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傳慶一直在幻想著,如果馮碧落當年再勇敢一點,如果言子夜當年再堅持一點,那么他會出生在一個有愛的家庭里——母親溫柔父親慈愛。這個家里沒有鴉片,沒有辱罵,沒有挨打,他會是一個快樂開朗的小孩。
然而這一天,考試前夕言教授在課堂上進行了一場臨時性的口頭測試。聶傳慶結(jié)結(jié)巴巴回答不上來言教授的問題,反而引的同學們笑成一片。自然而然地,言教授怒了,狠狠罵了聶傳慶一頓。
他哭了,他的夢碎了,他的眼淚引發(fā)了言教授更大的怒火。在這一刻言教授對他的辱罵,竟似乎完全復刻了聶介臣的神情。他父親罵他是“豬、狗”,言子夜罵他是“亡國青年”,一般無二的羞辱。
言子夜打碎了聶傳慶所有的幻想,讓他突然意識到:并不會有什么不同,他不會是那個幸運的小孩,不管他的父親是言子夜還是聶介臣,不管他是叫言傳慶亦或者是叫聶傳慶,他的生活,并不會有任何不同。
一樣的沒有愛,一樣的凄苦悲涼,如同他家那個大宅院,即使在陽光之下,依舊滿目荒涼。