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生在大西北,長在戈壁灘,活在城市里。兒時深秋,當我聽到廣播里說要降溫了,心里就有一種按耐不住的喜悅,我知道冬天要到了,不管是十月,還是十二月,天上會飄下美麗的雪花,在我心里只要下雪了,就是進入冬天了。世界徹底變成白色的,象征著純潔和美麗。沒有汽車,更沒有寬闊的柏油路,空氣是清新的,沒有一點雜質(zhì),除了冰凍的味道,沒有一絲怪味;沒有電燈,更沒有電視了,天是嶄新嶄新的,樹把自己妝扮的冰凌剔透,在陽光下,依彩玲玲,無比妖嬈。世界變成厚重,像一只笨重的大狗熊,厚厚的,軟軟的,象征著溫馨和慈愛。大地覆蓋上一條無比寬大的白棉被,厚厚的,白白的,不讓一棵枯草探出頭,深怕枯草被凍著似的。孩子們開心的揚起雪花,嬉鬧著,奔跑著,在迎接著新年的到來,迎接著好吃的、好玩的。大人們也聚在一起,嘮嘮嗑,打打牌,放松著一年來的勞累。
? ? ? ? 自己在努力著、奮斗著,功課成績在一年一年中節(jié)節(jié)上升。高考也越來越近,騎著自行車,在回家的路上,又和冬姑娘不期而遇,一朵朵的雪花不停的打在我眼睫毛上,我不時用手把雪花從臉上輕輕擔下來,眼前已經(jīng)白茫茫一片,不時可以看到一個個黑影,逐漸清晰,是一個個推著自行車走的人,禁不住暗暗自得,自己的車技還是挺好的,突然,車把手失去控制,接著對整個車都失去控制,后面,自己就和車分離,趴在雪地上,引起后面人的一陣大笑,自己也不疼,雪地還是很軟的,站起來,拍拍身上雪,然后,又裝作若無其事,哼著《水手》,重新騎上自行車。
? ? ? ? 多年以后,冬天又來了,雪還沒把街道表白,就被一輛輛推雪車掃干凈,當我第二天上班時,只能在路邊、樹梢上、汽車頂上看到點雪,空中充斥著汽車的尾氣味,一股刺鼻的味道,人們都帶著口罩,天上灰蒙蒙的,碧藍的天空再也看不到,仿佛這個冬天就沒來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