先生可以給我買這樣的房子,我也可以變成一只金絲雀的。瞧瞧,人活在夢里是多么沒志趣。
周末到廈大就不用限人數(shù)和時間了,如果打扮的像個學(xué)生樣子,只要不抱娃,幾乎可以不用排游客通道,大搖大擺地從保安眼皮子底下走進去,大概是我素顏還帶著眼鏡夾了個布包的原因,竟然也就這么進去了。冒冒失失沖進土木工程系的小樓想找衛(wèi)生間,卻找遍一棟樓也沒發(fā)現(xiàn),倒是走道上一個個晾干的模型引的我開始回憶我的大學(xué)時光,堆得雜亂的課室里幾個男生帶著耳機下副本,一個短頭發(fā)的女生安安靜靜地給板子上膠水,多美好的畫面,我竟有些不舍得走。這些年,常有人問起我和馬先生的感情故事,我都以一句我們是大學(xué)校友開始,起初不覺得,現(xiàn)在發(fā)覺這雙大手我竟也牽了十年。有次生氣和朋友吐槽先生的種種,朋友末了只淡淡地加了句:其實我很羨慕大學(xué)時就在一起還一路走進婚姻的感情,聽上去很浪漫。這句話當(dāng)時聽只覺得是朋友對我吐槽的敷衍,后來想想,有一天我們牽著小孩在我們的大學(xué)校園一起散步跟他講起我們年輕放浪不羈的日子,也是一個挺美好的事情。夜晚的芙蓉湖安安靜靜的在那里,映著下弦月,安靜的像睡著的美人,遠遠地兩座世茂海峽大廈燈火輝煌,點綴著夜晚孤零零的星。我想倘若讀書在這里戀愛也還是不錯的,不過我還是更喜歡我的大學(xué),像大門大戶的野孩子,新的舊的匪夷所思的建筑物揉在一起,特色不算鮮明也有自己的味道。四年混沌的時光雕琢著我們眾多感情的模樣,愛情、友情等等,我們愛一個地方,愛一種味道,就跟回憶某一年某一天某個夜晚頭頂閃過的流星或者煙火一樣確定,我們念念不忘的,不是那味道那煙火那流星帶來的憧憬,而是彼時身旁陪伴著念念不忘的人,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